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冷霜塢內是沒有人往來。友情提示這本書第一網站,百度請搜索看書網今日應了司空憶要求,一些叫做下人神秘生物終于出現,布置了房間。盛夏結親人家少之又少,而明月偏偏這個時分要嫁給東方墨陽。將軍府內鋪滿了紅毯,紅綢彩燈結得到處都是,滿眼火辣辣紅,讓人身上不覺直冒熱汗。
小丫鬟整理了娘紅裝,用袖子抹了把額上汗,替娘梳了頭。「小姐,將鳳冠戴上吧。」
明月平靜接過,將沉甸甸重量戴頭上。嫁人是一輩子只有一次事,此刻明月心中卻是格外平靜,仿佛不是她嫁人一般。
東方墨陽會是她夫婿,她想想都有些可笑。整理完畢,明月說道︰「將我古琴抱過來。」
小丫鬟仔細抱來,明月接過,也不叫喜娘攙扶,大踏步出了房門與平日無異。司空府內,除了司空憶一人眼中有著滾動晶瑩,其余人皆是一副僵尸臉。
婚禮排場皆是按照公主出嫁規模來辦,東方不念很是用心。
明月遠遠望見迎親隊伍前邊東方墨陽,那一身紅衣姿態,仿佛撞入她心底深處柔軟。那種熟悉和依賴,仿佛穿越了百年再度襲上心頭,如月下白蓮迎著微風緩緩綻開。
盛夏夜星空尤其璀璨,熱烈地像三皇子府中正舉行那場婚禮。走完了一切繁瑣流程,明月進了喜房後,自行掀去了蓋頭,連那鳳冠一起拆了下來,扔了地上。
東方墨陽一入房間,見她青絲披肩模樣,頓時一愣︰「按理說,掀喜帕這等事是為夫來做。」
「我們之間不過是一場交易,你別真入戲了。」明月將古琴取出放案上,一勾紅唇︰「這婚結得雖沒意思,來客倒是頗為有趣。你猜,他們是誰呢?」
窗外林間,細碎微小聲音,都不能逃過他二人耳。東方墨陽沉寂片刻,道︰「這二十來人,都是安無欲人吧。」
「你再听。四里外,是否還有人過來?」
東方墨陽側耳傾听,果然還有一批人馬,距離此處已不過三里路程。
明月素手輕放古琴弦上︰「現,調控好你內力,是時候趕一趕外邊蒼蠅了。」
玉指輕觸琴弦,速度很調上來。她指法怪異,到後來東方墨陽看不清她是如何動。
一個個音符接連不斷溢出,怪異音調無孔不入地傾入大腦,像一支支無法避過釘子,數刺入心間。
明月額間滲出一顆冷汗,東方墨陽只覺得體內血氣不斷翻涌,內力四處游走,勁氣四散。
「穩住心神,控制你內力去抵御我琴聲。」明月清冷出聲,眼神冷峻。她已听見有人抵擋不住這勾魂攝魄琴音,落了地。
「嗖——」一只鏢對著明月直射而來。只听見「叮」一聲,東方墨陽用斬念將之掃開。即刻,便有五六個黑衣人破窗而入。東方墨陽身形一閃,便處了黑衣人中間,與他們纏斗起來。
而又有黑衣人從窗口潛入,手中寒劍對著明月直刺而來。
明月眼眸一沉,泛起濃濃殺意。琴音戛然而止,素手一掌擊案上,古琴騰空翻轉,她一把抓住了暗槽內飛出絕塵劍。
劍光一閃,鋒刃上沾染了一縷紅,順著劍身至劍尖凝聚落下,一顆紅珍珠落地破碎。「砰——」古琴穩穩落至案面。
一顆人頭咕嚕嚕滾落,帶出一溜血跡斑駁。那雙眼楮還驚恐地睜著,他甚至沒有看見明月是如何拔劍對他出手。
其余黑衣人來來不及發覺同伴已被殺,明月攜帶著死亡已悄然而至。她出手太,並不去迎接他們兵刃,那種招式對她來說幾乎全部失去效用,一眼便被她看穿,身體詭異地避過。
