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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我兒,跟市長一個級別了。」
呵,起碼在管教翅膀這方面,楊毅自認自己跟市長是同一級別的。
撲到床上,全身的骨骼像被打散了一樣使不出半點力氣,靠,這胳膊還是她的嗎?靠,腿哪去了?抬了半天也沒抬起來。這應該就是書上所說的通關之前的狀態,只待打通任督二脈,屆時便可身輕如燕,飛檐走壁,似履平地……半睡半醒中夢見一匹大宛名駒,通體漆黑如鐵,頭細頸高,四肢修長皮薄毛細,看就知日行得千里夜奔得八百,最奇特是此駒背上赫然有兩只巨大的白翅膀幾只白色小天鵝圍著它歡快地飛來飛去,放鵝人歪扣一頂破草帽,柳條枝輕輕抽著黑馬的,告訴它︰好好練,有一天你也會飛的
草帽下這張臉好生面善,原來是她同桌……
比賽定在周一下午…十分正式打響,六個球場同時上演破釜沉舟的男子組淘汰大戰。初中部教導處如臨大敵,再三警告學生不許逃課看球。陳守峰在循視了一圈看到僅維持半數學生的課堂後,毅然決定把周三下午的體活課串到周一來。
六中沸騰了。
為了保證各班啦啦隊有生力量的完整性,校方沒有在同一時間安排女籃比賽。一年1班男隊第一天輪空,不用經歷殘酷的淘汰賽,全班同學樂得清閑,楊毅和翅膀更是滿看台亂轉哪兒熱鬧往哪跑。六中的六個籃球場兩兩相對,被同學親切地稱為東廠西廠。一年2對三年1的比賽在東1廠,一年3對二年5的比賽在西1廠,楊毅和翅膀最後選擇在兩廠中間站下,看看這邊的季風,轉個身又能看見于一。
叢家在東1的計分牌後邊,謹慎地盯著記錄的同學寫下的每一個數字。楊毅一搖三晃地走過去逗她。「你要給我買袋喜之郎我就給你班加油。」
「我給你買十袋。」叢家家看也不看她一眼,「你趕緊給我遠點待著去。」
「真不講究」楊毅討了一鼻子灰,悻悻地回到球架子底下蹲著
翅膀斜眼看她。「挨撅了吧?」
「不識抬舉」她左手食指背部蹭著口鼻中間的皮膚,冷冷盯著場上拿球的季風,眼見他要上籃,月兌口大喊︰「扇他」
高三學長不負所望地一個大兒按下來。季風身子一頓,收回球在背後換到左手,身子順勢擰過去,半空中又拔了一節,托球上籃,打板球進。場上爆起歡呼。裁判鳴笛,指向三年1的那個傻大個兒防守犯規,季風加罰一球。
「我x,這也行。」楊毅罵罵咧咧地一甩手,轉身看西1廠的比賽。
本來以為于一他們班沒什麼懸念了,對手二年5是個男女比例4比1的文科班,全班一共不到20個男生。籃球還可以,要是足球干脆就得棄權。結果回頭一看比分咬得還挺緊,3班以赫婷婷為首的女子助威團不時大叫于一的名字,聲音大得連翅膀也看不下去了。「干什麼玩意兒嗚了嚎瘋的」他眼神凶狠。「小爺早晚給你們全毒啞」
于一在防人,對方是個腳法靈活的小個子後衛。
翅膀手攏在嘴邊高呼︰「過他」不意外地得到3班女生的全體怒視,當然其中也有翅膀爺勢在必得的赫婷婷。
難免被波及的楊毅打了冷顫,勸道︰「在心里默默祈禱」
小後衛矮著身子令人眼花繚亂地快速拍球,可惜還是無法過人。眼前這個大個子始終氣勢壓人,封殺了周圍方圓一個身位的所有空間,使他無法擺月兌,傳不出去球。無奈之下自己運球出手,位置跑得有點勉強,砸在板上就彈了出來。于一伸手摘到板兒,轉身換手橫傳給隊友,幾步趕至前場三分線內正好接回傳球,一個急停假投騙跳晃過對方防守,低手上籃,干淨俐落的兩分
「漂∼亮身邊有人贊道。
「漂亮毛啊?」翅膀順嘴就接,不憤兒地盯著為于一鼓掌叫好的3班女生。
「咳」楊毅用力地咳一聲。
「不服氣啊?」他低頭看她,「他就知道虛虛乎乎地假動作靠,有本事硬扣啊」最後這句話喊得聲音很大。對方發球,于一正慢吞吞後退著回防,听見翅膀的話抬頭看了他一眼。「看什麼看?」他更加囂張,拍著手起哄︰「噢——扣一個于小鍬扣一個」
「搗什麼亂」正是剛才稱贊于一快攻漂亮的那個聲音。同時一只巴掌拍上翅膀的後腦勺。
翅膀正喊得起勁,冷不防被拍差點怒了,扭頭就罵︰「你媽……」剩下的話被楊毅及時地捂進嘴里。視線里這個面色和善的中年胖子,又黑又高,絡腮胡子下巴兩腮深青一片,以翅膀多年經驗看來,此人絕非善類,萬不可輕易挑事兒扎刺兒。
