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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苞蕾 第306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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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真相

茶夜的身子不受自制的微顫起來,向後退了一步,壓了壓震驚的心神道︰「你與即墨家,定然不是表面看來那樣的主僕或是合作關系了,如果我是你,一定會利用我將即墨溪引來,然後設下死局將即墨溪殺死,讓即墨嘯悔恨一輩子。」

茶夜著重的把‘即墨溪’的名字說的很重了一些,以提醒這人別忘了他的目的是即墨一脈,不論如何,目前她所看到的這個局里只有她孤立一人,眼下最恰當的就是將目標和重心轉移過去,而以即墨溪的能力,這樣的事情處理下來絕對不會像她這麼困難。

那人歪頭笑看著她︰「你是在對我用緩兵之計麼?不過似乎不太有用。」

茶夜開口道︰「請問閣下究竟是誰,既然不太有用,那便讓我死也死的明白一些。」

那人淡淡一笑︰「我是誰?我就是閭丘道人,看著你們幾人長大,你二哥李硯的師父啊。」他抬起頭來,笑道︰「難道茶夜姑娘以為我僑裝易容詐你不成?」

茶夜一震,听聞此話認認真真的復又重新打量了他一番,半晌後大退一步,驚道︰「你作為水娘子的親信,既然能瞞過即墨嘯的耳目,在即墨家潛伏這麼多年不止,還得到即墨家如此深的信任?你與即墨一脈的恩怨是你們的事情,牽連上無辜的人你不覺得可恥麼」

閭丘道人仰頭大笑起來,那聲音張狂中透著得意與可怕,滿是恨意,雙目如刀︰「無辜的人?你說你無辜?你說你們幾個兄弟姐妹無辜?」

茶夜怔怔的看著他,心中震驚無比,腦海中迅速的將整件事情串聯了一遍,心中從剛開始和閭丘道人談話時就一直在隱隱避諱的角落終于讓她躲無可躲,半晌後,她冷冷的在原地打了個哆嗦。

「水婉婉……」茶夜月兌口而出︰「是我娘親?」

閭丘道人又是一陣大笑,「連月,你的好大哥,眾人皆知他是一介寒門出身被賤賣的窮秀才之後,實則確實如此,但真正的連月早已死去,你現在的好大哥連月在十幾年前就已經被調了包,真正的連月已經被你現在的好大哥給害死,現在的連月頂替了他的名額只為留在山莊里,而現在的連月,他正身是容家之後,算來還與即墨溪有點血緣關系。」

茶夜一滯︰「你說什麼?連月他,不是我大哥?」

「是你的大哥沒錯,畢竟和你一起長大的就是現在的他,這對你沒什麼大的影響,但實質上對于身份背景來說,他是你的大哥,但他不是連月。連月的本名是容城安,是即墨溪的娘親表妹的小兒子,你說,他是不是和即墨家很有點淵源?」

茶夜怔住,此時她完全被連月真正的身份給震住了,她不由的想著閭丘道人說的那句真正的連月已經被現在的連月害死。

那時他們才多大?她三歲,連月才七歲,七歲啊

「七歲……」閭丘道人嗤笑︰「才七歲的少年就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來,你的好大哥,真是人中之龍,他七歲上就能狠辣如此,成年後若是不能成大事,那都是老天無眼。」

天氣一點都不冷,甚至還有些悶熱,尤其是在這樣有些悶不透風的書庫里,可是茶夜的身上卻淌著冷汗,半晌後她顫聲道︰「那請問道長,李硯和荷花呢?還有莫小竹呢?」

事到如今,由不得她不去想這一切發展到今天這一步,究竟是一種巧合還是命運,又或者是人為的安排。

閭丘道長笑著看她,雙目中有著難掩的激賞,可他卻並未回答,而是抬手一揚,手中多了一個手鼓,通體黑灰透著詭異的壓抑的幽亮,表皮磨的透亮,他笑著看了茶夜一聲,抬手輕輕的有規律有節奏的拍了幾下,而後書庫外的門響了起來,荷花走了進來,臉上掛著詭異而奇怪的笑容,身體發出咯吱咯吱的怪聲,不協調的往前走著,口中還咕咕的吐字不清的說著︰「茶夜,來看我給你繡的花夠不夠鮮啊……」

荷花的臉色蒼白如紙像死人一樣沒有半點血色,身體每向前一步便發出咯吱咯吱的機械怪聲,發髻微亂的有幾綹散落下來隨著身體的動作而一蕩一蕩的,遙遙的向茶夜伸著手臂,茶夜渾身發抖,幾乎想都沒想瞬間從靴中抽出匕首來一刀刺進荷花的胸膛,那感覺讓她如遭雷擊卻也在意料之中,鈍重的刺入感讓她手下更發狠力,在荷花的體內狠狠的一攪,再抽出時荷花整個人咯吱咯吱的癱倒下去,躺在地上仍在機械性的動著,兩眼空洞的望著天花板,一只手向前伸夠著,口中已幾不成句︰「茶夜,來看……看我給你繡……的花……啊……鮮艷……」

