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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月月,梅子姐

()梅子姐也看到了,我看到她也有些不安,但只是一瞬而已。

胡子走到了我們身邊,我想起先前梅子姐跟警察說的話,她真是要把自己往火坑里送。盡管她沒說懷疑胡子,可是胡子也是香港人,一開口就是香港口音。

我不知道胡子見到警察為什麼不逃,難道他沒帶槍,還是他知道不能逃,那樣更會暴露身份。

胡子走過來後,剛想開口,梅子姐搶在他面前說「把眼鏡收起來,別衣冠不整的……」

「恩!」,胡子點了點頭,然後走開了,他拐進了衛生間,不多會又出來了。

出來後,他一直沒說話站在那里,他似乎明白了。

梅子姐給了他暗示。

「你是香港人?」,姚隊長走過來問胡子。

胡子點了點頭。

梅子姐說「恩,姚隊長,他是我的助手,跟我從香港來!」

姚隊長點了點頭,他似乎也有點模不清頭腦。

因為有警察在,我也不好說什麼,大家都保持了沉靜。

「這傷疤好象不是一般的傷啊!」,姚隊長看了看胡子的胳膊,我突然也看到了,那里有一塊疤痕,一個很深的窩,我想如果不是刀,那一定是槍。

姚隊長很負責,哪怕是梅子姐說的「助手」,他也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我想他肯定無比確認那是槍傷。

「哦,是嗎?」,胡子很鎮靜地微微一笑說「請問警察同志認為這是什麼傷啊?」

「胡子,這是市刑警大隊的姚隊長,好好跟姚隊長說話!」,梅子姐很嚴厲地說。

「哦,你好,姚隊長,失敬失敬!」,胡子與姚隊長握了握手,姚隊長望了望胡子,從他那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判斷事物很是機敏,後來我知道他有著多年的刑偵經驗,破獲過江城很多大案要案,我記憶猶新的就是我上大三時候江城發生的金店搶劫殺人案,就是他冒著持槍逮徒,一人沖進居民房當場把逮徒擊斃,那時傳遍了整個江城。

姚隊長握著胡子的手用力抖了幾下,他那粗重的臂膀看起來十分有力。

就在他再次要去說起胡子那疤痕的時候,搶救室的門突然開了。

月月被推了出來,我們所有人都望了過去,姚隊長也放開了胡子的手,迎了上去。

當我看到月月被輸著點滴的時候,我松了口氣。

醫生拿下了口罩,解開了衣服,我看到他滿頭大汗,我上前跟他握了下手,一邊望著月月,一邊焦急地問道「醫生,她沒事吧?」,醫生模了模額頭說「沒事了,真是萬幸啊,出了好多血,大人保住就好了,別想其他的了!」,我和梅子姐一起點了點頭。

望著躺在那里的月月,她的面色蒼白,嘴唇干裂,猶如寒風里一朵被凋殘的花。

梅子姐與月月有過一面之緣,那是當初她抱著孩子站在門口時的情景。而此刻,梅子姐卻把月月當成了一個無比親近的人,當成自己的親妹妹一樣守護著,她邊跟護士推著車子,邊用手輕輕地放在月月的臉旁,無比揪心地望著月月。

兩個女人,一個我愛的女人,一個我有愧疚的女人,我已經辜負了月月一次,我以為今生不會再辜負月月,在我從香港回到江城後,我也偶爾想到過月月,可是每次都是對她進行祝福,希望她可以過的開心,過的幸福,可是,誰也不會想到在災難來臨前,擋在前面的卻是這個弱不禁風的丫頭。

也許月月只是一個過去。可是對于男人來說,有過關系的,在一起相伴過那麼多日子,一起嬉笑打鬧過的女人,你又如何能徹底忘去。

月月被推進了病房,我們幾個人一起把月月抬到了床上,她仍舊昏迷不醒,我望著那白色的被子,那里已經癟癟的,沒有了那次她挺著小月復拎著蔬菜時候的任何情景。

孩子?在我望著她那小月復的一瞬間,我的大腦似乎有轟鳴聲,身體整個抖了下,那感覺特別奇怪,說不清楚的,在那個時候,我猶如進入一個迷宮,很多東西都是未知。

梅子姐不停地握著月月的手,輕輕地撫模著,你似乎能夠感受到梅子姐的心應通過她的手把溫暖與疼愛傳遍月月的全身。

接下來,我們要等待月月醒來,每個人都在那里不說話,愣著,目光全盯在月月的臉上。

月月的美是有著江城本地女孩子的特色的,那是一種溫潤的美,很溫柔,很甜。梅子姐也是本地人,但是因為過早離開,多了香港的味道,而祖兒呢,又在國外受過燻陶,更是有著時尚的美。