「陳主任」楊毅乖乖地叫人,手從翅膀嘴巴上撤離,手心在他身上擦了兩下。
「哈哈,」陳守峰欣賞目光又落在于一身上,「這小子球打得比他爹強啊。」
主任?什麼主任?翅膀以眼神詢問。
「初、中、部。」她豎起手對他做口型。
好懸沒辱罵師長∼∼翅膀撫撫心跳。
「干杯∼∼」季風的杯子大咧咧地舉起來,酒溢出一點來。
「敗家∼」翅膀扔給他一沓餐巾紙,「這酒都是錢兒來的,灑一半兒……」
「你別玩兒貓膩」楊毅按下他的杯子倒酒,「少喝一口都不行。」
「冒了冒了……」季風慌叫。「倒那麼滿干啥」
「嘿,」翅膀奸笑,「回頭跟你班比賽的時候頭天晚上把你和張偉杰拉出來全灌多了,第二天再收拾你們還不一來一來的。」
「你也沒點兒追求」于一罵他。
「好,」楊毅舉杯,「預祝我班女籃取得優異的成績。」
「成為六中最耀眼的黑馬」翅膀踫杯,兩人一仰而盡。
于一這邊也笑嘻嘻地跟著喝光。
「靠你還喝了」季風看著于一哭笑不得,「咱倆的慶功會成他們班賽前準備會了。」
「干了干了快點兒」楊毅催促他。「什麼你們慶功會?一個淘汰賽贏了美個屁」
「不用你抖擻∼「叢家家掐她的臉,「明天就輪到你上場了,看你怎麼灰溜溜讓人刷下來。」
「呸」楊毅大駭,「烏鴉嘴」
叢家鎮定地擦著臉上的唾沫星子。「那你就是烏鴉王了。」
「我是孔雀王。」她撲扇著睫毛抬高下巴。
一朵蘿卜雕花送到她頭上,于一咬著筷子頭好笑地看她。「加冕。」
她齜著牙迫不及待要行凶。
「吃飯吃飯……」叢家撈了一顆魚丸給她。
「我要吃粉條。」她站起來去火鍋里翻吃的,踫翻了腳邊的啤酒瓶。
于一連忙扶起。「你老實會兒,我給你夾。」
「好∼」
「你吃不吃?」叢家的漏勺里還有幾顆魚丸,伸到季風面前問他。
「你不用問他,」楊毅吹著筷子上的食物插話,「俺弟天上飛的不吃飛機,地上跑的不吃火車,四條腿的不吃板凳,兩條腿的不吃活人。其它的都往里裝吧,啥都能消化。」
「誰像你和小鍬那麼特性兒,這不吃那不吃的。」季風不理她,專心對付叢家舀過來的魚丸。這東西用水一煮溜滑,越是著急越是夾不起來,氣得他端起盤子直接用筷子往嘴里扒。
「看,」她咬著粉條指向季風,「連口碟都吃……哈,好燙」張著嘴抽涼氣。
「燙死你」于一拿盤接著,「吐出來。」那麼多根全吸進去不燙才怪。
「你別吐啊,惡心死了。」季風警告。
裴杉杉被這差不多可以將人迅速凍死的眼神嚇住了,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呵呵地陪笑道︰「對啊,不叫你,難道我叫別人啊。這里又沒有第二個叫唐澤齊的。」
小七的眸光倏然一黯,沉默了幾秒後,才冷冷地回答︰「唐澤齊這個名字,我一時還不能適應……」
裴杉杉听了,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瞪圓了眼楮,直直地向韓秀望去。
小七這一回答,讓坐在沙發上的韓秀忍不住站起身,走過去,說︰「咦?你這話說的很奇怪啊,好像你不知道自己叫唐澤齊一樣。別說我眼楮沒問題,就算是真有問題,但你這張妖孽一樣的臉,就是毀了容,我都能認得出。」
小七的黑眸更加幽深,泛白的薄唇抿成直線,下頜線條顯得僵硬緊繃。他抬眸,直視韓秀的眼底,冷冷地諷道︰「你以為你的眼楮是三維數字人像處理系統嗎?」。
韓秀瞪大了眼楮,完全找不到話反駁,抬眸收到他眸底不容忽視的警告,唯有咬著嘴唇,忍氣吞聲。
裴杉杉覺得小七的回答有些怪,于是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不知道自己叫唐澤齊?」
「切」韓秀小聲地啐了一聲,又問小七,「你不知道你叫唐澤齊,那你說,那你知道你叫什麼?」
小七抬眸定定看著韓秀,淡淡地吐出三個數字︰「074。」
你去死?吐血……以為講方言她就听不懂了嗎?
韓秀全身的血液再一次涌向頭頂,氣得顫著手指著他說,「你、你、你才去死呢」(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