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青嬋輕輕笑道︰「好啊。」
又看了眼一直含笑看著她們的柳槐安,對著林月夕說道︰「柳大哥也去。」
林月夕睜大圓圓的眼楮,歡喜地笑道︰「太好了,到時候我帶你和林大哥去游湖。」
青嬋眯著笑意,點頭,「好啊。」
「那就這麼說定了,出發那天我來你家找你。」林月夕嬌俏笑道。
沒待多久林月夕便告辭離去了,許是林母管教甚嚴的緣故,林月夕向來不敢在外頭多待。
「柳大哥?」青嬋見林月夕俏麗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邊回頭喚了一聲柳槐安。
卻見他一向溫潤的眼眸此刻略帶痴迷地看向院門處,對她的呼喚充耳未聞。
青嬋黛眉微皺,櫻唇一張正欲說話,突然想到什麼,若有所思地看著柳槐安,心中隱隱明白幾分,心里暗笑,面上卻不顯。
輕咳兩聲,她笑道︰「柳大哥,你在看什麼?」
柳槐安回過神來,俊臉微紅,目光躲閃,溫聲道︰「沒看什麼?對了,那柵欄還沒弄呢?」
說罷,便無視青嬋灼灼盯著的目光,忙起身朝庫房去拿了斧頭來。
青嬋看著柳槐安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是一陣好笑,處事泰然自若的柳大哥很少這樣子呢?
轉眼到了四月初六那日,青嬋早早起來收拾一番,帶了幾件衣物和幾十兩碎銀,便出門了。
院子里,柳槐安站在梨樹下閉目養神,微薄的淡青色長衫的衣袂在晨風下翩飛。
好一個翩翩佳公子!青嬋心里贊道。
「柳大哥,收拾好了沒有?」她唇角勾起淡笑,走上前去。
聞言,柳槐安緩緩睜開雙眼,笑道︰「收拾好了,就等你了。」
「現在還不急著走,我去和干娘說一聲。道別了再走。」
杜家一家早在三月時就買了宅子搬走了。青離和遠志前兩天也去了書院,因而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李叔李嬸青嬋柳槐安幾人,略顯空蕩。
李嬸知他們今日出發去府城,故而天還未亮便起床做了早飯,此時听見院子里說話的聲音,便解下圍裙擦了手,從廚房出來,笑道︰「你們倆站在樹下說什麼呢?快過來吃了早飯再走,那林家小姐不是還沒來嗎?你們倆急什麼?」
聞言,青嬋側過頭去。看著站在與梨樹相對隔了條青石路的廚房的李嬸,因笑道︰「干娘。我們這就去吃飯。」
又掃了眼李嬸李叔睡的東廂房中間那屋,問,「李叔呢?」
「他一早就出門去了,說是去看看酒樓裝修的如何了?」李嬸笑道。
自那酒樓買下後,李叔就一門心思撲在上面,每日必是一大早就去看看,不過今日格外早些。
青嬋笑笑。便和柳槐安二人橫穿過青石板路進了廚房。
幾人正端了粥菜往堂屋去時,見院門被推開,發出吱呀的響聲。
往院門處一瞧,卻見李叔手里捧著堆疊幾層的小蒸籠,上面還冒著騰騰熱氣,顯然是剛蒸出來不久的。
他面上憨憨的笑著,朝他們說道︰「小嬋,槐安,我剛剛蒸出來的小籠包。你們嘗嘗看。」
說罷,便朝著他們走過來了。
青嬋心里一暖,李叔雖不善言辭,但對他們確實極好的。
便甜甜笑道︰「謝謝干爹,我聞著香味就想吃呢。」
李嬸瞧見,在一旁笑道︰「我還尋思著他怎麼一大早跑去監工呢?原來是為了給你們蒸包子呀!」
又白了他一眼,道,「蒸包子這兒不能蒸呀!非得大老遠跑到城東去?」
李叔不好意思道︰「家里的爐灶沒有酒樓里的好,我怕蒸不出小籠包的美味來。」
李嬸笑了,沖他招手道︰「好了,你再不過來,你手里的小籠包可就冷了。」
聞言,李叔忙關上院門,朝堂屋走過來。
飯桌上,李嬸想到那個抓了半月卻還未捕獲的流民,看著眼前細嚼慢咽,吃飯斯文的青嬋,語帶擔憂道︰「小嬋,你們去府城,路上可得小心點,那流民膽大妄為,難保不會路上襲擊你們,到時候你們倆怎麼應對的過來?」
越說心里越怕,便急急道︰「若不然,你和榮娘子說說,你不去算了,可不能為了賺銀子,出了什麼事?到時候可怎麼辦?」
說著,眼眶都有些紅了。
李嬸的擔憂青嬋很理解,據前些周捕頭所傳來的消息所知,那流民自放火之後,一路往縣城外的深山逃竄,如今已經進了賊匪窩。周捕頭頗有些為難,那賊匪窩是歷代錦城縣令的心頭大患,卻一直不敢輕舉妄動,怕是打草驚蛇。不過他委婉提到,牧大人已在籌劃布局,準備一舉剿滅賊窩,到時候那流民也就插翅難逃了。
只是眼下依著那流民心中的恨意,難保不會在他們前往府城途中生事。
這些她卻不願說出來讓李嬸擔憂,府城她也不能不去,她不願意一輩子都只能呆在錦城。
她低頭沉吟半響,片刻後,抬頭寬慰李嬸道︰「干娘,榮嬸對這次府城的生意很重視,故而府城是不可不去的。而且她知道那次流民放火的事情,準備派不少家丁護院沿途保護我們,再加上我們與林府一道去府城,林府自然也會派人跟著。你放心,不會出事的。」
李嬸听了這話,方才松下一口氣,點點頭,面上和緩不少,給他們各自夾了幾筷子青菜。
吃過早飯,林月夕便帶著丫鬟平兒敲了院門進來。
青嬋迎著她進來,看著她打扮嬌俏的容顏,笑道︰「現在就走嗎?」
「是啊,我行李都收拾好了呢?你準備好沒?」林月夕朝里走著,眨眨明亮的眼眸,聲音悅耳。
青嬋余光瞥了眼淡定地坐在梨樹下的柳槐安,見他若無其事的模樣,心里暗暗月復誹,怎麼好似那日眼神痴迷的人不是他一樣?
