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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冤家路窄
茶夜覺得這綠蘿當真精明的很,但是但凡能站到人前的女子,若然不夠聰明,那必然不會有一個好的結果。但是讓茶夜覺得奇怪的是趙子就算看不明白,可顯然即墨溪是看的很清楚的,但正是因為這樣才奇怪,即墨溪本身就是一個很排外的人,能近得他身的人了了無幾,就算這綠蘿有點水平,可即墨溪沒道理留這樣一個女子在自己的身邊啊,尤其是即墨溪還覺得有問題的女子。
即墨溪這邊笛聲一起,那邊綠蘿的縴指即刻撥動了起來,那一首軍歌立時響了起來,綠蘿的手指蜿蜒纏動如蛇,水袖輕抖似是舞動,即墨溪盈盈的站在那里,輕闔雙目面無表情。
這一首曲是茶夜最喜歡的小調,她萬沒想到綠蘿好不容易得來的能和即墨溪共奏一曲的機會竟然會選擇這一曲,訴情表達愛慕,這曲完全不適合,可綠蘿卻偏偏……
茶夜目光復雜的看著廳內的綠蘿,只覺得如果綠蘿是為了即墨溪而奏這一曲的話,那或許當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一個女子,肯為了心愛的人放下自己的身段放下自己的情緒而去應和對方,尤其是在她明知這或許是在成全對方和另一個人的時候仍然能這樣去做,那這樣的一個女子,即使聰明至精明,也不會太壞。
而如果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個手段,只為得到對方的重視和鑄造自己的形象的話,那這樣的女子,城府也太深了一些。
兩人奏的很和諧,這讓即墨溪小小的驚訝了一把,他時而向綠蘿望去,似是沒想到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去調整就能合的這樣好,一串流水音後,一曲終了。
茶夜和趙子鼓著掌,綠蘿額頭密布輕汗面色潮紅︰「獻丑了,若不是莫汲公子,綠蘿的琴藝實在是不敢拿來獻丑的。」
即墨溪勾唇︰「你彈得很好。」
茶夜正在腦中想著該送些什麼東西給綠蘿的好,忽然一陣擊掌聲在花廳的門邊陰陽怪氣的鼓了起來︰「真是琴瑟合鳴天生一對兒啊只是二位跑到別人家里來秀什麼恩愛,二位這麼愛現,那明兒個我在城門口子搭個台子,二位上去演個夠」
茶夜險些一頭栽下座位去,她吞咽著口水不可思議的看著吊兒郎當倚在門口的百里賦……
只見百里賦竟恢復了男兒裝扮,面上頂著的,竟是被茶夜扔掉的那張白少嵐的人皮面具
這一張臉出現後,除了茶夜之外所有人都面無任何異動,即墨溪似笑非笑的轉頭看著一臉震驚的茶夜,道︰「越察兄何以這樣吃驚?莫不是——被某人的面相給嚇到了?」
白少嵐的這張臉,即墨溪是認得的,而看即墨溪現在的表情,八成他也知道這張皮相下面的臉是誰,他這樣胸有成竹,茶夜越發深信即墨溪定是有備而來,只是這人現在出現在她的生活里,他到底想要干什麼?
他還想要干什麼呢?
百里賦說話這般難听,那邊趙子臉色當即就變了,倒是即墨溪卻向百里賦輕輕施了一禮,而後笑道︰「白老板……」
「和二位做生意談合作的人是我,二位今日突然到訪,看這模樣卻不像是來拜訪我的,我家人有病在身正在休養,你們二位不覺得有點失禮很過分嗎?」。
趙子張口欲言卻又閉上嘴,那邊即墨溪微微抬首,斜睨了茶夜一眼,對百里賦道︰「在下今日突然到訪,實與生意之事無關,純粹是為了越察先生而來。」
一句話讓百里賦的目光瞬間銳利了起來,他盯向茶夜,在茶夜拼命的使著眼色聲明自己絕對沒有與即墨溪相認之後,百里賦才冷冷一笑︰「莫汲先生不知足啊。」
「此話何解?」
百里賦向廳內走來,連看都沒看綠蘿,只從他身邊毫不客氣的昂首走過,而後有些蔑視的側首掃了一眼︰「有美人在抱就在自己家中好好享受就是了,越察身體不適,今天就到這兒吧。」
即墨溪淡笑不語,只輕輕站起了身來,那邊趙子和綠蘿也連忙跟著站起,即墨溪看了看茶夜,目光別有深意。
然後即墨溪便就要走,茶夜心中想笑,這個百里賦,性子真是太刁蠻,而後突然轉念一想醒悟過來,百里賦此次來突厥,他現在貴為天朝一國之儲,他是怎麼來的?而他現在又與褚家並駕齊驅,他之前說要留在蒙城,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想到這里,茶夜放了心去,即墨溪的身份早已不比當年,只要她在這里拖著耗著死不承認也不配合,那麼即墨溪總有走的那一天。
