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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現在真不能吃這些。」翅膀能體會她的心情,「我小時候割完闌尾就是沒管住嘴偷吃牛肉吃感染了,刀口長不好,又躺了半個多月,連畢業考試也沒參加,我爸硬讓我多念了一年考完試才上的初中。」
「這點事兒一天叨嘮好幾遍。」季風听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真的,給我這頓折騰,留可長一道疤了。人家都說沒見過闌尾炎手術留這麼大疤的。你看不看?」說著要動手解腰帶。「剖月復產生小孩兒的可能都我這長。」
楊毅威脅。「翅膀你這小子耍流氓我給你順窗戶撇出去。」
「我這不是勸蕾蕾別想不開嗎?」。
「你才想不開,就是這粥啊米湯啊我真一口也不想吃了。」
「明兒我回家讓我媽給你熬點兒好的,那時候她為了給我解饞跟人學炖補品整挺像樣。」
「說真的,」時蕾眼楮一亮,「你媽真會做我現在能吃的東西嗎?」。
「騙你干啥」
「麻不麻煩?你求她給我做點兒吧。」
「你一句話,麻煩也讓她做。」
「我謝謝你翅膀,回頭等你再割闌尾時候我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靠,能說點這輩子的事兒嗎?」。
「別在那兒閑磨牙,大夫不是讓你多運動嗎?」。楊毅掐著塊兒排骨啃得滿嘴油,「給我削個隻果,我吃完飯吃。」
「我也要。」季風舉手。
「這也不誰看誰呢……」時蕾嘟囔著,「隻果削不了,扒個香蕉還行。小蠻子和她對象昨天下午來買這麼大一堆水果,估計是知道你們今天來給你們準備的。」
「小蠻子對象是誰?咱班的嗎?」。
「哪是啊。好像她家前後院兒的,比她大四五歲吧,選煤廠的。我看兩人還挺好的,小蠻她家好像也知道。」
「啊?家里都知道了,不是要結婚了吧?她才幾歲啊?」
「比你大一歲。」楊毅看著反應激動的季風,「不對,兩歲呢。小蠻子虛歲是不是都18了?」
「對啊,過了這個年周歲都18了。再說她也不上學,處個三年五年就結婚了,兩家都知根知底兒的,也挺好點兒事。」
「靠,這就結婚了……」季風咕咚咽下一口菜。
不只他接受不了,另外幾個也有些恍惚。結婚這個詞對他們這幫剛從初中嘻嘻哈哈出來的孩子來說,只知道早晚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但從來沒想過它的模樣。還不懂得結婚是什麼概念,至于意義,也想不出。提到結婚都是長字輩的,現在說著說著幾個月前還在一個操場上跳皮筋的同學都要結婚了,一時間竟然各自無語,病房沉默了起來。
「小蠻子是誰?」翅膀抽空回頭問于一,卻見他吃飽喝足出去抽根煙回來倒在空床上合起了眼。「靠,讓你上這兒養驃兒來啦?」
「困了。」于一搓搓臉,「小死崽子一早上打好幾遍電話擱了我。」
季風叼個饅頭扭頭問楊毅。「你起個大早就整這麼倆傻帽子?」
「好好說話。」楊毅瞪他。
「快吃。」叢家把吃光的飯盒裝到一起,「都吃完就你倆了還鬧。」
「哪個好看?」于一無聊地擺弄著生日禮物問。
「我說實話你能打我嗎?」。翅膀先要保證人身安全才肯回答。
「不能。」
「都挺惡心的……靠」他再信他的話是那個。
大夫來給掛點滴,時蕾老老實實被扶到床上躺著。其它幾個人剛吃完食兒正犯懶也都沒心思鬧。翅膀坐在時蕾床尾說起自己之前住院的趣事,旁邊季風胳膊架在床欄桿上歪著脖子看叢家削隻果,于一半坐半躺在那張空床上,倚著被子和牆壁已經快睡著了。楊毅靠著他弓起的雙腿,捉著一只大手把玩著五指。听翅膀白唬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叢家的側臉上。
楊毅的長得像爸爸,只繼承了媽媽能言善道的一張嫣潤巧嘴,整體看來比較像個漂亮過頭的小男孩兒。反倒是叢家,杏眼秀眉,鼻子俏挺,十足細致的柔和五官外加不慍不火的態度都與姑姑如出一轍。
叢家家看她一眼。「瞅什麼?手里那個還沒吃了呢又惦心這個。」
「你長得像你老姑。走一起人家肯定說你是我媽親姑娘。」
「呵呵,都姓叢嘛。」
「胡說我媽是老楊家的人。」
「那她也姓叢。」
「在早年她叫楊叢氏,得姓楊∼懂不懂?」
「不跟你拔這 眼子。」