見她微微出神,林月夕目露疑惑,輕輕搖搖她道︰「小嬋,你听見我說話沒有?」
青嬋回過神來,見林月夕疑惑地看著她,便笑道︰「準備好了。」
又想到李叔做的小籠包她好似還未品嘗過,便道︰「干爹今日一大早做了不少小籠包呢?味道極美,你要不要品嘗一番?」
林月夕聞言,歪著腦袋問道︰「小籠包?莫不是之前生意火爆別人排著隊都買不到的李家小籠包?听人說味道極好,可惜我未曾嘗過。」
頓了頓,又興奮道,「想不到是你家做出來的,現在有這機會,我一定要好好嘗一下。」
青嬋含笑點頭,帶著她去了廚房,小籠包連著蒸籠都放在鍋里溫著。這是李嬸之前弄的,她見青嬋和柳槐安均喜歡吃,便說讓他們可以帶在路上吃,因而將那兩籠沒動的放在鍋里溫著,以免冷了,此番正好便宜了林月夕。
廚房里,林月夕聞著從小蒸籠里不斷溢出的香味,頓時食指大動,眸子里閃爍著笑意,一臉嘴饞的樣子道︰「小嬋,好香,我好想吃。」
青嬋從鍋里拿出兩層小蒸籠,掀開蓋子,頓時一股熱氣冒出來,幸好青嬋心里有所準備未被燙到。
她又拿了一雙筷子遞給林月夕,見她接過一副迫不及待要開動的樣子,笑著打趣道︰「看你這貪吃的樣子,哪里還有還像什麼大家閨秀?」
林月夕渾不在意的笑笑,夾了一枚皮薄肉多的包子,輕輕咬了一口,嘴里嚼了幾下咽下後,才道︰「我本來就不願做什麼千金大小姐,學不完的規矩累的慌,看看你這樣多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自由自在的。我出趟門還要千方百計的找理由,這回若不是姑母生成,我怕也是幾年難得去一趟府城。」
頓了頓,她上下打量了眼靜靜站在灶邊,含笑看著她的青嬋,接著道,「你看起來比我更像千金大小姐,那日元宵從劉府回去後,二哥還問我那位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姑娘是哪家千金呢?不曾見過。我說你是小戶人家的女兒,他還不信。」
青嬋笑道︰「小戶人家的女兒就不能教養好?」
林月夕吃完小籠包,听了這話,撲哧一笑,伸手捏捏她白里透紅略帶嬰兒肥的臉蛋,笑道︰「我不過夸了你兩句,你就往臉上貼金了,大姑娘說著話,你羞也不羞?」
青嬋忙笑著躲過,往廚房外頭跑,「你都夸了我,我還不能承認了嗎?」
林月夕放下筷子追上去,兩人在院子里幾棵樹下追逐著,笑聲如銀鈴般在微微拂動的春風里蕩漾。
李嬸從堂屋出來,見狀,笑著搖搖頭,嘆道,「這兩孩子愈發沒個女兒家的樣子了。」
說罷,便去廚房收拾了那小籠包,裝進食盒里,待會兒讓她們帶上。
兩人笑鬧一陣,皆累的喘不過氣來,林月夕插著縴腰停下,指著撐著梨樹樹干歇息的青嬋,搖手笑道︰「不追你了,你這丫頭太能跑了。」
青蟬喘口氣,笑道︰」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準備一下,出發吧。"林月夕會兒都累的喘吁吁地吩咐站在一旁的平兒扶著她,又朝青蟬道︰」我再歇會兒,這氣走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