而又一想,剛才即墨溪看到她時候的樣子,並無太多震撼也沒有太多的情緒表露,這足矣見得即墨溪是有備而來,而且那笛聲在她隔壁院牆響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就是說即墨溪已經與她做了一個月的鄰居。她心中不得不感嘆這三年的時間即墨溪越發沉得住氣了,可即墨溪這是為什麼呢,既然即墨溪早就知道,也早就到了,為什麼要等到現在才來找她,而即墨溪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想起以前她的一舉一動從來都沒有月兌離過即墨溪的視線,連她偷懶睡在桃花林時偷喝了多少桃花釀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人,那她身邊的人,即墨溪應該全部都派人盯的緊緊的。
而她現在身邊只有白少嵐而已,也許當年白少嵐從中原消失讓即墨溪措手不及,後來在突厥這些日子即墨溪或許也不一定能查得到,畢竟她和白少嵐在玉人谷的時間比較多一些,而後漸漸開始做生意,然後生意越做越大,直到獲取了與中原互通的資格,白少嵐開始走到了人前去。
是了,即墨溪的人馬一定是這樣知道了白少嵐的蹤跡,而後順藤模瓜知道白少嵐還有一個同伴,越察。即墨溪是何等聰明的人,便就是這樣知道了她還在人世的消息了。
哎茶夜有些懊悔不已,覺得人活一世,兜兜轉轉就像一個圓,你覺得自己走出去了,可總有一天,命運會讓你發現你其實還在那里,而且你還會發現,這一切都是你自己走出來的,每一步都如是,沒有人逼迫,他人也強迫不得。
茶夜這邊思慮著這些事情,那邊即墨溪已經起身要告辭,茶夜回過神來的時候即墨溪和趙子綠蘿已經行到了門口處,她一驚連忙起身相送,因著動作太突然太快,一腳踢到了桌腿整個人撲了下去。
茶夜不敢驚呼,慌亂之中只知道緊閉雙眼,曉得自己這樣冒失是斷然不能讓門前那三人瞧見的,而預想中的摔地並未發生,她穩穩的被百里賦接了住。
茶夜一抬眼,正望上百里賦冷冰冰的眸子,他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茶夜,手下卻在茶夜的腰際狠狠的掐了一把,以泄自己現在的心頭之火。
茶夜自然不敢吭聲,只得生生捱下,這時即墨溪他們听到身後的異響回過了身來,正正撞見百里賦將茶夜擁住的場景,那姿勢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茶夜一驚連忙就要從百里賦的手里掙扎著要出來,百里賦卻面色不動的將她扣的更緊讓她動彈不得,茶夜一臉尷尬,咬牙低聲對百里賦罵道︰「混蛋,你趕緊松開」
百里賦卻笑mimi的擠出幾個字來︰「你要是再敢亂動,我立刻著人踏入中原,散播即墨溪離開炎京的事」
茶夜一震,不可思議的看向百里賦,百里賦雖然面上仍然笑著,但茶夜知道他絕對不是在同她開開玩笑這麼簡單,她只是震驚,她好像突然之間清醒了一樣,眼前的這人,是百里賦啊,她這些年被白少嵐的形象給蒙了眼楮,竟當真以為百里賦棄了惡從了良。
百里賦沒再看她,而是似笑非笑的看向門前駐足的即墨溪︰「閣下還有何事?我們要休息了,有事就改天再說。」
即墨溪深深的看了茶夜幾眼,而後對百里賦微微一笑︰「沒什麼,只是現在這個角度看來,越發覺得越察兄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茶夜一怔,百里賦將她扣的更緊了一些,兩人看起來親熱的不得了,百里賦面上淡笑如初,對著即墨溪又道︰「閣下真是不羞不躁,這樣攀近關系也太俗套了些,那個綠裙子的女的,你可得看好你男人,現如今的男人都開始向男人套近乎了。你這看了一下午,覺得我家越察像你認識的人,那你看我像不像你認識的一個人?」
茶夜奮力終于從百里賦的鉗制掙月兌出來,一眼盯去銳目如刀,百里賦撇了撇嘴讓了半步,低頭吹起了指甲不再說話。
茶夜向即墨溪拱手︰「能與莫汲兄的舊識相像,是越某的榮幸,天色已晚,今日招待不周,來日定設宴賠罪。」
即墨溪在門外也向她拱手,面上淡笑如初,一身儒雅之氣將百里賦那般叼鑽的刻薄一笑而過,道︰「今日多謝越察兄款待,已是十分滿意很是開心,來日是我必要請越察兄來別苑一敘。」
「別苑?」百里賦的聲音都變了調子︰「你在蒙城購了別苑?」
茶夜一把摁住跳腳的百里賦,笑著繼續恭送︰「那越某定然前去叨擾,公子走好。」(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