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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妖在離開時腦子里忽然想起了這麼一句話。這是西門羋說的。那晚的七夕似乎觸手可得,樹妖閉上了眼楮。她困了。她想睡一會。就睡一小會。醒來後她還是那個什麼都不懂懶懶的樹妖。
「妖兒……」是誰?是誰在喊她?是娘親麼?不,不是,娘親的聲音冰冰的。那是師傅麼?也不是,師傅說話時很溫柔還帶著憐惜。雲間?也不對,他那樣謫仙的味道是說不出來這麼情深的話的。
到底是誰在叫她呢?她想睜眼看看到底是誰一遍一遍的喚著她的名字。可是她怎麼努力都睜不開眼楮。好像有人用咒法錮住了她的眼楮。她掙扎了一會。也沒有睜開眼楮。原本就虛弱的身子這下真算是透支了。昏昏沉沉的使不上力氣。樹妖頭一重。又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不知道耳邊那聲聲悲切的妖兒二字說了多少遍,不知道自己被灌了多少很苦很苦的東西。不知道誰打碎了什麼擾了她的睡眠。不知道自己去過了那些地方。遇見了哪些人。不知道自己知不知道那些她曾經知道的事情。
直到身體里被緩緩注入一個溫暖的東西,溫暖的樹妖胸口那一處冰冷的縫隙都漸漸合實。樹妖才可以輕輕睜開眼楮。入目的是昏暗的房梁。然後視線緩緩下滑。看到了屏風。花瓶……
樹妖覺得自己眼楮有些干澀。她閉上眼楮在睜開。就看到了軒轅澤。他趴在床畔,手里握著紅紙紅線,緊閉雙眸。眉頭淺皺。想來睡得極不安穩。樹妖動了動手,想叫醒軒轅澤,讓他回房睡。可手還沒有舉起來就摔了回去。沒有以輕柔的方式叫醒軒轅澤。可軒轅澤還是醒了。
他先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晃晃腦袋,才低頭看向樹妖。看到樹妖睜著眼楮看著他先是一愣,然後眨了眨眼楮。顫抖著手輕觸樹妖的眼楮,然後仰起頭,沒有說話。在樹妖不明所以的時候他低下頭抱住了樹妖。樹妖笑「恩人。你沒事了?」
話雖是問句。可樹妖眼底的笑意卻是怎麼也遮不住。
「恩。你也沒事了。」
……
樹妖休養了半個月才能下床踱步。因著那日樹妖不曾動用妖力同東方御,落雪兒二人對打,自身所受之傷就已侵入內髒。而她又不曾給自己調息療傷。兀自將自身靈力過渡給軒轅澤,致使自身月兌氧,差點維持不了人形。幸而有娉婷……
娉婷……樹妖捂著胸口的位置。手里拿著一張紅紙。她的左手,綁著一根紅繩……
娉婷為了救她。甘願化作淨水……
淨水是水族水妖的精元最純淨的一部分。哪里是水妖的本命。娉婷為了救她,竟然……
樹妖望向窗外。雲卷雲舒……娉婷。你還會回來的對不對?
娉婷在走的時候什麼也沒有留下。化去耀眼的圓潤珠體後所留下來的就只有這細細的紅線和一張沒有字跡的紅紙……
這些是恩人告訴她的。恩人說他在第二天就醒來了。身子大爽。若不是恩人及時叫來落雪施法救下娉婷。娉婷定會一直給樹妖靈力。恩人說娉婷很傷心。周身的女乃白色為了救樹妖都變成了半透明還隱隱有些血光。恩人說娉婷是趁著他們沒有注意時偷偷潛入樹妖房里的。恩人說他們發現時就已經只剩下這跟紅線和紅紙。
……
「我給你取個名字吧?綠兒,金兒,精兒?元兒?哎喲喲,輕點,很疼的」
……
以前說的話似乎還在耳邊回響著……
樹妖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很沒用。空有五千年的靈力不能救自己在意的人。
樹妖沒哭,她不會哭,這只是一場游戲,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她知道始末。她只是不知道怎麼解決……她很笨對不對?樹妖把自己蜷縮成最小。企圖證明自己並不存在。這個姿勢。是幼兒在母體時的姿勢。听說。這樣,會比較有安全感。
「呵,不過是一顆有些靈性的珠子。不會說話不懂情感。倒是讓你這般大動干戈的讓我們一頓為你忙活。你倒是敢啊。」耳邊,是東方御嘲諷的話,可樹妖怎麼听,都是有著尖銳嗓音的女子在狂妄的指著她張牙舞爪的。樹妖皺眉。真難听。
「怎麼?不過是被我打了一頓,至于這麼頹廢麼?還是說,你根本就是裝的。」東方御說著就走過來扯著樹妖的胳膊就把她從床上往下拉。樹妖被他拉的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左手劃過了地面。一陣細微的疼痛頓時爬滿了全身感官。
樹妖迷茫的攤開手心,一條猙獰的傷疤就顯露在樹妖面前,暗黑色的疤痕里面隱隱透著粉紅的新肉,,被剛剛那個猛力拉扯之後摩擦在地上又劃到了傷口此刻正細細的冒著血珠。
樹妖好像被刺激到了似的抬頭,恨意布滿了她蒼白的臉上「你有完沒完?既然討厭我那就不要管我死活。我不明不白又怎麼樣?我做作沒規矩又怎麼樣?我是樹妖,妖有妖的活法,憑什麼跟你們虛偽的人類一樣?我裝的?我就是裝的怎麼樣了,有本事在打一場啊。我樹妖就沒有怕過。」
東方御右手揮起,對準樹妖的右臉狠狠拍下,「啪」的一聲脆響,驚鄂的不止樹妖一個。還有同樣瞠目結舌的東方御。
樹妖推開了為她擋下一巴掌的落雪。伸手拿過落雪袖中不知何時拿到的紅紙。放在懷里細心的吹了吹。才看向他們。樹妖笑「怎麼?這情哥哥的一巴掌打的如何?這絕美得小臉兒都腫了呢。要不要我在給來一下,讓他們左右對稱?」
東方御拉過被他一巴掌扇到地上的落雪。心疼的輕觸了觸落雪腫起來的臉。眼中自責。落雪隱忍著疼痛對東方御笑了笑。緊接著搖了搖頭。低語「對不起。」
「呵,真以為我不敢踫你們麼?你們誰若敢覬覦娉婷半分。我樹妖定要你們加倍奉還。天要鬧,我就陪著她鬧。」
樹妖看著這樣的樹妖。原本心底對她的不滿也變成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