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傻乎乎的想著,宋父半夜起來上廁所,看到她杵在那里嚇了一跳。她才趕緊回過神換拖鞋跑回房間。
白一卿回到家也不覺得餓了,喝下一杯水後習慣性的舌忝舌忝嘴唇,發現有酸酸的味道,是淡淡的隻果味……那都不算是一個吻,然而閉上眼楮,腦海里卻一遍遍回放那個片段,一秒鐘,連成那麼長那麼長……
白一卿和宋青衣誰也沒有再提起過那個「喂糖」事件,就好像是小孩子得到獎勵或者被批評了,心里明明各種感覺交雜糾纏,表面卻裝的極為淡定。
很快就是除夕夜,老天挺給面子的下了一場大雪,有人在小區院里堆起了幾個胖胖的大雪人,其中一個脖子上還綁了紅領巾,看上去特神氣。
往年都會買很多的煙花,白一卿拿著打火機點著後遠遠地跑開,然後傻笑著仰頭看煙花升空,綻開,轉眼又消逝。宋青衣忙著用相機拍下來,不停地按到最後也只有幾張能拍出完整的煙花形狀,她抱怨,都說曇花一現,這是煙花秒現。
今年卻只買了幾盒仙女棒,晚上關了燈坐在陽台上,拿在手里點燃,茲茲的火花濺開,果真像是童話里的仙女棒。白一卿扭頭看看在廚房忙碌的父母,他們仍舊僵持著,在他面前也不會假裝和好,「我總覺得這是最後一年了。」
他拿出另一根仙女棒就著手里快燒完的這根點燃,火光忽明忽暗,他的模樣和少年時相比沒有多大變化,宋青衣心里卻突然一疼,「去你的,你以為你半仙兒啊。」
除夕一過,白父帶來的衣服正好挨個兒換了個遍,他照例帶著那只箱子走了,也不只是有意無意,還落下了一只錢包。里面有他和一個女人的合照,他抱著那女人,兩人眉眼之間無限甜蜜。
白母拿著照片看了半天,笑笑,扔進了垃圾桶。有時候就是這樣,听說是一回事,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又是另一回事。
初二那天白母突然想去同學聚會,說是快二十多年沒見的老同學了,得去看看他們都老成什麼樣子了。白一卿在他身上蹭著,「我的大美人,你怎麼就一點都不老呢。」
白母笑著拍拍他的臉,出門前又讓他去交了水電費,白一卿挑眉,「大美人你就放心吧,一切教給小的來!」
白一卿換了衣服,下樓時還特意拐去宋青衣家里問她吃什麼,宋青衣頂著亂糟糟的雞窩頭,坐在電腦前仔細的想,「沒什麼想吃的,對了,你幫我買兩包衛生巾,再去超市看看有沒有那種新口味的太妃糖。」
「成,衛生巾要什麼牌子的?」白一卿看桌子上有隻果,順手拿起來吃。
宋青衣做可憐狀︰「隨便吧,外面太冷我不想動。」
「懶得你。」白一卿更是懶得鄙視她,叼著隻果走人了,宋青衣在後面喊,「別忘了我的糖!」
宋青衣嘆氣,爪子在鍵盤上猶豫好久也落不下去,突然煩躁時就五指亂彈一陣,然後再一一刪去。她最近有些憂傷,本來士氣滿滿的說要去寫短篇投稿,從此義無反顧的奔上文藝女青年這條光明大路,結果腦袋里就跟交通堵塞似的什麼都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