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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零零章︰高

收費章節(12點)

「大夫說手術24小時後不運動腸子該粘一起去了。」

「真惡心。那你現在少了個器官算不算殘疾人啊?」

「闌尾是垃圾,早該切了的……」

「她說這花怎麼怎麼地的是真的嗎?」。叢家揪著小花問于一,長得跟滿天星差不多啊。

「你听她扯蛋。」他摘下帽子扣到叢家頭上,「送你了。」

「啊∼我的生日禮物。」

「買啦?」叢家拿下帽子看了看,「還挺好看的,就是有點大。」

「把‘就是’收回去。」楊毅很得意,扶了扶頻頻下滑的大太陽鏡,「我挑的東西嘛∼還不滿意要給人。」

「楊毅你快給那眼鏡摘下來。」時蕾輕輕捂著右月復討饒地說,「一會兒給我笑掙開線兒了。」

「好笑嗎?」。她把眼鏡拿在手中左右審視,「我覺得挺好啊。于一戴可好看了,像007。于你戴。」

「不戴。」于一不理她,接過鄰床遞來的剪刀裁飲料瓶插花。

「一個就夠了。」叢家見他又動手裁第二個連忙阻止,「一瓶能插下。」

「這把是夠了,一會兒再來花呢?」于一若有所指,把剪掉不要的瓶口部分扔起紙簍。

三個女生也心知肚明地笑笑。楊毅硬把眼鏡給于一戴上,然後傻乎乎地望著他。「好不好看?好看吧?」

時蕾想以咳嗽提醒,奈何身體條件不允許,只得輕嘆道︰「眼楮都成心型了。」

「于一戴還行,你戴太大了,再加這麼個帽遮,臉都擋沒了。」

「你少廢話快去接水,一會兒花干巴了。」

「你瞅你買這玩意兒,連點綠葉兒都沒有。」叢家嘟囔著走出病房。

「這個最便宜。」楊毅交了底兒,「本來我想買康乃馨了,錢不夠。」

「太過份了,你倆又買帽子又買眼鏡的,給我買花沒錢了。」

「于一過生日,都是給他買的。」

「少扯。」于一敲敲臉上的鏡片,「全是你得意的東西。」她甭想撇得一干二淨。

「她就這樣。」時蕾見怪不怪,「去年我過生日她管家里要錢給我買了個夾克,我穿兩次一水都沒洗就讓借走了。一七零的號她穿上跟打堂鑼的似的,那也沒說給我。」

「我也沒穿兩天啊,叫季雪相中了。」

「她像瘋了似的非得買這眼鏡。」于一拿起備品櫃上的鏡子,越照越覺得可笑。

楊毅又湊過來把兩個帽子挨個兒給他試,還問鄰床哪個好看。

翅膀和季風一前一後進來的時候于一還沒有卸裝。「我x,這誰啊?」季風推門看見他的造型當場爆笑

「醫院。你小點聲。」翅膀照他後腦勺乎一巴掌,揚著可以誘拐無知兒童的純真笑臉向外人道歉。「孩小不懂事兒別見怪別見怪……二哥你這打扮太尿腥了。」他賊笑著坐到于一旁邊,「還以為刺兒為慶祝蕾蕾病愈請的舞獅子的……」

「你大爺的。」于一取下眼鏡讓他清楚地看到眼中的凶光。「別看這是醫院方便了就可膽兒來。」

時蕾呵呵笑。「正好這屋還空張床。」

「動手吧。」翅膀已經準備慷慨就義了,「如果這樣就能和蕾蕾同住一個病床……一個病房也行,是我夢里才會有的事兒。」

「那一定是個*夢。」季風斷定。

「虎啊你。」時蕾罵人也不敢大聲,沒什麼氣勢倒像撒嬌。「您幾個趁早走吧。你們一來我又得多住好幾天,這兩天刀口白養了。」

「就你倆來的啊?」楊毅這才發現好像少點兒什麼。

「啊,胖子一會兒來。」

「誰問他了。」楊毅雙手托著下巴做花朵狀,朝翅膀眨眨眼。「這個呢?」

「貓頭鷹?」翅膀駭然,「探病帶這種鳥多誨氣」

巴掌上的笑臉釋放殺氣。「關門。」她一揮手,「放于一。」

于一朝手心啐了一口,關節捏得嘎嘎響。

叢家捧著一紅一白兩瓶鮮花進來,一眼看見季風帶著白帽子,低笑。「他又戴上了。」

紅玫瑰鄭重地擺在床頭櫃,滿天星隨手放在窗台上。

「真晃眼楮。」楊毅成心挑毛病,「翅膀沒安好心,剛手術完的人能看這麼艷色兒的花嗎?一激動加速血液循環刀口還能長好嗎?」。

「可是沒辦法,一進花店見到它們,驚艷怒放的感覺就像初次見到蕾蕾一樣,只有這麼張揚的紅玫瑰才配得上美麗如斯的蕾蕾。」翅膀仰視地上慢慢踱步的時蕾,眼神比台詞更煽情灼人,鏡片溫度上升,霧氣蒙蒙。

