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算是鬧大了。
文朗的腿骨傷了,要住院。
文彥的手骨傷了,要上夾板。
好仁的脊椎雖然照過了,沒有傷到骨頭,但是一動就很痛,只得留院觀察。
文易的背脊上過藥之後,決定隨大家回去。
文彥害怕住院,綁著繃帶,也嚷嚷著要跟著走。
臨走,文易深深地看了好仁一眼。
但是無奈的,是老爺子在,他並不方便留下來。
他只是對好仁動了動嘴皮子,好仁知道他說什麼,點點頭了。
正在用鎮痛的藥劑,躺著,並不好受。
好仁問護士要了輪椅,去文朗所在的病房看他。
文朗的一條腿被固定著。
他看到好仁進來了,淡淡扯起嘴角。
護士正在教他自行使用儀器,他听罷,握緊了護士固定在他手上的按鈕,末了,對好仁無奈一笑。
「還痛嗎?」
好仁看他手上扎著的針針管管,非常擔心。
護士交代完便出去了,文朗對好仁示意了自己手中的︰「嗎啡。」
只要痛了就可以自行止痛。
那個是有設定的,完全不用擔心過量。
文朗的意思,是好仁無需擔憂。
但是好仁心里很內疚。
今天文彥只是在他懷里撒了個嬌,沒想到,最後事情竟然發展成這樣。
「我知道,是你幫忙把三嫂叫回來的。」
不然的話,文易不知道要被打成什麼樣子。
可是,救得了別人,反倒害了自己,好仁看看他那條傷腿,好仁很愧疚,淡淡︰「對不起。」
文朗笑了。
因為他越發地覺得,六叔不像六叔了。
「你今晚能留下來嗎?」
好仁聞言一怔。
他心里霎地驚詫,文朗突然說的這句話。
但是,文朗接下來做的,卻讓他松了一口氣。
文朗拿遙控把電視打開了,說︰「陪我看個電視。」
好仁臉紅了。
病房挺大,就自己一個人,看護還沒到,一個人,其實真的挺孤單。
好仁卻在一開始想歪了。
這個晚上,好仁和文朗聊了很多,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夜深,待文朗聊著睡著了,好仁才回到自己的病房。
他迷迷糊糊地睡了很久,突然感覺有人模上他受傷的背,他以為是文易晚上偷偷鼠來了,懵懵回過頭去,被深深吸吻了一記。
「疼嗎?」
听聲音,坐在床沿的是阿貴。
好仁眉頭蹙起了,有些迷蒙,聲音沙沙,問︰「怎麼這個時候過來?」
「我剛下機就听說你進醫院了。」
剛下機?
好仁還沒能完全醒過來,頭很痛,背也痛,小心翻過身,問他︰「……你去哪里了?」
「……」阿貴沉默了。
但是好仁沒有察覺,而是還在等著他回話。
阿貴看了好仁很久,聲音低低︰「你沒有看我留給你的字條?」
好仁漸漸清醒了。
听來,一怔。
好仁開始意識到,自己可能錯過了什麼了。
……字條?
