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3章 探跡之于沙嵐 (四十一)
距今約四十五分鐘前，開羅大賭場的地下競技場，沙暴斯芬克斯隊的休息室里。
〞什喵？采訪？〞艾爾伯特才剛穿上褲子，有點不高興地問︰〞采訪到底是什喵鬼？〞
〞听說是暗黑美式足球協會那邊的特約記者，專門過來采訪你的。〞希洛瑪答道︰〞畢竟你是這次超級杯賽事里最有望成為最有價值球員（MVP）的人，而且你最近那些招式又特別矚目，會受到各大媒體關注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哼〞盡管希洛瑪一直在吹噓他，虎人青年听了還是有點不高興。
〞不想接受采訪嗎？那就算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情。我會試著幫你打發走那名記者的。〞希洛瑪道。
〞不，〞艾爾伯特莫名地不想欠希洛瑪人情，雖然不太情願，還是答應道︰〞讓他來吧。不就是一名記者喵，我能應付好的。〞
〞希望你真能應付好吧。〞希洛瑪略帶嘲諷地說︰〞應該不會得意忘形地把球隊里的秘密都透露出去吧？——不過話說回來你也不知道球隊里有什麼秘密，呼呼。〞
討厭的家伙。
〞那個，〞穆特拿著艾爾伯特的胸部護具一直在等著，這時候有點不耐煩了︰〞如果你不打算穿上上衣的話，這護具就由你自己穿上咯？〞
〞哦哦，抱歉。〞老虎隨便套上上衣，然後在貓人少年的幫助下穿上護具。
〞那麼，〞穆特和其他球員一起撤離更衣室︰〞我不太擅長應付那些記者你自己加油咯！〞
然後斯芬克斯隊的人全都逃了。
〞額〞艾爾伯特的額角冒出一滴汗。
〞是艾爾伯特先生嗎？〞就像是預先約好了似的，斯芬克斯隊的人剛撤光，更衣室外面就有人推門而入，問道︰〞我是之前說好過來采訪的記者。閣下已經準備好接受采訪了嗎？〞
〞嗯嗯，開始吧。〞虎人青年看了那名記者一眼。那人的年紀相當之大了，即使對于人類而言。那名上了年紀的人類記者胡子頭發花白，少說都應該有六十歲的高齡了。盡管如此，這名老記者看起來精神矍鑠，碧藍色的雙眼放射出青年人般精力充沛的光彩，就連他那修剪得十分整齊的山羊胡子都充滿著颯爽的氣息。如此精神的老人在人類之中已是十分難得，如此精神的老人竟然到現在還擔當著一名記者的工作，更是難得。看樣子他是十分熱愛自己的工作，所以才一直堅持到這個年紀都不肯退休。
〞我是名字叫做威廉.華萊士，是[歐洲足球報]的特約記者。〞老記者推了推他厚重的黑框眼鏡，語調平和地自我介紹道︰〞閣下肯接受我的采訪，是我的榮幸。〞
〞歐洲〞艾爾伯特皺了皺眉頭。為什麼不是非洲這邊的記者，為什麼是歐洲。但他突然想起來了，這次的超級杯賽事也有歐洲那邊的好幾支球隊參賽，既然參賽的球隊不獨非洲，那麼把這次的超級杯賽事認定為廣泛受到歐非兩地各個國家關注的美式足球賽事比較好。這次賽事最大的贊助者好像還是歐洲那邊的首富呢，名字叫什麼來著？
〞那麼，長話短說，請允許我問幾個簡單的問題。〞華萊士拿起錄音筆，開始了采訪︰
〞首先，作為暗黑美式足球賽事之中難得一見的，迫使足球協會更改規則的傳奇人物，我想知道閣下目前有何感想？〞
〞改規則？〞艾爾伯特被問得一臉懵然。
〞你看，就是那個，叫做什麼來著？分身術？〞華萊士看了看筆記，提醒道︰〞歷史上從未有任何球員能夠使出那樣特殊的招式，閣下可是史上第一個。協會那邊對這件事的爭論相當激烈，有人甚至認為閣下的[分身術]是一種作弊手段，建議讓你停賽。〞
〞我從沒听說過這個〞艾爾伯特更加懵然了︰〞我只是發現自己能用這招。而且我只是在用，理所當然地用。〞
〞是的。我也這樣認為。人的天賦各有不同。正因為各有不同，才造就了人與人之間，種族與種族之間的差異性。能夠使用什麼，善于使用什麼，能夠利用自身的優勢來取得勝利，便是人自身的力量。也因此，即使[分身術]看起來再怎樣接近[作弊]，上場比賽的依然是[你]，只是[你]一個，就和巨人族利用自己的優異的體型取得勝利、精靈族利用自身驚人的敏捷獲得優勢，一個道理。仔細考慮的話，足球協會並沒有取消閣下比賽資格的理由，否則他們允許其他天賦強大的種族參賽，從一開始便站不住腳了。〞
艾爾伯特點了點頭。