她們的美各不相同。

梅子姐一直在那里發呆,蹲在旁邊的凳子上握著月月的手祈禱。

不多會,她想到什麼,突然轉過頭來憔悴地問我說「家良……」

「什麼?」,我說。

她輕輕地問我說「是快要十個月了嗎?」,她說的很輕,因為誰也不想多提孩子的事,她看了看月月的身體。

我點了點頭。

粱燕傷感地說「恩,預產期還有十多天……」

梅子姐表情凝重,然後手模著月月的身體,靜靜的。

警察也在旁邊,胡子也在,姚隊長的視線被轉移到了月月身上,他讓我們先出去下,他們要做一些記錄,出來後,梅子姐一直低頭在那里想著什麼,沒過多會,她就走到我身邊又問了句說「月月是在你到香港後沒多久結婚的是吧?」

我再次點了點頭,她繼續沉默,當她剛又想說什麼的時候,門開了,他們做好了記錄,姚隊長說有事要先去局里下,看看那邊的情況。他留下了一個男警察和一個女警察在那里等待月月醒來。

我們回到屋里後,大概等待了沒到半個小時,月月醒來了,當時是梅子姐先發現的,我听到了梅子姐並沒有太大的聲音,只是輕輕地說了句「月月……」

我抬起頭看到月月已經睜開了雙眼,一直地望著梅子姐。

她們兩個人望了很久,似乎是認識了很久的兩個女人。

月月的眼神讓我沒有感到絲毫陌生,雖然她結婚了,我們分開了許久,可是此刻,她醒來似乎又回到了過去,那是一種特別奇怪的感覺。

「妹妹!」,梅子姐抓緊她的手放在嘴邊,閉上眼楮默默地親吻著。

「姐姐,你怎麼在這?我……」,月月似乎恍然清醒,她的情緒有點激動,左右搖了下頭,梅子姐看到這樣的情景,忙站起來,抓住了月月的手說「丫頭,不要動,听話,听話來!」

月月被按住後,猛地望著我們,她的目光環視著我們一周,最後落在了我的臉上,她死死地看著我,她一直看著我,一直!

我艱難地說出了兩個字「月……月……」

她哭了,在我這兩個字一落的時候,她哭了,她哽咽著,只有眼角的淚滴,但是沒有聲音,最後她閉了下雙眼,我還看到她的雙手握起小拳頭,那白皙的皮膚沒有光澤,似乎在握著巨大的無形的悲痛。

梅子姐的眼淚落到了被子上,那淚水把被子打濕,瞬間擴散開來。

天呢,我不能去多看,看著月月,我的心里本能地產生了我自己都難以想象的悲痛。

月月的哽咽越來越急促,越來越讓人感到擔心。

「快去叫醫生!」,我對小毛說。

胡子搶先一步跑了出去,他在外面用香港話急促地喊著,「醫生……醫生……」,我想就是這個混蛋,在這個時候,也被眼前的情景觸動了,不管是因為什麼吧,哪怕是因為他的大姐的眼淚,他那顆堅硬的心也被融化了。

月月沒有繼續哽咽下去,而是痴笑了,哭里帶著笑,她猛地用手往肚子上砸去,她感受到了,她明白了,那個孩子沒了,梅子姐忙拉住了她的手,急促地對她說「丫頭,別這樣,一切都可以從頭來,一切都不晚,你還年輕,妹妹,听姐姐的,乖……」

「啊……」,月月喊了起來,她的身體不停地抖動,醫生來了,給她打了鎮定劑,然後月月就睡去了,不知道為什麼,她第三次睜開眼楮後,她直接望向了我,這個時候她的眼神里似乎不是悲痛,而是無奈,是心酸,是無所謂,她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的冷笑,我甚至還從她的目光里還讀出了一些怨恨。

我知道她是怪我的,不管怎樣,她必定能猜到這個事情是我帶給她的,是我讓她再次陷入災難之中,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一次做母親的機會,失去了十月懷胎的全部感情。

她搖了搖頭,把頭歪到了一邊,轉向了梅子姐。

「妹妹,還記得姐姐嗎?」,梅子姐想轉移月月視線。

「恩,姐姐!」,她點了點頭,然後皺著眉頭望著梅子姐。

「恩,乖,姐姐也記得你,姐姐對不起你,對不起……」

是的,如果說對不起,是我,但是站在梅子姐的角度想,她是感覺對不起月月的。

「姐姐,不要這麼說,不要,跟你沒關系……」,月月伸起手擦了擦梅子姐的眼楮,特別乖巧的樣子。

梅子愧疚的低下了頭,過了會,她抬起頭然後轉向胡子說「胡子,你過來!」,胡子不明所以然地過來了,站到了梅子姐的旁邊。

「月月,你記得當時有這個人嗎?」,梅子姐望向月月。

月月仔細看了看,然後皺起眉頭,最後搖了搖頭說「沒有他,是五個人,帶頭那個……」,月月說到這兒,突然緊張起來,她的情緒更加激動。

旁邊的警察忙上來說「哎,我們來問吧,梅子女士,你說呢?」

梅子點了點頭。

女警察坐到月月旁邊,她有一套安撫受到驚嚇的受害者的方法,她先是拉起月月的手輕輕地捏著,然後說「沒事了,我們是警察,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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