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皆是半蒙面,說出口聲音有些悶︰「把這二人全殺了。尋找網站,請百度搜索看書網」
「殺了本王,不怕曼羅大軍前來討伐你們翊周麼!」安無欲怒喝,體內血氣翻涌,不由得又咳嗽了兩聲。
「呵呵,沁王殿下。你們人都已叫東方墨陽暗衛殺了,我們此殺了你,又不會有人知道是翊周人做。至于這個女子,極有可能是雲萼余孽,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明月迅速運轉著體內真氣,游走于四經八脈,強行調動內力。一個白袍人靠近明月,手中彎刀高高舉起,流轉過一道寒芒。明月手一張,絕塵吸到掌間緊握,從地上躍起,一劍刺穿了白袍人咽喉。
那柄彎刀還來不及斬下,便無力月兌離了主人手,怔怔落地。而明月劍,已彎刀落地之前便離開了白袍人軀體,吻上了下一個目標咽喉。
安無欲撐著地面,咬著牙欲站起來,卻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目光緊緊追隨著明月,她發絲輕舞,衣裙翩躚,像一只蝴蝶上下翩翩飛。所過之處,需有鮮血祭獻。她是殺伐女神,足下踏著敗者性命,浴血而來。
「明……月……」他喃喃出聲。應和他,卻是一柄寒涼刀鋒。明明第一時間就已反應過來,四肢卻不像是自己,只能看著那刀刃劈向自己面門。
安無欲還來不及想這一生就這樣走到了頭,右邊臉上被一股黏膩溫熱糊住。濃重血腥味直直鑽入鼻腔,隨著一聲慘烈淒厲喊聲響起,他看到那一只握著彎刀手與肢體分離落地。她劍,還插頭頂樹干上。
明月擺月兌白袍人糾纏向安無欲這邊飛躍而來,攥下她劍緊握手中︰「你命,是我。」而她方才打斗中硬撐了太久,經脈愈發紊亂,真氣四竄,嘴角血紅蜿蜒流出,她身軀卻紋絲未動。
「我撐不了多久了……」明月聲音虛浮,眼眸沉重,絕塵插入土中,支撐著身軀不要倒下。
她縴瘦身體擋身前,安無欲從來沒有過像現這般復雜感受。就上一刻,她還像一只紅了眼母獅死死追殺著自己,而這一刻,又是她擋身前,只落下一句,他命是她。
很好,同樣地,她命,他也不準任何人決定。
手上青筋逐漸凸起,一路蔓延開來,連同那眼角筋脈,亦清晰可見。安無欲玄黑袍子和發絲,都輕輕舞動。
明月感受到了身後異樣,側頭,眼楮微微一眯。他竟強行運轉真氣,將內力提升了一個層次。而對方,還有著**個白袍人。而且,為首那人不像尋常殺手那樣簡單。
此時安無欲就像一只黑豹,迅速隱匿入了黑夜,衣裙白袍人之間穿梭。那把折扇,毫不遜色明月絕塵劍,打開扇面鋒利無比,恍如死神肩上所扛收割生命鐮刀。
他是力量與速度結合,健碩身軀直直撞上白袍人,將之震得渾身顫抖。扇面被旋轉著扔出,劃破了他身後預備偷襲白袍人咽喉,然後回到了他手中,插入了他面前白袍人脖頸。
插土中絕塵劍傳來異動,明月眉頭蹙得愈發得緊。對方援手來了。不曾想到,翊周來了這麼多人,先前誤讓人以為他們只有這麼些人,卻沒料到他們是一批一批地到來,之後,不知是否還有援手。
果然,又從茂密樹叢中躍出了諸多白袍人,數涌向安無欲。明月環顧四周,搜尋著安全逃生道路。目光掃過那領頭者,卻發現他正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隨時準備動手取自己性命。
安無欲忽然出現她身旁︰「屏住呼吸!」他一把拽住明月臂膀,將她帶至茂密樹杈間。袖中藥粉早已揮灑而下,如一片濛濛白霧籠罩著眾多白袍人。
那領頭者一看形勢不對,大喝道︰「不要呼吸!」但安無欲毒啟是吃素,甚至,沾身即死。三十來人,頃刻間只剩下了**個。
明月由著安無欲帶著自己逃命,身後傳來一聲爆喝︰「安無欲,你要帶她去哪!」
