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上細究,文易一看好仁病房門開了,趕緊推著文浩進去,把洗手間的門合上了。
進來的人只有司馬。
他進來見好仁看著他,便是禮貌一笑。
「老爺子趁午飯時間過來看看你們,現在正在文朗少爺的房間里,讓我過來看一下你是不是在午睡,再決定是不是過來叨擾。」
好仁扯了扯嘴角,笑得好緊張。
但想,他心里卻是松了一口氣的,說︰「……沒有午睡。」
司馬點點頭,看樣子,是想退回出去。
好仁在想,要不要趁老爺子還沒過來的當會兒叫洗手間里的兩個人走。
但是,他更在意的︰「司……司馬?」
司馬腳步一頓,有些莫名,問他︰「怎麼?有事嗎?」
「沒有……」好仁的表情一點都不像沒事,很緊張,想了又想,婉轉問他︰「你剛才敲門之前,有听到很大的聲音嗎?」
好仁總不能直白說有「听到吵架嗎?」之類的,不然就算什麼都沒听到,都知道這里有什麼不對勁了。
司馬嘴角一提,沒有說話。
好仁一看,心里一懸,不想,司馬突然說︰「沒有。」
呃……
好仁一時間傻了。
末了,他才反應過來︰「真的沒有?」
司馬轉過身來正視他,看樣子,有些不解了。
好仁一看他認真了,頓時慌了,馬上搖頭︰「沒有,我只是電視開得太大聲了,所以問問你。」
「哦……」司馬想了想,對好仁︰「那我先出去了。」
「……好。」好仁巴不得他快走,但是,不想,老爺子來了。
司馬對老爺子微微一點頭,出去了。
好仁看到老爺子,很慌張,瞥了洗手間那邊一眼。
老爺子來到床邊,問他︰「覺得怎麼樣?」
好仁緊張得臉上肌肉快扯不動了,扯扯嘴角︰「……沒什麼事,明天或是後天就可以回家了。」
老爺子听聞,點了點頭,末了,一雙老眼瞥向放在移動桌上的食盒,漸漸地,變得有點耐人尋味了。
洗手間里,文易緊張地貼在門邊听著,房間里說話的聲音不大,他听不來什麼,眉頭緊蹙。
末了,他往文浩臉上一瞥,看文浩一雙陰柔長目一直盯著他,他很心虛,不耐煩,低聲︰「看什麼?」
「有必要嗎?」文浩冷淡︰「躲起來。」
光明正大不是更不惹人懷疑麼?
非要在這此地無銀三百兩。
文易是做賊心虛啊,哪里顧得上什麼必要不必要的,反正他就是不想讓老爺子嗅到什麼,不耐煩對他︰「要你管!」
文浩嗤笑。
文易一听,原本偷听不到的惱一下全往文浩這來了。
文易干脆不听了。
耳朵離開了門邊,他對文浩︰「你想怎麼樣?」
文浩往他臉上一瞥,那一雙美目瞬間變得有些凌洌。
文浩總是那麼犀利,而且氣場懾人,這讓心虛的文易不由得更不安。
「你以為我想的?」文易眉頭蹙得老緊,對門一指,抱怨︰「你又不是不知道老頭有多變態!」
怨罷,文易氣惱,想來,試探文浩︰「你剛才听到了?」
「什麼?」
文浩下巴微微一提,淡淡的反問,讓文易更心煩了。
文易又不可能重復那些話,萬一文浩其實根本就沒听到,那自己不是自投羅網?
文易惱氣對他︰「你現在是不是給我裝傻?」
「剛才我在外面說得這麼大聲,你又不是聾子,你怎麼可能沒听到?」
文浩定定地看著他在自己面前指手畫腳,嘴角依舊是淡淡提著,什麼反應都不給。
文易看他這樣,更慍氣了。
但是,是自己說漏嘴了不是?
那他到底有沒有听到?
文易強行壓下了自己的火氣,對文浩︰「你听到了什麼,對不對?」
「例如呢?」
文浩看著他,又反問。
還在打太極,文易火氣一下涌出來了。
他火氣一張嘴,末了,一看文浩還是淡淡盯著他,嘴角,卻是難掩的上揚,他霎地醒悟,氣急︰「臭小子!你听到了?!」
文浩這才笑了。
洗手間里,文易看著文浩,覺得事情大條了。
病房里,好仁有一句沒一句地應對著老爺子,忽然听洗手間里傳來動靜,愣了一愣,心里極慌了。
慶幸的,是老爺子好像並沒有听到廁所里發出的聲響。
老爺子看了那個食盒很久,像是很在意,好仁定下了心神,有些不解,問老爺子︰「大哥,這個食盒怎麼了嗎?」
老爺子收回了視線,沉默了很久,淡淡︰「老六,昨天晚上有件事,我一直很不解。」
老爺子抬起了眼來,看著好仁,問他︰「昨天,你不小心被大家帶著往後摔,撞到了水晶茶幾上。」
好仁點點頭。
「然後,文彥為護著你,傷了手。」
對于這件事,好仁挺遺憾的,低頭,認同道︰「……還好有他。」
醫生當時說了。
如果不是文彥,好仁要是撞到脊椎骨,以後問題就大了。
「當時,家里一片混亂,反應過來,我突然听到了文易情急之下喊了一聲‘好仁’。」
好仁一怔。
他猛地抬起了頭來,老爺子緊緊地盯著他,問︰「他那時候對你的緊張,我以前從來不曾見到過,但是這一次,你覺得,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