「誰不知道我媽當年那是市礦一支花,我說你像她是夸你漂亮知道不?」
「啊,你也像你媽。」典型的敷衍。
「咱不搭理她,」季風著急吃隻果。「加小心削著手。」
他們不時的回頭看看我,用拎著包的手用力的跟我揮手,咧嘴笑著,眼神里的光彩很溫暖,我內心涌起一種莫名的感動。竟然有想哭的沖動,我忍住了,也笑著朝他們揮手。
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我沒走,站在那里,我似乎听到了火車的鳴笛聲,那一定是他們要回家的那列火車,那火車里一定有他們要回家的兩個座位。歸途很累,很遙遠,可是回家的路卻很溫暖。
我第一次覺得過春節不那麼無聊,我第一次覺得來回的路上不那麼勞累。整個年,我過的很快樂,當我再次回到廣州的時候,他們夫妻還沒回來。
我想,他們一定是買不到火車票,要等過了高峰期才能返回。我安靜的等在那里,看著那扇我隔壁的門,希望,在偶爾一天,能再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他們來的真的很遲,元宵節過後一個星期才姍姍來遲。我微笑著迎接他們,端去我買的湯圓,跟他們分享我所有的快樂。
女人跟男人商量著︰想推個小木車賣點水果或者小吃。問我的意見,我說好。與其給別人打工那麼累,還不自由,倒真不如自己買點小吃賺錢好些。
于是夫妻倆,便買了個二手的小木車,批發了點菠蘿,西瓜,在家練熟了削菠蘿和西瓜的技術,便開始上街賣起了西瓜菠蘿,一塊錢一塊。白天女人一個人去,晚上,夫妻倆一起出門,廣州這麼亂,丈夫不放心,再晚都陪著老婆賣完了,再回來。第二天一早,又去上班。
看著他們恩愛的每天出出進進,我由衷的羨慕卻又高興著,我想,就算苦,兩個人分擔開來,也是甜的如果將來能有這樣一個人對我說;無論痛苦災難,我都會在你身邊。我听了一定會哭著嫁給他,雖然我不知道要等這樣的一個人等多久,但是起碼有了憧憬,人便分外的有了希望起來。
有時,很晚了,還沒把削好的賣完,他們就拿回來,分給我吃。我每吃一塊就會笑著對他們說︰我又吃掉你們一塊錢。
其實我在心里明白,他們完全可以不用送給我吃,他們生活拮據,完全可以自己吃掉,剩下的又不多,水果吃了又對身體好,以前平時都不舍得買。可是他們仍然願意分給我,因為,在他們的內心里,他們認為是好的東西,都願意跟別人分享。
記得以前,在學習和生活中,我們經常能接觸到︰無私,奉獻,善良這些美好的字眼,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的周圍發生了變化,在我們的字典里再也看不到那些美麗的東西,自私自利,冷漠,代替了那些小小的感動,成了我們的主流。
當我,又一次體會到這種久違了的感覺的時候,我欣喜若狂,像個孩子撿拾到了珍貴的寶貝,我想我一定好好珍藏起來,在哪天忘記的時候拿出來看看,提醒自己。
那天,我下午回來,看到女人在家,很奇怪她沒出去賣東西。就半開玩笑的說︰老板,該開工了?怎麼還沒走?女人看到我,先是燦然的笑了笑,說︰今天一天都沒出去,做買賣的家什沒了
沒了?賣了?丟了?我連炮竹的問道。她說︰昨晚,被城市管理者抓到了,都給砸爛了
砸爛了?憑啥?我氣洶洶的問。她無奈的搖頭,說︰說是影響市容市貌,還影響環境衛生他們沒別的事,就是專門抓小商販的我驚呆了,抓小商販的?我突然一陣悲哀,就算有一百個理由抓你們,也用不著砸打搶吧?跟別人說明白不就行了麼?用的著這麼土匪行為麼?
女人听了我的話,竟然笑了,說︰我就心疼那菠蘿西瓜,好好的,削好的被扔了,沒削好的也被砸爛了扔的滿地是,我倒糊涂了,是我們推小車賣西瓜髒呢?還是把西瓜砸爛在地上,弄的一地西瓜渣滓髒呢?
听著女人的疑問,我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是啊,到底是誰更骯髒?是那賣西瓜的小販?還是那砸西瓜攤的城市管理者?
原本干干淨淨的一切,究竟誰是罪魁禍首,究竟是誰弄髒了我們的世界?
今天下午趁著才發工資想過去帶她過幾天瀟灑日子、
一切正常,在她上廁所讓我拎包時我準備玩她手機里的那個平衡球游戲。
還沒一會,收到一條信息。
小老婆。趕快回我信息。不回以後不理你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