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燒!」宗澤不由得她解說,立刻抱起她,向最近的醫院奔去。
酒店的工作人員就見著平時儒雅英俊的薛董,失火般抱著一個美少女從高層專用的電梯間奔出,而那個美少女還一臉通紅地高呼著︰「放下我,你這個臭流氓!」
唉!薛總是臭流氓!多少少女輕熟女乃至人妻都希望他對自己這麼臭流氓一把!
以一看見眾人用吃驚羨慕又ooxx的目光看向自己,立刻閉上嘴巴,頭埋進他懷里,咬著他的胸口,想把這滿腔怒氣咬進他的胸腔里,可是,冬天衣服穿多了呀!
她又氣又羞又無助,終于十分配合薛大少的「傻妞你不要動」的急切命令,一轉頭,暈了過去。
薛宗澤當時就覺得自己心髒猛地抽搐了一下,他大吼一聲︰「快!」嚇得老汪將油門踩得飛快,闖了三個紅燈,刮擦了一輛車,對方司機伸頭大罵,薛大少想都沒想,扔給他一疊鈔票就立刻叮囑老汪加。
老汪一邊嘆氣一邊搖頭︰小澤,這一次,你真的陷進去了。
可是他瘋狂的勁兒還沒有過去,一路奔到醫院,他抓著急診的醫生就要給以一會診;待醫生問完情況以後,搖頭說「不行」的時候,薛宗澤才是真正的沸騰暴怒了!
他一腳踢翻了身邊放藥的手推車,一把薅住了身邊最近醫生的領子,瞪著血紅的雙眼咆哮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今天要是不救我老婆和小孩的話,我今天連夜就把你這急診室給拆平了!」
一邊吸煙的老汪驚呆了,這哪里像平素儒雅低調又得體的薛宗澤,梁山下來的活土匪差不多!
他趕緊上前一把拽住宗澤,勸道︰「小澤,別激動,听醫生怎麼說。」
宗澤這才放開手,胸膛起伏地喘著粗氣看著那醫生。
不想那醫生也是硬骨頭,他冷哼一聲︰「這是沈家的醫院,你想拆能拆的了嗎?」
「我要你救人!」宗澤咆哮了,他一掌劈臉而來,打得那醫生踉踉蹌蹌後退好幾步,捂住臉頰,大喊道︰「襲醫啦!襲醫啦!」
一時間,急診室內亂成一團;尖叫聲,打翻藥瓶聲,警報響起聲——
慌亂中,宗澤害怕以一受傷,一把抱住她,只見她的臉頰滾熱,連手掌都滾熱起來,眼皮已經泛起了鮮艷的桃紅色,而嘴唇卻由剛剛的嫣紅變為粉白,他嚇得心跳慢了好幾拍,在她輕輕拍打了幾下,喊道︰「以一!以一!」
見她動了動眼皮,睜開了一條縫,他心里舒一口氣。
她沖他咧嘴一笑,喊了一聲︰「媽,你怎麼長胡子了?」然後雙眼一翻,又昏睡了過去。
他的胸口像是被什麼鈍物重重擊打了一下,半天喘不過起來,好半天,在老汪的瘋狂的搖撼中,他緩過氣來,狂吼了一聲︰「以一!」
像曠野上孤狼失去伴侶的嚎叫,那聲音中包含著太多的深情與不舍,亂糟糟的四周霎時安靜下來了。
醫護人員見這樣一個清俊的男人抱著妻子,這樣的怒吼,這樣的熱淚長流,不禁也升起了同情之心︰他是太愛她,才如此失態吧?
人群忽然分流,中間出來一個極為俊俏冷冽的男醫生,那一身白大褂穿在他身上,竟然如道袍一般。
那俊俏男醫生環顧四周,冷冷道︰「生了什麼事情?」
「林醫生!」剛剛被打的醫生忙跑到他面前,哭喪臉告狀一番。冷冽林醫生听完後,依舊皺著濃眉道︰「孕婦高熱,不可以用退燒藥。」
不用藥,就讓以一這樣忍受著燒的痛楚嗎?
宗澤的眼淚已經淹沒了他的視線,他將頭埋在以一的胸前,他要這個孩子,要他健康地在以一的懷里成長!他要以一的孩子!他要以一!
一把柔美動人的女聲輕輕響起︰「紓予,西藥不可以用,你給她開點中藥吧。」
像是久旱遇甘霖,人間聞仙樂,宗澤立刻抬起頭,只見一個美麗無雙的女子站在他面前。
「沈小姐——」他擦擦眼淚,站起身來。
「不敢當。」沈丹朱一邊捂著嘴笑,一邊輕輕搖手,「等治好了再寒暄也不遲,我治不好你拆我的醫院,哪里擔得起這一聲‘沈大小姐’。」
宗澤臉孔一紅,繼而灼熱地盯著病床上的沉睡的陳以一。
急診室的人悄悄散了去。
紓予為以一把脈,又翻開她的眼楮看了看,詢問了宗澤幾句,一邊「唰唰」在處方上寫,一邊依舊冷冷道︰「注意保暖,回家生姜水汗,冰塊物理降溫,還有,」他抬起頭犀利看了宗澤一眼,「盡量避免同房。」
薛宗澤的臉孔霎時漲得通紅,哪里還有剛剛拆平急診室的豪情壯志?
他剛剛想解釋一番,只見的林醫生揮揮手,他的一個少年隨從接過藥方,奔出門去。
不一會功夫,那少年拿著一罐褐色液體過來,紓予接過瓶子遞給宗澤︰「難不成還要我給尊夫人喂藥?」
「什麼藥?」
「退燒藥。」
「這麼快就好了?」宗澤不敢相信地接過藥,褐色的液體在玻璃瓶中散著藥香氣,還溫熱著。
林紓予見他不信,也不惱,依舊冷冰冰道︰「不是為你準備的,我夫人前兩天也燒,這是用剩下的藥。至于你的藥方,還在中藥房配置著。」
他夫人?他要怎麼樣的夫人才能融化得了他一臉的冰塊?宗澤來不及多想,接過藥就給以一喂了起來。
想來也是渴了,小丫頭張開嘴巴就喝,可不一會功夫,就皺起了眉頭,將藥汁全數吐了出來。
啊?宗澤沒了辦法,他咬咬牙,將藥汁含在口中,輕輕地吻上了她的嘴唇,撬開她的緊閉的唇舌,用牙齒抵住她的牙齒,用舌頭纏住她的舌頭,就這樣,他艱難地喂下了第一口藥。
可是第二口,她學乖了,怎麼也不張口了。無奈,他捏住她的鼻子,迫使她用嘴巴呼吸,再如法炮制。
這一瓶藥喂下去,他已經是滿頭大汗;再模一模她的額頭,不像剛剛那樣燙了,嘴唇已經不是蒼白,多少有了幾分血色;他這才長長舒一口氣,加上剛剛的奔跑咆哮,他感覺自己全身虛月兌了。
抬起頭,見冷冽醫生看著他,眼楮里有幾分贊許的神情。
他想到剛剛的失態,不禁臉紅了起來︰「對不起,林醫生,我剛剛情急了。」
「我懂。」冷冽醫生面孔上竟然浮出幾分柔情,宗澤嚇一跳,定楮一看,只見他的目光越過自己,投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