咯吱咯吱的聲音漸漸慢下去弱下去,半晌後地上的‘荷花’再不動彈,像是沒了勁的機械玩偶,僵躺在那里一動不動,而被匕首割開的胸膛露出木樁來,精工巧匠也難做到如此鬼斧神工,精細的機械構造一覽無遺。

茶夜渾身皆是冷汗,饒是知道了荷花是假的,心中也如被割去一塊那般疼痛,這時卻听閭丘道人在她對面又拍起了手鼓,閭丘道人邊拍邊道︰「和你一起的那個少年……」

茶夜又是一震,他是在問白少嵐吧。

而這時從門外又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逆著光線茶夜的眼楮都有些要睜不開不敢看了,她努力的听著,卻並未能听到荷花進來時的那種咯吱咯吱的聲音,她有些恍惚的抬眼看去,迷茫的兩眼都模糊了起來︰「李硯……是你麼?」

「小夜子?你這是怎麼了?」李硯本是笑意盈盈,見茶夜這番表情瞬間就怔住了,而後快步向她走來︰「我是李硯啊,你怎麼這麼問?」

茶夜連連後退,始終與李硯保持著距離,李硯不停的前進,她便不停的後退,最後李硯無法只得站住︰「你這是做什麼?」

茶夜無法不顫抖,眼淚越發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李硯,你是真的嗎?」。

李硯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臉的莫名其妙︰「當然是真的,不信你過來模我一下。」

「模你一下?」

「是啊,小夜子,你過來。」李硯笑著向她招手︰「快過來。」

茶夜向前去,兩條腿仿佛都不再是自己的,走上前去落入李硯的懷抱里,李硯身上久違的熟悉的味道充盈了她的口鼻,她難以自控的覺得自己在這一刻竟有些貪婪,重重的嗅了幾下之後,她淡淡的帶著哭腔的說道︰「李硯,我好想你。」

「小夜子,你真傻,我這不是就站在你面前……啊」李硯笑著說道,而後卻突然痛叫一聲,隨即身子向後一彎大力的將茶夜從自己懷中推開,捂著自己的月復部震驚的看著茶夜︰「小夜子,你……」

茶夜看著他月復中瘋狂外涌的鮮血,兩眼越發的刺痛,眼淚盈滿眼眶卻怎麼也掉不下來,只能模糊的看著李硯血淋淋的月復部,她哭著說道︰「我真的很想你,可你不是,你不是我的李硯……」

鼓聲突然停住,周圍的幽暗突然之間白煙繚繞起來,一團濃的看不清景物的白霧之中,李硯的聲音和身影漸漸淡去,遠遠的從濃霧之中走出一人來,茶夜看著他,啞聲道︰「你還有什麼招數,盡管放馬過來。」

也許是茶夜這般的果敢和悲愴讓那人動容,那人走過來時面容再沒有半點嘲諷之意,在茶夜身前幾步站住,而後面容漸漸清晰起來,茶夜頓住,兩眼再也無法移開半寸。

那面容……她有多久未曾見過了?

那面容,她曾經見過多少次?她這些年里在無盡的回憶里望見過多少次?

「即墨溪……」

這是假的嗎?這是假的吧?即墨溪,你不是真的,你和李硯還有荷花,你們都是假的,都是來騙我的虛像,是他人設的局,來取我的命的吧……

可心里有多少個聲音在告訴她這是假的,同時就有多少聲音在強烈的驅趕著她讓她過去,哪怕只是再見那人一眼就立即死去,也是無憾了。

她剛要沖過去,那人的面容卻突然間又變了,她奔跑的腳步在一片虛無之中猛然停住,震驚卻又無比愧疚的怔忡在那里,久久發不出一個聲音。

她不語,對面那人卻淺淺含笑,一身白衣勝雪如謫仙下凡,身周白霧繚繞使其更添一身仙風道骨之意,只見褚月淺盈盈的向她張開懷抱,聲音柔綿如同絲絨︰「茶夜,過來。」

「茶夜,過來。」

「茶夜,過來。」

茶夜過來……

那人連喚三聲,不悲不喜無怒無恨,茶夜卻呆呆的站住,雙腿如灌了鉛一般邁不出一步。

褚月淺卻並沒有因為她的遲疑而生氣,如同他能包容茶夜對他所有的不公平,依舊在那里明明身如輕風卻生生在那里站成了磐石︰「我的茶夜,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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