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
「奴婢是伺候安修媛娘娘的貼身宮女兒黃鶯。」
原來這話是一旁站著的安修媛的大宮女黃鶯出來說的。
皇後娘娘听到黃鶯這話,連忙叫黃鶯出來說話,將安修媛當時的情景都仔仔細細的講出來,半點都不要遺漏。
黃鶯只是一個宮女,平時並沒有被這麼多的主子娘娘的目光給注視過,一下子成為眾人的目光聚焦地,腿有些發軟,聲音有些顫抖,但還是緩緩地將當時的事情首尾說了出來。
「娘娘當時正走在前面,還跟奴婢們贊賞著景色。不料從一邊的樹叢里突然躥出了一只黑貓。」說到這,在場的妃嬪們都是一聲驚呼。就連原來端坐在上首的皇後娘娘也似乎驚訝了一下。
「黑貓?這宮里哪里來的黑貓?岑修儀,你們可曾看到過黑貓出現?」
黃鶯听到皇後娘娘的質疑聲,也忙忙的跪下喊道︰「皇後娘娘,奴婢沒有撒謊。真的是有一只黑貓出現驚了修媛娘娘的腳步,不然我們娘娘哪里會滑倒。」
皇後聲音一厲。
「本宮可曾叫你說話了?」
地上跪著的黃鶯身子顫顫,趴在地上大聲告罪。
一旁的岑修儀看樣子好像是在仔細回想著當時的情景,皇後見狀,問道︰「岑修儀你們到底可曾看到御花園這小路上是不是如這安修媛的宮女說的突然躥出了一只黑貓?」
「回娘娘的話,這黑貓嬪妾倒是不曾看到,這到底有沒有嬪妾也講不清。安修媛離去之時,嬪妾與眾位妹妹正在賞景頑笑,一時沒注意也有可能。皇後娘娘倒是可以問問這劉妹妹、董妹妹可曾看到。」
岑修儀的話說的圓滑,既撇清了自己,也沒說到底有沒有黑貓這回事。
皇後將目光看向了坐在後面幾個位置的劉才人、董寶林這些一同在場的妃嬪。
劉才人和董寶林听到岑修儀提起了自己的名字,也都起身回話。
劉才人似乎急切著回話似的,搶在董寶林前急急的說了起來。
「回皇上、皇後娘娘的話,嬪妾也不曾看見什麼黑貓。只看到是安修媛自己不當心摔了一跤。」
董寶林接著回話︰「回皇上、皇後娘娘的話,嬪妾同劉姐姐坐在一道。嬪妾也不曾看見路邊躥出的黑貓。不過嬪妾倒也沒看到安修媛娘娘是怎麼的就摔了跤。」
董寶林和劉才人的話看起來似乎是一致的,但是讓人仔細一琢磨,這兩個人的話怎麼听怎麼讓人覺得變扭。
這劉才人和董寶林是坐在一起的,兩個人都沒看到路邊有黑貓躥出驚了安修媛的路這是通的。但是劉才人卻說她看到安修媛是自己摔得跤,而一邊的董寶林卻說自己沒看到。
永夜帝听到兩人的說辭,抬頭看了一眼這兩個說話的妃嬪。而身邊的皇後娘娘顯然也是听出了這兩人話中的矛盾之處。
「董寶林,你在說一遍。」
董寶林表情天真,似乎不解皇後娘娘為什麼叫自己再說一遍,眨了眨眼楮,就再說了一遍。
「那你們今日怎麼約在一同去御花園賞花?」
岑修儀反應淡淡︰「回娘娘的話,嬪妾們可不是約好了的。只是湊巧在御花園里踫到了就一同賞花了。」
董寶林聲音清澈,很快就將事情的經過全部講了一遍︰「劉姐姐今早約嬪妾出來賞花,說是天氣很好出來松快一下。嬪妾也想著出來出來賞景,就和劉姐姐出來了。沒想到在御花園的亭子中正好巧遇了岑姐姐和幾位妹妹。大家也就開始一同賞花了。」
「沒想到賞了一會,就看到安姐姐也到了御花園。安姐姐說趁天氣好,出來散散步。不過安姐姐並沒有多坐,略說了幾句話,就告辭走了。」
「後來,嬪妾們正一起頑笑間,就听到傳來一聲尖叫。」
說到這兒,剩下還未說話的幾個小妃嬪們也都紛紛出來附和著董寶林的話。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淑妃娘娘開始發難︰
「劉才人,你剛才可是說看到是安修媛自己跌了跤?」
劉才人咬咬牙,說了一聲是。
淑妃娘娘冷笑︰「那同你坐在一起的董寶林怎麼就沒看見?本宮倒是想听你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皇後娘娘瞥了眼正在責問劉才人的淑妃,雖然嘴上沒有說話,任由淑妃繼續問了下去,但心里對淑妃的舉動有些反感。
劉才人好像是有點被淑妃娘娘的話給難住了,有些為難的眼神拋給了岑修儀。岑修儀看到劉才人向自己看了過來,就裝作沒看見的樣子,眼觀鼻鼻觀心。
淑妃娘娘看到了劉才人這個動作,眼楮也瞥向了沒反應的岑修儀。