是東方墨陽聲音,他終于來了。
安無欲眼中波光一動,自己並撐不了太久,況且加上一個明月,遲早還會被追上。當下,還是先保住自己命要緊,來日方長。他一把將明月往後拋去,遠遠遁開。
明月看到那穿著一身紅衣男子朝自己張開了雙臂,將自己牢牢接了懷中︰「我來了。」明月聞聲頓時安下了心,渾身癱軟下來,軟綿綿臥他懷中。
身後白袍人已然追至,東方墨陽挽住明月縴腰將她扛肩頭,繼續往前方飛越。
果然,明月擔心事發生了。迎面,來了翊周派出第三批殺手。
「東方墨陽,留下你肩上女子,可放你平安歸去!」那為首身後大喊,明月意識到那兩國這般興師動眾,皆是為了自己。看來雲萼余孽命,還是很值錢。他們寧可錯殺,也不願放過。
她淡然對東方墨陽說道︰「放我下來吧,他們目標是我。」
東方墨陽卻是放聲大笑︰「笑話,我結發之妻豈能交由你們!若我放開了她,便不配為一個男子!」
他腳步停住,越至地面︰「月兒,沒震著你吧?」
心頭縈繞感覺很奇怪,明月甚至忘記了現正被人追殺,腦海中反復咀嚼著他說「結發之妻豈能交由你們」。她搖頭︰「沒,你輕功很不錯。」
「好,你抱緊我脖子,斬念劍,很久沒有飲血了!」
明月搭住他肩膀,東方墨陽抽出手來將斬念抽出劍鞘。白袍人不斷靠近,彎刀頻頻揮舞著貼向兩人,卻總是被東方墨陽出其不意地以斬念挑開。甚至原本揮向兩人刀,經他劍一踫,就招呼了自己同伴身上。
東方墨陽清掃著前邊障礙,明月則處理著後邊蒼蠅。白袍人瞧見她明明已沒了戰斗能力,手中劍卻像一條靈活無比毒蛇,總不經意間悄然吻上來者死穴。不信邪都湊上前想試試看取二人命,卻無一例外地倒了明月劍下。
為首者終于不再袖手旁觀,正面迎上了明月。此時,明月只能以詭異手法與他纏斗,她內力短時間內無法調用,也失去了太多力氣。
即使如此,那領頭者亦深感棘手。他屢屢致命攻擊,卻總能被女子化解,他傷不了女子,女子亦只有自保能力,無法反攻。
他白袖一揮,對著蒼穹射出了一只短箭,一股夾帶著濃重奇異香氣白煙涌出,隨即夜空綻放出了一只小型紫色羽翼狀焰火。他們,還有第四波援手。
明月一揮衣袖撩開那些白煙,喝道︰「走,他們援手又到了!」
東方墨陽聞言也不再戀戰,此刻,這里只剩下了四五名白袍人還留著命。明月垂他肩頭,散亂發絲呼嘯風聲中肆虐拍打臉上,恍如刀鋒觸過。兩人林間不斷飛速穿梭,身後白衣人很便成了小白點而後消失了視線中。為了防止再次迎面遇上白袍人,東方墨陽隨意挑了方向離開。
不知奔波了多久,終于听不見有人追來響動。而黑漆漆夜晚,除了看得清漫天繁星,明月和東方墨陽都不能認出現身處何方。
「他們短時間內追不上我們了,放我下來吧。」
東方墨陽輕輕將明月放下,明月卻是兩聲咳嗽,吐出了一口血。
「月兒!我替你運功療傷!」東方墨陽不由分說地將她橫抱而起,借著微弱星光這荒山野嶺間尋到了一個山洞,抱著明月走了進去。
他將明月放下後,又以掌力擊碎了入口處大岩石,紛紛滾落填滿了洞口。東方墨陽自袖間取出了火折子,火光亮起,才看清山洞內空間很是寬敞,甚至不像是天然形成。不過眼下,兩人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東方墨陽將火折子交給明月,又找來諸多干枝枯葉,生了個小火堆。火光映著他臉,明月看來他笑意似乎又柔和了幾分。他坐到明月身後,手掌貼明月背上︰「月兒,現我要開始替你運功療了,可能有些許疼痛,你得忍著些。」
「呵,」明月無奈扯起唇角︰「還有什麼苦我沒受過。這**上遍體鱗傷,對我而言亦不過家常便飯。只不過因著家師靈丹妙藥,傷疤全部消退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