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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苞蕾 第255章 味道

第255章味道

茶夜尋聲望去,只見方才傾灑的一小灘水在地上的微亮處發出螢光來,茶夜立即意識到什麼,迅速解下水囊在四周潑灑了一些水,幾秒過後,地面上一圈光暈浮起,在地面上呈出夜光石一般的幽幽淡綠色的光亮,蹲看去,這地面竟真如夜光的那種塑料很是相似,不夠冷硬,有些塑軟。

于是便將水囊中的水在四周每隔幾步灑上一些,百里賦跨出門口喝止走到一半的護衛去盡可能的多取水源過來,再回身時,整個山洞已經很光亮,借著這盈盈的綠光,已經看處出整個山洞的輪廓了。

護衛們用水囊不斷的往山洞里送水,帕蘭和茶夜一直不間斷的潑灑著,待整個山壁全部都亮起來之後,幾人怔住了。

方才不夠光亮瞧看的並不十分清楚,然而現在全部被水潑灑過之後,在那些幽綠的山壁內,隱隱竟瞧出細密的紋理來,而那些紋理卻並不是這山石的質地,因為隨著他們的移動,那紋理在視覺上也有所改變,瞧著竟像是在一座玻璃屋里看外面的景色一般

一發現這個問題,三人打量山壁便更為仔細,對這山壁也更為好奇,等到茶夜從那山壁的不明顯一處隱隱瞧見一個敗落的像是坍塌的地界時,她倒吸一口氣向百里賦看去。

結果兩人的目光竟在這一刻對上,百里賦也瞧見了那個角落,那坍塌的模樣,正是之前他為茶夜擋下掉落的山石的山洞

兩人的目光一撞便立即各自彈開,茶夜繼續在山壁上搜尋,果然讓她依次找到了他與百里賦走過的地方,還有他們一路過來的地方,然而不同的是,從這山壁上看像是縱觀圖一般,也就是有點縮版的感覺,就像是每個山洞都放著一個監控攝像似的,她和百里賦經過的所有地方,除了那個殘月水潭之外,全部都是無光的,可在這幽幽的山壁上看來,就好像這山壁上的幽光在照著這山月復的每一個地方一樣,全部都是淡綠色的,雖然看得見卻並未讓人感覺舒適,這種光線讓人無端的有些毛骨悚然。

山洞外的通道突然響起驚叫,帕蘭一個劍步沖了出去,人剛到洞口也是驚的一個倒吸氣,半晌後她硬著脖子轉過頭來,聲音微顫︰「外面,外面也綠了……」

茶夜眯起眼來,接過護衛運來的水用力的向壁頂潑去,隨著盈光一點點漸亮吞噬去這星星斑駁,那令人駭然的場景像畫卷一樣在所有人的頭頂一點點舒展開來。

所有人都呆怔在那里仰望著頭頂的整片畫壁,淡綠色的的畫面與人物在頭頂栩栩如生的做著連貫的動作,那墨家軍的服飾,那些冰冷的面孔,那整整一排車的炸藥……

還有那一直微昂著下巴的人,嘴巴一張一合在號令著什麼,滿目肅然對著一個凌亂的顯然有人為痕跡的山縫在說著話,而在那山縫的口子處,竟燃著熊熊的火堆,上面架著一口大鍋,有幾個士兵不停的扇著,一邊讓火勢更旺些,一邊讓那口鍋烹發的味道向山縫漫去。

余煙裊裊,沒人敢相信自己的眼楮,黑鍋不遠處捆押著幾個身形彪悍卻滿身傷殘的人,皆用黑布套頭無法看見其容貌,但那在外微黑的肌膚,讓所有人都僵在了當場。

茶夜識得唇語,正因為識得,才會愣在這里,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傳達給自己大腦的訊息,然而她卻一眨不眨,目光緊緊的盯著那男子的嘴唇,像是生怕自己看錯領悟錯,又像是生怕自己漏過什麼,曲解了那男子的意圖。

那男子說完停了一會,似乎是見無任何異動,便向前方招了招手,立即墨家軍的士兵上前將一個全身被捆的死緊的漢子連拖帶拉的拽到了大鍋之前,旁邊的小兵甚至沒給那漢子反抗的機會,一腳將那漢子踹進了滾燙的鍋里去。

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看不下去別過了臉,有人一臉惡心與厭惡,還有人一臉興奮……

卻獨獨沒有任何人上前阻止。

眼看著那口鍋里的漢子拼死一般的掙扎,然而卻並沒過多長的時間便不再動彈,有士兵上前用刀在他的身上背上劃了數刀,立即白煙四起,全被一旁扇風的士兵給扇到了山縫中去。

茶夜失神的轉過頭去︰「百里賦,他們在逼你出山,要將你的部下一個個煮了……」

……

一室靜謐,靜的好像時間在這一室里都凝固了起來,書案上一沓沓折子文案,待閱的已閱的,火漆急件的,被撕料揉在地上的……

回到炎京後,整個炎京的異常讓即墨溪也吃了一驚,他以為炎京被封是皇帝最後的抗爭手段,以為皇帝黔驢技窮以為把即墨嘯圍在宮里就可以甕中捉鱉,卻沒想到整個炎京的封鎖,竟是因為他即墨家的勢力。

