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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瘋狂如此
她就是在賭。
並且贏了。
自她第一眼見到綠蘿的時候開始,便就覺得綠蘿的身形和自己很相似,想來這也是她見到即墨溪身邊多了一個女人而並未多傷感的原因之一,那綠蘿像她,這定然也是即墨溪留下綠蘿的理由之一。而今晚再見到綠蘿,自她與耶摩律打交道至今的事情便迅速在她的腦海里過了一遭,綠蘿能保住性命留在耶摩律的身邊,並且管束這樣不嚴讓綠蘿這樣輕易的在深夜里出入,想必綠蘿這些日子討得了耶摩律的歡心。
而綠蘿與她的身形相似這件事情,她一直沒忘。
茶夜並非是一個自我感覺良好的自戀之人,但是她深知男人向來對于不易駕馭的女人有很大的興趣,而越是難以掌握,那興趣便就會成倍的翻漲,耶摩律對她何來真情真意,不過是因為在耶摩律這樣大男子主義的男人眼里,她茶夜是他耶摩律此生遇到的最難征服的女人罷了。
而綠蘿越是能在耶摩律身邊討得了好,耶摩律對茶夜的征服心便會越強,人心就是如此,毫無懸念也無一例外。
于是她便賭,就賭他耶摩律定然會沖過來救她,也一定會在這一瞬間調動所有人馬來此,以免她受傷。
這不僅僅是耶摩律一個男人的征服心,還有她的重要性在內,于公于私,她茶夜這個人,已經是扎到耶摩律的心尖兒上了,兩相結合,耶摩律——有何理由不破窗而出?
耶摩律將她放下之後,眼光迅速的在她的身上轉了好幾個來回,最後確定茶夜只有肩部被勾破了皮肉之後,眼中的焦慮立即退去,有些惱怒︰「你穿成這樣是什麼意思?竟然還在我的房檐上?」
茶夜余光睨見小池那邊已經沒有火把和人跡,而腳下的院子里已經陸陸續續的幾乎站滿了人,心中有些驚訝耶摩律竟然守備是這樣的森嚴的同時,也暗自為自己松了口氣,以這陣仗,她就算成功的出了這個客棧也會立即被外面的暗守盯上,萬幸自己沒能出去,而同時心中突然糾結了一下︰這樣嚴密的守衛,即墨溪是要費了多大的苦心才潛進來的?他——何至如此啊。
她唇角蒼白一臉的心有余悸的表情,顯然是受了驚嚇的模樣,抬眼慌亂的不敢看耶摩律︰「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原由來,耶摩律卻從她的表情中了然,眯眼冷冷一笑︰「你是想打探我的秘密?」
茶夜自然連連搖頭否認,耶摩律眼中精光一閃,戲謔的抓起她未受傷的手臂縱身一躍回到了他的房內, 的一聲將門關合後他大聲吩咐外面的人原路退下,而後將茶夜逼到桌沿欺去,邪邪一笑,道︰「那你就是太過關心我思念我,才來偷窺我了?」
茶夜嘶的一聲呼痛,耶摩律立即退了半步,看見茶夜捂著肩膀倒吸氣的樣子蹙了眉,而後拿出藥來,茶夜欲躲,耶摩律卻板正了她的身子強行將她摁進椅子里,自己站在她的身旁任她在椅子里驚的瑟縮,下手輕柔的將藥粉小心翼翼的灑在她雪白肩頭。
茶夜的目光始終不曾看耶摩律的眼楮,只在耶摩律的肢體上巡視,看起來就像驚怕的模樣,耶摩律看著這樣的她,心中的惱怒不知怎的慢慢的就消了下去。
而茶夜看著他手下的動作和走路的速度以及身體的戒備度,雙目漸漸的深邃了起來。
因著藥粉的刺激,茶夜面色微紅了起來,卻始終沒發出一聲,這在耶摩律的眼里越發覺得她嬌小倔強的像個孩子,而茶夜微微眯起的眼角,看著就像是因為疼痛難忍,這表情在她這一身極修身的裝扮下使得整個人別有一番風情蕩漾,隨著她腳下因為疼痛而搓動的小動作,香肩玉肌便跟著輕輕挪動,像是受不了藥粉的刺痛而左右躲避,最後耶摩律看得失了神,連藥粉傾灑到了椅子上都不自知,而後他終于難以自控,伸手一把將茶夜的面具撕了下來。
茶夜一聲驚呼。
當即花容失色。
耶摩律一怔。
他從那對水汪汪的眸中,看到了這朵花的驚恐。
而不是他意想中的羞澀。
一個女子,在她心甘情願的交出自己的時候,是不會驚恐害怕的。
茶夜與他對視,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耶摩律的遲疑和所有情緒,她知道自己方才成功的賭贏了還不止,並且成功的誘導了此人,而現在,她還要繼續演下去。她要讓這個人自己逼自己退回去。
