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忍住笑,在金伴花哀怨的目光中把他右面的眉毛也改了一改,然後才笑道︰「這樣就有點像小廝了。」
金伴花想起電視里的小廝短短的眉毛,不由一陣絕望。等楚留香一放開,金伴花就跑到鏡子前觀察自己的眉毛,見眉毛沒有徹底毀在楚留香手中,很是松了一口氣,怒道︰「楚香帥,你不會小心一點麼?總是听說你武功高強,連我這樣的挑眉都沒有躲得過……看來,你也是徒有虛名罷了!」
楚留香微笑道︰「金兄如今倒是不大客氣?」
金伴花理所當然的說︰「你欠我11o萬兩,現在我是債主!」
「那金兄擔不擔心在下不願償還?」
‘qaq,不是說只有現代才有欠債的是債主這句話嗎?楚香帥你的思想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前啊!!!!’
金伴花內心咆哮,但是在表面上只是︰「……」
「咱這不是信任楚香帥的高風亮節,以及……的技術嗎?」
中間幾個字含糊不清,可是香帥是誰?
「哦?原來,金兄這麼信任在下?」香帥似笑非笑。
金伴花後背一涼,忙問︰「楚香帥準備何時出?」
楚留香笑道︰「現在。」
看來這轉移話題有用了,金伴花心中先是一喜,然後才反應過來︰「現在??!!」
此刻,金伴花和楚留香在濟南快意堂,快意堂是個賭坊,濟南城最大的賭坊。
他們,是被程三帶過來的,金伴花前世叫程皓,但是對程三這個本家實在是毫無好感……蓋因程三此人僅僅是長得獐頭鼠目,格外猥瑣也就罷了,可是偏偏他的行為……
‘妹妹!咱沒有這樣的本家,哪怕是5oo年,不,是1ooo年,咱們都不是一家!’
昨夜楚留香在小翠房中听了一宿的琴(全程有金伴花陪著,不知為何,他無視了小翠的多次暗示,死皮賴臉的留了下來),花了三萬兩銀子,那程三就粘了上來,今天听說香帥有意去見識下濟南的賭場,便提供了這里。
對于香帥有積蓄的問題,金伴花已經咨詢過楚留香,是李紅袖把香帥歷年來的「劫富濟貧」的錢存了一些,以備不時之需,比如說現在。
程三把他們帶入賭場,引著他們走到最里面的房間,從簾子的一邊鑽進去了,他是去找冷秋魂了……魚兒已經上鉤。
程三是冷秋魂的手下,此人正好可以給楚留香他們不著痕跡接近朱砂門的理由。
金伴花不得不佩服李紅袖的情報網,想起原著中李紅袖三人十來歲時候就被楚留香收養,金伴花不得不奇怪李紅袖的背景,但奇怪就奇怪,金伴花本就不是愛追根究底的人。
這是一個花廳,與外間喧囂的嘈雜聲形成對比的是,這里的人比較少,也比較安靜,此外,還有美酒、佳人。只是這些「佳人」的縴縴玉手……模走了好多銀子啊有木有,金伴花表示,這些賭客真是傻蛋,錢都被賭場老板模走了都不知道。但想到自己和楚留香也是來賭錢的,甚至是來輸錢的,金伴花就=皿=了。
看了好幾眼,其實也就一會兒,厚厚的門簾被一只手掀起一條縫,微微露出一張臉,臉色慘白的少年,模樣頗為英俊。這是一只左手,依然白皙修長,思緒千轉百回間,便見門簾被霍然掀開,這少年迎了出來,抱拳笑道︰「張兄遠來,小弟待客不周,千萬恕罪。」
抱拳禮是用左掌蓋住右掌,只要看他的手,便知曉他是朱砂門門下弟子了。
冷秋魂大笑著拉起這「張嘯林」的手,像是一見如故,用的也是左手,右手在施禮後便又重縮回衣袖中。
張嘯林一直目不斜視,仿佛沒有注意到冷秋魂的右手一般。
冷秋魂只是招待著張嘯林,未分出半分注意給金伴花,在他眼中,金伴花只是一個小廝,只有在金伴花自己搬了凳子坐在楚留香右手邊的時候才瞄了他一眼,好一個不知身份的下人,又對張嘯林看低了幾分。
張嘯林已經連續輸了好幾把了,出手又大方,已經有整整五萬兩銀票輸掉了。
張嘯林輸的面不改色,金伴花卻心疼的恍若輸掉是自己的銀子,盡管來之前已經知道會輸錢,但是這樣子,看著銀子恍如扔到水里,卻響也不見一聲,金伴花郁悶了,糾結了,雖然這不是自己的銀子。
張嘯林的面貌是紫面短髯,說是紫面,其實只是偏紅色,但還是不大符合金伴花的品味——要是自己的臉長成這樣,紅色的,就不活了!但是意外的符合古人的審美,在一眾賭客中也顯得鶴立雞群,相貌堂皇……那些少女們紛紛圍了過來,爭著替他倒酒,為他看牌。金伴花的頭都快要豎起來了,生怕少女跟外面花廳里的一樣,不時地模走幾兩銀子什麼的,在這里可不是幾兩銀子,可是幾張銀票啊!
看到坐在一旁好似護食的小狗一般警惕地看著圍上來的少女們的金伴花,楚留香未免有些好笑,早知道這些銀票早晚是要花出去的,為何這般緊張……但還是推開少女們,道︰「俺來坐幾莊?」
說罷,從懷中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最上面的是「紋銀十萬兩」。
冷秋魂冷眼看著,立刻便笑道︰「張兄若是推莊,小弟等也奉陪。」
過了子時,張嘯林終于如願輸掉了他那3o萬兩。這3o萬兩是輸給冷秋魂的。
張嘯林面不改色,數出了三十萬兩,在金伴花不舍得眼神中,送到冷秋魂面前,笑道︰「板凳遇見短命老三,俺輸了。」
冷秋魂卻是已經瞧出張嘯林是故意輸給他的,只是推說時間不早,勸走了剩下的幾個客人之後,便翻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