「翅膀∼∼」叢家擔心地提醒,「俺們是病人,能輕點刺激嗎?」。

「算了。」時蕾彎著腰揮揮手,「反正肚子里也沒啥東西,吐不出來。」就是刀口一跳一跳地好像要掙裂了。

「**,昨天晚上背了一宿詞兒就這麼兩句?」季風倍感失望。

「誰說的還有啊。火熱的花代表我火熱的心,以花為表,此心可見。矢志不渝,此情可鑒……」

「啦啦啦啦∼耶」楊毅墨鏡一戴,手持飯勺站在病房中間加配背景音樂。「我的熱情」

「嘿」翅膀搭腔。

「好像一把火。」

「 」

「燃燒了整個沙漠∼∼」

「哈」

「你倆能消听會兒不?夜市打把式賣藝哪?這是醫院。」

「沒事兒沒事兒,」對床很理解地看著他們笑,「不是心腦內科沒老人孩子啥的,大白天不怕鬧挺。唱吧,唱挺好的。」

「過獎過獎∼」楊毅沒敢太造次,「今天就是個宣傳,小貓的慰問演出得到她能重出江湖抓耗子那天再舉行。」

時蕾想笑又不能,憋得直哼哼,痛苦的表情讓在場的每一位都無比深刻地認知到了一件事︰有時候,笑是可以致命的。

午飯是叢家和季風出去買回來在醫院吃的,時蕾吃了幾天清湯清水的流食,看著雞魚肉蛋有點犯饞。偏偏這幾個人吃飯像搶似的,惹得她老想湊過去吃兩口,得到值班護士的嚴厲警告,委屈地癱在床上直捶腦門。

在此期間,我一直不停的在網絡上搜索著關于這輛車次的消息。每次看到有人轉讓,我都急不可待的去聯系,可是都是票販子在打廣告,手續費比票價都高,而且行情看漲,越來越高。

我想幫他們出手續費,只要他們出票價,可是他們死活不答應,說是原則問題,就是走回去也不買高價票。他們很正式的跟我說︰我們是中國公民,為什麼坐車要買高價票呢?我們又不比別人低一等難道我們沒權利去享受一張正當價錢的票麼?都去買高價票,以後就真的只有高價票,沒有正當的火車票了,那些暴利養活的都不是好人,我們越這樣養他們,他們越貪婪。

听了他們的話,我沉默了。

我突然害怕起這個有點病態的社會來,我怕那致命的細菌會感染我

我感到那麼無能為力的難過,我很想為他們做點什麼,可是我卻到頭來什麼都沒能為他們做,甚至只是兩張火車票,我都不能幫他們。

我最終沒逃月兌,找關系,走後門的那些俗套。我托了朋友,朋友又托了朋友的一個在火車站工作的朋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兩張硬座票。吃飯,應酬,說著冠冕堂皇的感謝的話,最後,終于在每張票多付了100元的情況下我才有機會把票握在手里。

酒足飯飽後,那人打著酒嗝還在繼續不停的說著︰票是多麼難買,別人多出300塊手續費他都沒給,因為看在老朋友面子上他就當免費幫朋友的忙。

我只好用感激的眼神望著他,說著千恩萬謝的話,用一種謝謝你的大恩大德的態度來應承他的恩惠。他滿足的笑著,我也在心里滿意的想著︰有了票,他們終于可以回家過年了。

當我把兩張車票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呆住了,用一種難以置信的崇敬的眼神望著我,良久都不說話。我笑著,什麼話也沒說。

女人突然問道︰你是不是買來的高價票?我搖搖頭?那票是哪里來的?我笑了。我沒說實話,我不知道為什麼,在他們面前有些虛偽的實話是不需要說出來的。我告訴他們。票是我的一個同事的朋友買的,原本要回家過年,可是公司突然說有事,回不去了,只好轉讓票。結果正巧讓我知道了,我就趕緊買過來給你們送過來了。我怕他們說錢的事,趕緊補充︰票人家沒多要一分錢,要不去火車站退票還要扣手續費呢,你們要了,正好解決了人家後顧之憂,人家還省錢了呢。

他們高興的說不出話來,一邊把票接過去,反復的看著,撫模著,一邊掏錢給我。我說什麼也不要。他們便怔住了臉,說我不要錢,他們就不要票。我沒辦法只好收下了錢。

他們走的日子比我早,我去車站送了他們。我偷偷買了些廣州特產和水果,在他們檢票進去的時候,把東西塞到了他們其中的一個大編織袋里。

看著他們拎著大包小包,里面裝滿的或許不是值錢的東西,但是臉上洋溢著的幸福的歡笑里,讓人感覺那一切都很珍貴。(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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