突然,一聲驚呼打斷了錦繡殿里詭異的氣氛。
眾人都向出聲的地方看過去,只見董寶林正捂著自己的嘴,好像很是吃驚的樣子。
淑妃娘娘很是不耐煩的眼神沖董寶林看去。
德妃娘娘自從進來後就沒講過什麼話,這時候倒是說了一句︰「董寶林,你可是想起了什麼?」
董寶林低身告了罪。
「回皇上、皇後和各位娘娘的話,嬪妾只是突然想起來,嬪妾似乎是見到過劉姐姐在宮里喂養過一只小小的黑貓。」
董寶林這話好像解開了這安修媛摔倒的謎題了。
看來這害的安修媛差點龍胎不保的就是這劉才人了。
只是這淑妃娘娘卻不相信這事情憑這樣一個小小的才人就能辦的到。
皇後這時發話問罪了︰「劉才人,你可曾向董寶林所說的那樣喂養了一只黑貓?」
劉才人臉色煞白,趴在地上大聲爭辯著。
皇後娘娘剛想問罪。淑妃娘娘卻先她一步開口說了話。淑妃不是笨蛋,自然知道這其中的貓膩,這劉才人背後定然還有人在指使。否則就憑這麼一個小小的才人如何能辦到這件事?
「劉才人,這黑貓你是哪里得來的?」淑妃厲聲。
皇後見狀,看了眼邊上也有些皺眉的皇上,心里對淑妃的不喜更是加重,但礙于自己一向大度的形象還是只咳嗽的幾聲示意。
淑妃就似毫無知覺似的,繼續逼問。她也明白自己這舉動是有些逾越了,但是這害安修媛的人不查出來,她怎麼能放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劉才人看上去楚楚可憐的趴在地上,為自己辯解著︰「娘娘,嬪妾冤枉呀。那只黑貓不過是嬪妾偶爾看見的罷了。嬪妾喂養它,不過是看它可憐罷了。」
淑妃並不听劉才人的強辯,步步緊逼。
「那你是怎麼知道安修媛今日去御花園的。」
「是黃鸝。是黃鸝今天一直鼓動修媛娘娘出來散散步的。淑妃娘娘,你要為修媛娘娘做主啊。」
這時,一直跪著的黃鶯將手指向了站在後面的黃鸝。
黃鸝腿一軟,跪了下來,一直喊著自己冤枉。
淑妃娘娘看了黃鸝一眼,心里卻有些狐疑,這黃鸝自己也知道,一向是膽小的很,難道這樣的人也敢背主。
上座的皇後娘娘此時出聲了。
「黃鸝?你鼓動安修媛今日出門散步,到底是何人指使你的?」
黃鸝早就嚇破了膽,哪里還辯解得了。只一個勁的趴在地上哭的淒慘。
黃鶯看著黃鸝的舉動,眼楮恨恨。
「啟稟皇上和皇後娘娘,奴婢之前曾見到黃鸝和劉才人宮里的宮女嘀嘀咕咕的,還鬼鬼祟祟不敢讓讓人看見,當時還很疑惑她們是在干嘛。直到現在才知道,她們原來是在商量謀害修媛娘娘。皇後娘娘,您可要為我們修媛娘娘做主啊。」
劉才人听到黃鶯將黃鸝咬了出來,早就癱在地上不敢動了。
眾人見狀,哪里還有不明白的。這劉才人與這事定然是逃月兌不了關系的。
皇後娘娘秉著一向的寬和大度,將劉才人從正五品的才人貶到了從六品的采女,還罰了劉才女半年的俸祿以示懲戒。至于那黃鸝則是沒了命。
眾人不管心里怎麼想,但表面上倒都是一副「皇後娘娘大度」的模樣。
隨後,帝後又去錦繡軒的內室看了安修媛。皇上還特地囑咐讓人將安修媛送回了自己的宮里。錦繡軒不請自來的客人總算是走完了,殷如雪頓時清淨了下來。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床上還躺過別的人,心里就憋悶極了。
內室里宮人們雖然早就將床鋪整理過了,月牙還仔細的燻了香散去了藥味和血腥味。但殷如雪還是覺得膈應的慌,遂讓人收拾了偏殿去休息。
「今天的事情很順利,不過你倒是真的舍得。」一個略帶嘲諷的聲音響起。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說的不對嗎?」另一個女子聲音里倒是沒什麼惱怒的意味在里面。
「劉才人貶為劉采女,容妃失了面子,皇後少了個指使的奴才,而淑妃也引起了皇後的不喜。而你我也達到了各自的目的。」被嘲諷的女子聲音得意。「娘娘,一舉數得,不是麼?」
另一個女子聞言也笑了。
「那倒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作者有話要說︰累死我了,這幾天jj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