耶摩律內心在糾結著,他承認茶夜的確是一個標致的美人,甚至可以說是他此生所見過的女人中的矯矯者,可耶摩律也清楚的知道,這個女人和別的女人有多不同。她的頭腦就像她的美貌一樣,得天獨厚難以揣測。
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落入了她早已設定好的陷阱,因為此女心機太深又總是出招詭異思路刁鑽,即使再大的變數到了她的身上,她也永遠都是那麼的從容鎮靜,這種女人無疑是最可怕的。他腦中回溯著之前茶夜從他的檐頂墜落下去的過程,如果這一切真的是她安排好的,故意掐準了他的心思作的戲,那麼現在的她,定然也不可能是真實的反應……
也就是說……
與此同時,茶夜的心里開始倒計時,她眼看著耶摩律的手又向她伸了來,並且直奔她的胸前,茶夜眼瞼一垂,感受著胸肺間傳來的久違的窒息與灼熱感,她不再驚恐的躲避耶摩律。
耶摩律正對她突然改變的態度詫異,還未反應過來,便看見茶夜突然劇烈的咳了起來,起初他還竊喜以為茶夜黔驢技窮山窮水盡開始用苦肉計了,然而下一秒便看見茶夜一口黑血從喉中噴出,無數血滴沒入了他和茶夜的衣服里,像點點梅花一般鮮艷的綻放開來。
耶摩律大驚,之前所有的猜忌一掃而空,上前將茶夜扶住,滿目的焦急︰「你怎麼了」
茶夜虛弱的又咳了幾聲,而後指了指自己腰間,耶摩律慌張的從她的腰間取出一個布囊來,抖開來拿出了一小截干枝,他也不知道如何使用,只胡亂掰成幾個小段喂茶夜服下,半晌過後,茶夜的面色才緩和了許多,氣息也穩定了下來。
而這時耶摩律才發現,茶夜肩處的被勾爪抓爛的傷口已呈黑紅色,那樣觸目驚心。
再加上方才茶夜這樣吐血,儼然再是作戲也不可能作到連命都搭上的地步的,茶夜的確精明卓絕,可耶摩律也清楚萬沒有人能拿自己的性命一而再再而三的壓上,更何況方才如果茶夜的身邊沒有人在的話,毫無疑問茶夜現在已是死尸一具了。
這世上,不會有人瘋狂如此。
他不知道自己的額頭布滿了細汗,只將自己的情緒勉強壓了下去,但聲音里仍舊心有余悸地道︰「武器有毒?你怎麼不早說」
茶夜搖了搖頭,而後撿起未服下的藥草給他看,氣若游絲的道︰「不是武器有毒,而是我這個身體本身就亂的一塌糊涂,一旦被鐵器劃破,便會惹到毒發攻心,這藥草便就是逼鐵器的生寒之毒的,也就是說,我這個身體,雖然毒被控制,但是只要有鐵器擊傷我,那便是要命的毒。」
茶夜說的是事實,這無疑是一個大的死穴,而且極為簡易做到,她這樣坦然的直接將這件事情告訴了耶摩律,耶摩律也吃驚不小,心中登時覺得,這女人興許真的想通了。
只听茶夜又道︰「王爺,我這條命挺坎坷,也不知道還能再活多少年,往大里說,我撐死活不過三十歲,我在你眼里可能是個不要命的人,但其實沒人能比我更珍惜這條命。王爺您換到我的位置去看,若是王爺您知道自己活不過三十歲,您會不會惜命如金?」
耶摩律慢慢直了身子,沉默不語。
「沒有人不怕死,也沒有人甘心一世無名。我是一個女子,我爭名利爭權位又有何用?說了你可能不信,我真的只想把剩下的幾年好好的活下去,能多走走多看看,死的時候也不枉來這人世一遭。王爺,我不傻,蒙城到了王爺您的手中之後,我這個人對王爺來說就沒用了,您能允許我活多久?雖然我早晚也是一個死字,可說到底我本來還是能再活幾年的,若是王爺不嫌,我就在王爺身邊繼續一直做一個風水先生,這樣王爺您也放心,我也能跟著王爺走的遠一點,多看幾眼山河風光。」
這一番話,字字嘔心句句瀝血,每一個字都是掏心掏肺的心里話,耶摩律听的心中酸澀,茶夜還是一個不過雙十年華的女子而已,能這般聰敏必然與幼年非凡的經歷相關,而且也的的確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是沒想過要放過她,也被她算到了,可他沒想到茶夜會這樣說出口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