那冰涼劍身,便已刺穿滾燙心髒。黑衣人手中寒劍應聲而落,隨著明月將絕塵抽離開他身體,他感受到了心髒後幾下跳動。生命後,女子發端暗香掃過鼻尖,便再也沒了意識。
東方墨陽殺了纏擾他五個黑衣人,往明月那廂看去。他眉眼一動,那女子手中劍,赫然便是那一日他所追逐黑衣人手中那一把。
此刻明月,銀牙緊咬,眉宇間是一股不可抵擋殺伐之氣。她殺戮是建立拋卻自身性命之上,招招致命。她發絲散亂,隨著身體移動飄飄飛飛,左半邊臉青花妝沾染了三兩抹血痕,妖冶危險,像來自修羅界奪命女修羅。
一股強勁劍氣橫掃而出,剩余三名黑衣人皆被割斷了咽喉。明月劍挽出一個完美圓弧,背身後。「走,外邊還有很多惱人蒼蠅。」
東方墨陽還來不及搭話,她身影就如一陣風拂過身邊,只留下發間暗香和殺戮血腥。他亦追著她足跡破窗而出。
兵刃交接聲音引來了府邸中侍衛,那番慘象讓他們不覺身軀一震。他們見著是一個散著發浴血收割生命恐怖皇妃,那奪命殘忍招式,是對生命毫不眷戀。
高高圍牆上,一抹黑影臨風而立。飄飛裙角和發絲,一如他彎起不羈唇角。
明月亦注意到圍牆上那個人影,劍刃抹過一黑衣人脖子,抽身直上高牆。
安無欲瞳孔中,那紅色衣裙身影不斷放大,手中一柄涼寒直刺心房而來。他轉過身去,耳邊風聲呼嘯,腳下樹木呼呼而過。
身後人兒依舊窮追不舍。驀然,那柄劍直刺向安無欲頭顱。他微微一側,劍身幾乎擦著他耳廓過去,深深刺入了樹干。
一襲紅衣從他身邊掠過,一把拔出刺入樹干劍,直刺他心髒︰「安無欲,你找死!」
折扇緊握手中,擋開了明月這一劍。安無欲應付地並不輕松,稍不留神便會被她刺中死穴。
明月身軀一轉,發絲飄落晃了安無欲眼,那柄劍如毒蛇一般出現他脖頸邊。
安無欲折扇被輕易挑開,身軀後仰,脖頸間感受到了一陣涼意,緊接著便蔓延上火辣刺痛。雙腳擦著樹干一路下滑,明月劍直指著他咽喉半分不曾松懈,亦隨著他一起落下。
安無欲猛然對著樹身踏下,身軀猛然竄出,離開了明月身下。待他落定站穩,脖子上汩汩溫熱溢出。用手一模,滑膩血腥。
他眼楮望向前方,那紅影並不打算放過他。折扇瞬時打開,隱匿其中八支毒針對著紅影飛射而去。
明月眼眸中波光一轉,絕塵輕挽,叮叮踫撞上暗器,數擋開。
安無欲欺身而上,亦不再留余力。「為何對我這般趕殺絕?」
此刻明月眼神無比嗜血。說出話仿佛是從喉間擠出來一般,一字一頓︰「曼羅人,都該死。」
眼底涌上火花,明月話,觸怒了安無欲。折扇與絕塵僵持著,一掌重重襲向明月,掌風震得明月發絲翻飛。
一只柔軟無骨柔荑貼上了他略有些粗糙手掌,那略涼觸感讓安無欲不覺一愣。
僅僅一瞬,便爆發出難以承受內力。二人雙雙被震開,倒了地上。他怎麼也想不到,那樣一只柔弱手,會有這樣恐怖力量,完全可以和自己抗衡。
安無欲只覺喉頭一甜,一口咸腥吐出,眼前有些昏暗。
明月夜沒有好到哪里去,絕塵劍落身邊,渾身勁氣四散,內力四處游走,一下子還無法動彈。
二人目光相撞,緊緊僵持著。此時,林間樹上又落下近二十個白影,他們皆手持著月牙般彎道,鋒刃上海映射著星夜陰寒光芒。靠近了,明月才發現他們身上皆以淡黃色絲線繡著一輪彎月。月,是那個帝國所信仰圖騰。
「翊周人……」明月心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