早前皇帝借機發難制造假刺殺之事,將宮中的士兵大肆調整,重要的宮口關卡已換上了皇帝的人,而即墨嘯的勢力範圍被消到極不重要的死角,但整體看來還是一個包圍狀,想必是因此,又想著皇帝再強也是窮弩之末,就算掙扎也掙扎不過幾時。

可即墨嘯在宮中,這便就成了一個包圍圈,即墨嘯人在宮中,身邊是不可能帶高手跟隨的,于是即墨嘯的位置便很危險,可宮中把守森嚴,即使是即墨嘯,往宮外送出號令也是非常艱難。

幸也幸在即墨嘯的親隨未同他一起在宮中,否則早在幾日之前,即墨嘯在宮中恐怕就已經遭遇不測了。

誰也不會想象到英明神武的天朝第一侯爺也會遭遇這樣的事情,他一世英名最後如果落得這樣的一個結果就當真可笑至極了。然而此事確實險些發生,就在即墨溪抵京三天前,穆枯榮突然降至京機大營,越極跳位制造假兵符將皇家的紫羽軍調出皇城五十里外的靈蛇山腳下,當時紫羽兵的統領疑心有詐,他們本是直接听命皇令與軍符的,但穆枯榮這張面孔他們沒有任何人見過,而後就在他準備反抗之時,兵部尚書曹憲勇突然趕至在紫羽兵統領耳邊低語了幾句,紫羽兵統領听後立即領命,當下便率軍五萬撤出軍機大營,連夜趕至靈蛇山腳下。然而那里早已備好了一切等著他和他的五萬兵士,投石機推石機混合著萬箭如密雨一般當頭澆下,枯草地烈火熊熊前後無路,最終,五萬兵士一夜之間全部葬身于靈蛇山腳下無一生還。

听聞當晚動靜極大,慘呼漫天蓋地瘋狂呼嘯,而靈蛇山上的聖廟紅幡高揚,紅綃紗飄蕩柔美,在夜色里從遠處看去,也像是著了火一般與山腳下的修羅地獄遙相呼應,而山上的靈蛇聖教,竟無一人出來。

兵部尚書曹憲勇,他的女兒便是皇帝收的義女,與石淼的婚事早就無人再提起,這事做的太明顯,誰都看出來皇帝明擺著就是給兵部尚書變相送大禮,他的女兒是天朝的公主,將來一切事宜享受的便就是皇室待遇,以後他們家的後代們,就是個異姓皇親。誰都想著,這麼便宜的事送出去了,這兵部尚書肯定要保下百里家的江山,因為這可就等于保他自己的地位和身份啊

可誰也沒想到,促成紫羽衛全軍覆沒的,便就是這位曹憲勇。

即墨溪一想到那件事情,都不知道該抱什麼情緒去看待此事,只覺得做一個開朝皇帝絕對不是拼打就可以的,有許多關系根本就不是簡單的許諾與賜給就可以讓對方全力為自己拼命的。

他清楚的記得譚淨明在他回來後講這些事情給他時,他向來淡泊卻也覺得心驚肉跳,紫羽兵的事情發生前後,他的哥哥即墨桐,竟然完全沒有調動墨家軍,只遠遠的在京外駐守,卻根本沒下令進京控制炎京。

這是個什麼意思,即墨溪一想到這事就恨不得一劍戳穿自己的哥哥。

不控制炎京,那麼在宮內被控制的即墨嘯便就是死路一條。

那晚穆枯榮斷了紫羽衛,此事簡直讓世人嘆為觀止,紫羽衛前腳離京,譚淨明後腳將墨家軍親領入城,將整個炎京牢牢的控制在手,總算趕得及時,于是炎京便就成了一個包圍再包圍的狀況,里面的人不敢妄動,外面的人也不需要妄動,穆枯榮與譚淨明兩人聯手在這幾日策劃了好幾起煽動民心之事,大肆宣揚做事,講百里皇室如何不君,而即墨侯爺依舊忠守,是他們這些做手下的看不過去,百里不君,他們為何還要忠心做臣,難道以後等死嗎?

他回京後,確定了那道調他回京的聖旨果然有假,同時確認了早前確實有密函報了突厥王庭的異樣,即墨溪廣調人手從四路出發直赴突厥,同時發出密函送至赤水邊境,命他麾下的士兵對連月采取小事積極配合大事盡力拖延的對策,盡力將連月在赤水的時間拖得越長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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