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看到警察,點了點頭。
「大概相貌,衣著,口音,能回想起來嗎?」
「他們說著香港話,但是能听懂一些,都穿著西裝,帶頭的那個人問我……」,她停了下來。
「月月,沒事,你說,有警察和姐姐在,沒事的,一切都不會有事……」,她似乎把自己的能力也放大很多。
「他們開始說,說……林家良在這里住嗎?我開始就看到一個人,我以為他是家良的朋友!」,月月叫我名字的時候跟以前沒有什麼不同,很親切。月月繼續說「我就笑說,哦,你是他朋友是吧?他點了點頭,我感覺讓人家在外面也不太好,我就打開了門,我一開門,他們就沖了進來,我當時不知道怎麼回事,嚇的愣在那里,他們凶著說,你是……你是他老婆?我搖著頭說不是,這是他的房子,我是他以前女朋友,他讓我住這的,你們要干嘛?他笑著說,鬼才相信呢?然後就……」,月月實在說不下去了,她幾次哽咽,最後痛哭起來,這次哭的比較傷心。
我萬萬沒有想到,當初把房子給月月住,是想幫月月一把,月月幾次提出要把房子還給我,我都拒絕了,我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個原本以為可以幫月月的事情最終還是害了她。
誰能想到呢?龍天彪一伙人查我的住處,最後找到了月月。我能想象的出來,當時不管月月怎麼狡辯,他們都不會相信了,或者說,他們太殘暴了,哪怕不是我的愛人,任何一個我的朋友,他們都會下手。
我的心都快碎了。
命運何其捉弄人,今日,當我回想那件事情的時候,我已經感到坦然,我現在無比相信命運,命中有此一劫,想逃是逃不過的。
胡子在旁邊說「大姐,是龍天彪那個王八蛋!」
梅子姐也仰起頭,微微閉了下眼楮,然後睜開後,目光里有凶狠的樣子。
警察忙問道「是誰?你們自己的人做的?」
胡子沒說下去,梅子姐轉向警察說「我已經跟你們隊長說過了,我表妹現在情緒不大好,你們今天別問下去了,明天吧,等表妹身體平靜後,你們再……」
「恩,好的,梅子女士,這樣吧,我們先回去,不過,我怕你們還有危險……」
梅子搖了搖頭說「沒事的,麻煩你們了!」
他們點了點頭,不多會,他們先回市局了。他們走後,梅子姐對胡子說「胡子……」
「大姐,你說!」
「胡子,不管你想什麼辦法,從香港叫些兄弟過來,但是,沒有我吩咐,什麼都不要做……」
「姐姐,不要這樣,我沒事的,你們不要再出什麼事了……」,月月焦急地說。
「沒事,妹妹,姐做事有分寸,以前發生什麼,我補救不了,但是從今天以後,姐姐哪怕再怎麼樣,哪怕頭破血流,一定會讓你安全……你好好養好身體,以後要過的幸福!」
月月只能皺著眉頭,她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毛在旁邊輕輕地說了句「哎,月月,是不是要跟陳杰說下……」
月月搖了搖頭說「別說了,我們在……」,月月看了眼我,然後望著天花板輕輕地說「我們在鬧離婚,別讓他擔心了!」
小毛猛地說「怎麼會這樣,為什麼?」
月月牙齒咬著嘴唇說「不怪他!」
小毛沒有再問下去,我們更沒有說話,這個時候的我,說什麼都不合適,因為我根本沒有資格說。
突然外面一陣嘈雜的聲音,那是女人的哭聲,很沙啞。
我們都往門口望去,那聲音我感到很熟悉,我知道是誰,月月的母親。月月也感覺出來了,她甚至比我們更加緊張。
月月的母親被月月的表哥扶著,旁邊還有月月的父親以及一些她家的親戚,他們一起趕來了。
「月月……」,月月的母親哭喊著,流了滿臉的淚撲了上來,趴在了床邊,「月月啊,月月,你怎麼會這樣啊?怎麼會啊?孩子……」,月月的父親也含著淚,但是他上拉住月月的母親說「你別這樣哭了,孩子沒事就好了,月月沒事不就好了嘛!」
「月月……」,月月母親沒有听月月父親的話,仍舊那樣哭著,月月的親戚也都上來拉她。梅子姐也忙過來扶著月月的母親說「阿姨,不哭,不要哭,月月沒事的,別把身子哭壞了!」
「媽……」,月月皺著眉頭有氣無力地說「媽,我沒事了,不要這樣,我不好好的嗎?」
「孩子沒了嗎?」,她不哭了,看了看月月的身體。
月月點了點頭,眼角又流下了淚。
「哎,你還有完嗎?你不要問月月這個行嗎?」,月月的父親很少發脾氣,可是沒有控制住,他很疼愛這個女兒。
「你喊什麼喊啊?」,月月母親抬起手就打了月月父親幾下。
我看到月月被折磨的很痛苦,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實在忍不下去,我上前說「阿姨,你別這樣好嗎?月月身體現在很虛弱……」
她似乎方才看到我,忙一驚一詫地哆嗦著手站起來逼視著我說「你,你怎麼會在這里?」
我正了正身子,想了下,抿了抿嘴說「阿姨,對不起……」,我還沒說完,月月就在那里皺著眉頭,緊張地搖頭,意思是讓我不要說,甚至是不要承認這事跟我有什麼關系。
「對不起?」,月月母親更加激動地說「是你干的?是你害了我們家月月?這是跟你有關系?」
我愣在那里沒有說話。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說啊,回答我?」,月月母親不依不饒地說,她幾乎要貼到了我的身上,我在那瞬間,心想的是男人不應該隱瞞什麼,是不能有絲毫欺騙,或者包庇自己。
我低頭說「阿姨,這事跟我是有關系,不過現在還……」,我想說「還不好說。」,可是她真的崩潰了,她撲著就來打我,我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任由月月的母親打著。
月月哭了,哭著說「媽媽,你到底要怎樣啊?跟他沒關系,你別這樣好嗎?我求你了……」
我看到月月抖了抖身體,是的,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們為什麼還要這樣呢?