〞然而我也听說，你的[分身術]並不如看上去的那麼萬能？似乎有不少缺點吧？〞老記者又問︰〞可以跟我們分享一下嗎？〞
〞嗯〞艾爾伯特思索了一下︰〞也罷，告訴你也無妨。你說得一點沒錯，分身術確實不是萬能的。雖然原理還不是很清楚，但所謂的[分身]，其實是我的存在（卡瑪）在同一個世界、同一個時空之中的連續投影。投影需要消耗體力，分身越多，我自身消耗的體力就越多。而且我的分身受到的傷害，在這些分身解除之後，會全數反饋到我的本體身上去。〞
〞也就是說，每一個分身受到的傷害都會疊加在閣下的本體身上，分身受到的傷害越多，閣下最終受到的傷害便越多？〞
〞是的。〞
〞如果每一個分身受到的傷害疊加起來，會讓閣下的本體受到致命傷呢？〞
〞那喵，我就會死。〞艾爾伯特幽幽地道。
〞明白了。〞華萊士在筆記本上草草記錄下幾行字，〞這麼說來，分身術確實是風險相當高的技術。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它的回報也確實很高就是了。〞
〞你還有別的問題要問喵？〞艾爾伯特從長凳上站起來，〞我馬上就要參加比賽了，請長話短說吧。〞
〞好的，再問一個問題，就一個。〞老記者華萊士又下意識地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我想問問閣下對目前的暗黑美式足球里泛濫的、無節制的暴力行為，有什麼看法。〞
〞暴力行為？〞艾爾伯特皺了皺眉頭︰〞具體指的是什喵？〞
〞常有人說，美式足球本來就是一種格斗運動。名為打球，實際上卻是兩隊人用力量在對踫。〞華萊士眨了眨眼，〞暗黑美式足球，更把這種暴力的格斗運動升華到了極致。由于比賽規則的放寬，不僅允許了人類以外的各個種族參加這種充滿暴力美學的足球運動，也隨之帶來許許多多的問題，以至于參加比賽的球員們不再遵循體育精神，他們在比賽過程中目的不再是為了從對手手上搶奪到球，反而是讓對手受傷為大前提，以弄傷對手為目的而打球。請問閣下對目前這種日漸惡劣的比賽風氣，有什麼看法？〞
〞即使你這樣問我〞
〞不管閣下有什麼想法，請大膽說出來。〞老記者追問道︰〞我看過閣下的比賽，閣下是暗黑美式足球界里寥寥可數的，絕不為勝利而不擇手段，能堅持用技術去取勝之人。我之所以問閣下這種問題，也正是因為閣下的球風高尚，和目前在暗黑美式足球界滋生的歪風邪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品格值得去推崇。〞
艾爾伯特思索了一下︰〞過獎了。我只是專心地打球而已，從沒有想過那喵多。〞
〞一心一意打球的閣下，卻贏過了那些為求勝利不擇手段之人，我覺得這就是相當值得敬佩之事。〞華萊士繼續道︰〞被過度放寬的規則確實讓不少人有空子可鑽，也正因為有空子可鑽，有些人就去鑽。與之相比，能堅守住自己的底線，用真正的技術去取得勝利之人，才更為可敬，不是嗎？〞
〞我沒有你說的那喵偉大。〞艾爾伯特嚴肅地道︰〞我只是和某人約好了，要幫他們的球隊獲得這屆超級杯賽事的冠軍。因為是約好了，所以才必須堂堂正正地贏下去。總覺得如果是靠作弊的手段來贏，即使幫那家伙贏得了超級杯，這約定也會變得毫無意義。〞
〞原來如此。〞老記者淡然一笑︰〞跟閣下有過如此約定之人，和閣下一樣充滿純真，不是嗎？那人應該不是斯芬克斯先生吧？〞
〞不是。〞艾爾伯特瞬即否定道。
〞我明白了。〞華萊士收起他的錄音筆︰〞感謝閣下的時間。我沒有問題要問了。〞
才問了兩個問題。采訪意外地簡短嘛。艾爾伯特心想。盡管他永遠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對方套了多少話。
〞那麼，祝閣下今天的比賽大獲全勝。加油了。〞記者躬身行了個禮，然後爽快地離去。
〞哼嗯〞艾爾伯特也低哼一聲，從更衣室走出，去和他的球隊匯合了。
地下競技場的走廊盡頭，一群人在到處找著什麼。
〞你們在找我？〞老記者剛看見那群穿著筆挺西服的人，開口道︰〞不用那樣急著找，我也會出現的。〞
〞克羅夫氏！〞那群人之中其中一名員工驚呼道︰〞您到底上哪里去了，我們可擔心死了！閣下要是就這樣走丟了，我們可沒法向足球協會的大人物們交代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