好仁這幾天心煩意亂,忽略了身邊不少的事情。
他很尷尬。
但是他並不想承認,因為,這樣顯得他太不重視阿貴,好仁不自然扯了扯嘴角,說︰「字條,我看了,你說要出差的,我睡糊涂,忘了。」
阿貴靜靜看了他很久。
末了,嘴角一提,他柔柔︰「說謊。」
呃……
沒想到就這麼被戳穿了。
好仁的心既郁悶又緊張。
好仁抬起頭來,被阿貴輕柔吻上了。
唇瓣貼在了一起,阿貴模上了好仁的臉。
他雙眼閉著,需索著,越發加深了這個吻。
好仁好緊張,心里怦怦,感覺阿貴順勢褪掉他的衣服,他掙扎著,把阿貴推開了。
阿貴已經完全上到床上了。
在燈光昏暗的床上,一雙眸子靜靜地注視著不敢抬頭看自己的好仁。
好仁的手緊緊地抓著阿貴的雙臂。
他臉很紅。
他很難為情,搖頭︰「我腰痛。」
好仁的手,是難以察覺的抖。
這不算是謊話。
但是,因為藥力的作用,腰上,其實並不真的很痛。
但是好仁現在已經不是很確定,這麼跟阿貴做,是不是無所謂。
畢竟,文易對他說過,那樣認真的話。
「好仁,我想要你。」
耳邊的性感低語,熱熱的,讓好仁連脖子都紅透了。
阿貴看他沒有進一步拒絕,動作輕柔地,褪掉了他的上衣,在模上他的胸膛,薄唇貼上好仁的耳廓的那一刻,好仁突然︰「……阿貴。」
阿貴的動作一頓。
這是拒絕。
讓人非常掃興。
「我的後腰……真的很疼。」
好仁感覺到了,阿貴身體的變化。
阿貴是真的很想要他。
但是,他卻是那麼地不肯定。
阿貴靜靜地盯著他了。
他察覺,好仁有心事,情緒在不安變化。
他摟緊了好仁,並在好仁的眼角溫柔吻了一記。
「沒事了。」阿貴低聲,柔柔︰「早點睡,快點好起來。」
那一瞬,好仁感覺到阿貴對他的好,愧疚了。
但是,阿貴都已經放過他了,難不成,他還反悔麼?
好仁重新睡下了。
阿貴側躺在他的旁邊陪著他。
好仁面對著他,閉上了眼楮,在他懷里睡過去了……
一夜好眠,好仁睡醒起來,已經是中午了。
他懵懵看了周圍很久,末了,听身側︰「還痛嗎?」
好仁聞聲,猛地轉臉,看到文易,想坐起來,文易下床去,幫他把病床上半部分搖起來了。
好仁等于是坐了起來,緩了很久,這才動彈得了。
文易看著,眉頭緊蹙,關心問他︰「要不要叫醫生再詳細檢查一次?」
好仁搖頭。
他看移動桌上有食盒,問︰「你拿來的?」
文易一開始不說話。
好仁有些莫名,看著他。
看罷,他有些負氣︰「今天早上拿來的。」
早上?
好仁一愣。
想當然,好仁開口︰「那你見到阿貴了?」
阿貴是早上走的,因為要回家洗澡去公司。
文易惱氣的表情,等于是默認了。
好仁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想罷,有點尷尬,他想告訴文易,自己昨晚沒和阿貴怎麼的,但是,文易卻先憋不住,開口了。
「其實你是不是等于是在拒絕我了?」
好仁一怔。
「你之前和文彥在家里打得火熱,現在,又和阿貴在醫院里大被同眠,你是不是當我死的?」
好仁一听,火氣上來了。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昨天在家里,文易只因為這麼小的事就對文彥吃醋動手。
現在阿貴只不過是來看他,在他這過了一晚,就成了偷情的狗男男了。
難道在他的心目中,對自己就一點點的信任感都拿不出來嗎?
「我不可理喻?你知不知道我今早一推開門看到什麼啊?事實擺在眼前啊!」文易氣憤,大聲︰「我起碼現在還肯來听听你的解釋,你這麼濫,和那個真的六叔有什麼區別啊?」
忽然,听到了敲門聲。
末了,听到司馬在門外,叫了聲︰「六爺?」
好仁和文易心里皆是一驚。
老爺子來了?!
到底是做賊心虛的人,文易的本能反應,竟然是躲。
文易迅速看了周圍一眼,跑洗手間門口,想進去,一開門,一愣。
好仁緊張看著,文易一開門的同時,他也一愣。
文浩就站在這里。
在廁所里面,靠門口的位置。
很明顯,是想出來,卻听到了爭吵,不想加入,于是,一直候在了那里。
「你什麼時候來的?」
好仁對他的來訪竟完全沒有察覺。
文易與文浩視線對上,想起剛才自己罵好仁時沖口而出的話,一時間,驚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