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種,我已經失去四個孩子了,這次我不想再失去。」林攙著風坐在復古雕花沙發上。
「這是林家,不是哪個外來姓都可以踏進來的。」月拖著森也坐下,她今天也不會饒了風這個賤女人的。
森盯著雪,她一臉無辜和驚訝地坐在座椅上,如果當初自己不逼婚的話,現在雪應該也被自己感動了,不會在這種暴發戶家里受欺負。
「你想怎麼辦呢?」雪的嘴唇開始滲出血絲,原來她自己一直在咬著自己的嘴唇,雙手握著座椅才撐過來的。
「生下孩子。」林瞟著這個笨女人,自己老公和其他女人都懷孕了,也沒見她吃醋或者發瘋,要是她一哭二鬧三上吊也是好的,至少證明她愛自己,自己也會心軟,可是她這麼冷靜,仿佛一切和她無關。
「我呢?」風可憐巴巴地仰望著林,母憑子貴,自己也應該上位了吧?
「你,生完孩子給我走人。」月替哥哥回答,她可不希望這個女人和自己爭財產。
「給我滾。」林老爺把林和風都轟走。
「這是我家。」林大聲嚷嚷。
「畜生。」林老爺問管家關上大門,誰也不許開。
雪已經被噩夢和林折磨得神經恍惚,林和風剛走,雪就暈倒在地,順著座椅就撲到在波斯金色地毯,森趕緊抱起雪,「放哪?」
月趕緊指著林的臥室,「那間。」雖然月是嫉妒森抱雪的,可是總不能讓父親抱吧,父親那麼老了。
森把雪放在圓床上,「這臭小子還有這種嗜好,最受歡迎最悶騷的圓床。」
他想起自己曾經幻想的和雪的未來。雪是那種高傲的公主,受不得半點委屈,她喜歡指使人,刁蠻刻薄,那是曾經。如今的雪,像一個听話的啞巴芭比女圭女圭,惹人憐惜,林那個混小子,究竟要把她折磨成什麼樣呢?
「可以了,可以了,出來吧。」月看著森呆在原地,眼楮一眨不眨地盯著雪,生怕森又動心,自己好不容易謀劃來的幸福,又泡湯了。
「我們結婚吧。」森在關上林的臥室的門,湊在月的耳邊。
「家道中落的三線明星森和富商之妹的千金小姐月即將結婚,小白臉傍上富婆……」新聞傳得沸沸揚揚。
「你真願意做林家的上門女婿?」雪趁著森來林家拜訪的時候,悄悄地問。
「我喜歡月。」森咬著牙齒說,他不能讓雪擔心。
「她愛你,可是你不能離我遠點嗎?」雪真希望這個壞人離自己遠點,自己這輩子是不會幸福了,可是森還有機會。
「你在哪,我就在哪。你嫁給林,我就嫁給月。你要是我的妻子,我就做你的丈夫,你要是妹妹,我就做你的哥哥,你要是嫂子,我就做你的妹夫,我今生都要和你不離不棄。」森的眼眸深沉不見底,他等這個女人等太久了,從一見鐘情到日久生情,無論他做什麼,和誰在一起,他都只喜歡雪一個人,他喜歡她,是身不由己的,是心甘情願的。
雪剛恢復的柔弱身子經不起刺激和波動,「別辜負她。」
「誰辜負你?」森反過來問,曾經他們都是桀驁不馴的調皮搗蛋的家伙,現在都淪落為別人的獵物。
「珍重。」雪不知道事情怎麼變成這個樣子,閨蜜變成情敵,最愛自己的男人成了妹夫,自己最愛的男人最大的樂趣就是折磨自己。
「奸夫婬婦。」林站在門口,像一個發現罪犯的警察,居高臨下地看著雪和森。
「好一番深情的告白,不愧是明星,演戲一絕。」林把雪和森的對話听得一清二楚,原來森對雪還是念念不忘,他一直在千方百計地靠近雪,即使成為妹夫也在所不惜。
「哥,再見。」森不得不叫林一聲哥哥,因為月是林的妹妹。
「誰是你哥?」林陰陽怪氣地說。
「休想和我妹妹結婚。滾。」林下了逐客令,他恨透了森。森從小含著金鑰匙長大,前半生錦衣玉食,也該讓他吃點苦。
「我請他來的。」月正到處找森呢,剛好看見哥哥站在門口。
「他不愛你,你別和他結婚,你不會幸福。」林直接月兌口而出,慘淡的眼角藏著決斗的星火。
月震驚地看著哥哥,這個霸道而血腥的男人,這個冷血而自私的男人,只有月才能和他針鋒相對,其他女人總是會喜歡上林。
「雪也不愛你,你還和她結婚,她也不幸福,你也不幸福。」月其實對哥哥和嫂子之間冷淡而變態的關系一直很清楚,可是她管不了哥哥的私事,也不想自己找事。
「你姓林還是森呀?」林逼問她妹妹,這個執迷不悟,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小笨丫頭。
「我現在姓林,以後是森夫人。」月才說出口,林就給了月的小臉上兩個巴掌印子。