梅子姐壓低著聲音說了句「阿姨,看在妹妹這樣的份上,咱有話回頭再說好嗎?要不我們出去說!」
粱燕上來把月月母親拉住了,豁出去說「阿姨,請你不要鬧了,你這樣,想讓月月也出事嗎?」,大概是粱燕的話讓她有感觸了,她點著頭說「你們出來,出來說!」
我看了下月月,月月閉著眼楮,什麼都不說,她看起來是那麼的可憐。
我跟梅子姐出來了,胡子也跟了出來。
梅子姐拉了下我的手,並且給了我一個眼神,意思是讓我不要有任何情緒。
一出來,她就大喊著說「你到底把我女兒怎麼了,你這個小混蛋為什麼不放過我女兒,你已經傷害了她一次,為什麼又把我女兒搞成這樣……」,她哭著又慌亂地對月月的表哥說「明子,你趕快去報警,快叫警察來把他,不……把他們抓起來!」
梅子姐說「阿姨,希望你冷靜一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現在很多情況都說不清楚,阿姨,咱們先冷靜下好嗎?如果是我們,警察自會有定論,我們也不跑!」
「你……你就是當初……」,月月的母親看了看說「你就是當初把這個小混蛋勾走的那個狐狸精?怪不得啊,長的一副媚眼,一臉騷樣,我們家月月是怎麼得罪你們了,你們又要來禍害我們家月月……」
梅子姐皺了下眉頭,十分痛苦地說「阿姨,我求求你了,咱們今天就別說了,以後說好嗎?我會給月月補償的!」
「補償?」,她上下看了看梅子姐說「你賠的起嗎?你有多少錢能夠賠得我們的外孫,我們已經做過b超檢查了,是男孩……」
梅子姐想了下說「阿姨,我知道你們家里條件也不是很好,你們放心,以後,我會幫助你們,幫助月月,讓你們過上很好的生活!」
「哼,你這身上穿的是名牌吧?」,梅子姐當時好象穿了件chanel的裙子,月月母親大概認得,她又說「不會假的吧?」
月月的表弟說了句「姑姑,她是南亞風情的老板娘!」
梅子姐沒有說話,而是點了點頭。
「哦?」,月月母親點著頭,又看了看我說「你們看著辦吧,家良這小混蛋又是大老板,你也是做生意的,開那麼大的店……」,南亞風情一開張遍紅遍整個江城,是江城坊間傳說的最奢華的娛樂會所。
我真的沒有想到月月母親是這樣的人,以前我跟月月談戀愛的時候,雖然她也刻薄,刁酸,但是都沒有那天如此過分,月月剛剛經歷了生死,她就來談價錢,那是典型的小市民表現。
這些年,我一直在想「錢」這個東西,它到底能給我們帶來什麼,**,貪婪,罪惡,它害了多少人,而它又讓多少人變的冷酷無情,讓這社會變的混亂不堪,讓世態變的那麼的炎涼,一直涼到了骨頭里,甚至是涼到了墳墓里。
身在這兒,望著廣袤的天空,想著這些往事,心不由得再次疼了起來。
「不管月月是因為什麼出事的,既然你們在這里,說跟你們有關系,你們就要賠償我們家月月的!」,月月母親說。
梅子姐點了點頭,她很無力,也許這樣是最好的,錢不是問題,這世界,錢這東西不就是這樣嗎?有時候不是有錢人拿錢來耍威風,而是有人願意讓別人拿錢羞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