「你竟然打我,我非和森結婚不可,他溫柔,他體貼,你是個十惡不赦的惡魔。你不是我哥。」月在林的刺激下,道出了林的無情。
月氣沖沖地跑出大廳,跑到葡萄園里。
「快去追呀。」林催森,他疼愛他的妹妹。
「我不愛她。」森沒有追出去,他之所以願意和月結婚,只是想借此保護雪而已。
林一拳頭打在森的嘴角上,唇角開始滲出血絲,「你打呀,打不死我,我就饒不了你。」森的體力遠遠不及林,他就是花拳繡腿,斯斯文文,實在抵不過一介武夫林。
「你住手。你住手。」雪趕緊跑過來拉架,她知道森不是林的對手。
「啪啪啪。」三個巴掌打在雪蒼白而憔悴的小臉上。
林本來是要打森的,可是雪撲上去,林來不及收回自己憤怒的拳頭。
「你竟然維護他,也不維護你老公?」林驚呆了,他沒想到雪如此恨他,他覺得一個老公的尊嚴被雪踩在地上。
「我不愛你。」雪一字一頓地說,她沒有顧及臉上的紅印,而是攙扶起森。
「你把他打死,我也不活了,我們都死了,你一個人就快樂了。」雪知道好言相勸是勸不住林的,他在黑道里打打殺殺慣了,他只相信暴力。
林奪門而逃。
森也被保鏢趕出林家。
「小姐,你臉上的傷怎麼回事?」剛才打架的時候,小雨還在葡萄園里乘涼呢。
「沒事。自己摔的。」雪不想揭開自己的傷疤給人看。
「我去通報老太太和老爺。」小雨知道出事了,雪一個人肯定應付不過來。
「不用,他們出去做今年的慈善之夜了。」幸好兩個老人沒在,不然可定會被氣出心髒病來。
「我要出去透透氣。」雪說著,帶著自己的黑色遮臉頭紗。
「妖姬,我在樓下,我們去喝咖啡吧。」雪打電話約妖姬,她現在只有兩個朋友,一個是小雨,一個是妖姬。
雪坐在咖啡館里,看著落地窗外熙熙攘攘的情侶,女人小鳥伊人地拉著男人的胳膊,男人喜悅地在女人頭上輕輕一吻,這麼平凡的溫馨的小生活,她和林沒來沒有。
「怎麼,被家暴了?」妖姬一身黑色緊身套裙地趕下來。
「你挺了解林的。」雪挺喜歡妖姬這個小姑娘,做林的秘書好幾年了。
「你離婚吧。」妖姬給雪支招。
「離了婚的女人比菜市場的爛白菜還廉價,要是我被休了,雪家的聲譽怎麼辦?」雪還是擔心娘家的聲譽的,她不能給父親再添恥辱。
妖姬心疼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20歲的年紀,心卻比40歲的人老。
「看我對面的穿咖啡色休閑裝的男人,他盯著你看半天了,我敢肯定他喜歡你。」妖姬輕輕地綴了一口咖啡。
雪沒有回頭看,艷遇什麼的,都是泡沫,她可是有夫之婦,她的男人是個醋罐子。
「真羨慕你,自由自在,有車有房,一個人挺開心的。」雪雖然自己不自由,可是還是忠心地羨慕自由的人。
妖姬拉著雪的小手,她跟雪也認識不久了。突然妖姬單膝跪地,手里變出一朵玫瑰花,「雪,嫁給我吧。」
雪頓時懵了,「蕾絲邊,還問自己嫁給她?」在大庭廣眾之下,所有男人女人都盯著這邊看。
雪趕緊低下頭,緊緊抓住自己的粉色蓬蓬紗裙。雖說自己和林已經結婚一年了,可是林並沒有求婚,而是逼婚。自己竟然被一個貌美如花的女人求婚。
「你快起來,別鬧了。」雪趕緊拉跪在自己面前的妖姬,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好多人開始拿出手機拍視頻,更多的人湊熱鬧,「在一起,在一起。」
幸好今天雪帶了黑色遮臉頭紗,不然明天估計就會被林給暗殺了。
「我有車有房,就缺一個伴侶,你是我靈魂的另一半。」月的誠懇嚇壞了雪,雖說雪早知道蕾絲邊的存在,她不排斥,可是也不能自己嘗試。她從心底還是喜歡男人的,女人再喜歡只能是姐妹,是閨蜜。
「快起,不然你就要上新聞頭條了。」雪怎麼也拽不起妖姬來。
雪看著擁擠的人群和窺視的眼神,自己真想找個洞鑽進去。
「哈哈,謝謝大家的觀看,剛才我正和我女友排練一個先鋒話劇呢,謝謝大家的配合,我覺得我演得不錯。」沒想到妖姬是騙人的,她只是想逗雪一笑。
「壞人,壞人。」雪的小粉拳錘在月的鎖骨上。
「哈哈哈哈。」妖姬邊笑著邊跑回公司。
林看到這個轉載的視頻,一個女神在咖啡館向另一個女神求婚,雖說雪遮著臉,可是林還是一眼認出了雪,這個小鬼,他才離開一天,就給自己捅這個大簍子,真是需要好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