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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蕭初珍的另一面

東璃樂萱一向是東璃浩南最疼惜的寶貝,一說到了她,東璃浩南冷酷的神情中終于有了一絲絲的裂紋。

的確,東璃樂萱在這個宮里,只喜歡兩個妃嬪,一個是韓夜山,另外一個是洛千柔。洛千柔總是說自己無法擔任這個大任,撫養不好公主,于是一直不肯接受當她的養母,而韓夜山,卻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他本想讓洛千柔收養樂萱,可是現在衛凌波剛剛去世,洛千柔心里難過,並不適合照顧她,而且,他已經決定,要讓洛千柔親自撫養小瑜瑾,于是就想讓譚妃收養樂萱。

可是他卻忽視了樂萱已經三歲多,能夠明白許多事情這個事實。她才被韓夜山收養了不到兩個月,就貿然將她們母女兩個分開,並且讓她知道,她的養母是一個多麼凶惡的女人,對她的打擊,會不會太大了?

「請皇上三思。」譚慕青再一次說道。

「譚妃多慮了,」蕭初珍見東璃浩南有一絲猶豫,出聲說道,「只有德行良好的妃嬪才有資格做公主的養母,韓氏已經做出了這種天理不容的事情,早已沒有資格做公主的養母,就算公主再怎麼喜歡她,她也只是一個有罪的嬪妃。後宮中能夠照顧公主的人大有人在,如果公主不喜歡,那就慢慢培養感情,不急。」

韓夜山幽幽地看了蕭初珍一眼。上一次洛千柔被誣陷說指使刺客行刺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了皇後是個表面看上去溫厚,其實會在背後放冷箭的人。當日要給樂萱公主選擇養母的時候,她就懷疑,皇後就因為她成為了公主的養母而對她心生芥蒂,現在皇後說的這一席話,正讓她證實了心里的想法。

她想要反駁,可是,現在皇上已經相信了她是罪人,她就算再怎麼反駁,都只會更顯得自己是個小丑。

「可是皇後娘娘,公主身份高貴,需要一位地位高貴且又是公主喜歡的人來做她的養母,公主對臣妾並沒有感情,臣妾沒有資格做公主的養母。」譚慕青依舊很平靜,真誠地說。

「公主不喜歡,可以和譚妃你慢慢地培養感情。感情可以培養,但是品行卻是無法學的,韓氏品行不端,譚妃你不用再多為她求情。」蕭初珍冷冷地說。

譚慕青本來還想說什麼,結果被東璃浩南打斷︰「譚妃不用再說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樂萱的養母,樂萱那邊,朕自會跟她解釋清楚,你只要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照顧好樂萱就可以了。」

譚慕青閉上嘴,把想說的話都吞回了肚子里,只留下了一句「臣妾知道了。」

「來人,把韓才人帶下去。」蕭初珍看著譚慕青失望的眼神,感到十分痛快,趕緊說道,「新梅,杖斃。長的其他宮人,打發去浣衣房。」

很快,外面就進來了幾個侍衛,將尖叫著「皇上饒命,皇後娘娘饒命」的新梅拖了出去。又上來了兩個小太監,將韓夜山帶走。

韓夜山從洛千柔身邊走過的時候,洛千柔痛聲問道︰

「為什麼?」

「什麼?」韓夜山痛苦地看著她。

「你為什麼要對姐姐下手?」

韓夜山苦笑︰「華嬪,當你被誣陷的時候,你曾經說過,就算是全世界都不相信你了,你沒有做過的事情就是沒有做過,那麼現在,我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就算是全世界都不相信我,我沒有做過的事就是沒有做過,我沒有傷害賢嬪,從來都沒有。」

洛千柔的瞳孔有一絲顫動。

「不管你信不信,」韓夜山的眼中閃著一股淚光,讓洛千柔冷酷的表情變得很奇怪,「我沒有害賢嬪,而賢嬪受害了,就說明有人想要對她動手,現在她去世了,你這個做姐妹的也會陷入危險之中,我算是栽倒在了這個陷阱里了。你自己要好自為之,保護好自己,還有賢嬪的孩子……還有樂萱。」

洛千柔看著她說完之後被押走,自己則愣在了原地。

現在的韓夜山,跟當初的自己是多麼的相似!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她,自己百口莫辯。但是最後事情的真相也能證明,她是無辜的啊。

洛千柔心中突然閃過一絲很可怕的想法——難道……韓夜山也是被人陷害的麼?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在場的人當中,那個陷害凌波姐姐的人就還存在!凶手另有其人!

韓夜山被帶下去之後,大殿里變得安靜得連掉下一根針都能听清。洛千柔只能听見自己微微不穩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目光所及,全是她不敢相信的人。她不知道,在這個宮中,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每個人似乎都在說謊,都在騙人。

全是騙人的。

她曾經以為能夠相信的人、善良的人,真實的面目都隱藏在了溫柔的外表之下,到底什麼才是真的?她已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和耳朵了。

這時候,大殿里響起了東璃浩南平靜無波的聲音︰

「擇日將賢嬪封為賢妃,按貴妃的禮儀下葬。封華嬪為華妃,賢妃的兒子東璃瑜瑾由華妃撫養。」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他,然後所有驚訝、嫉妒、羨慕的目光都射向了洛千柔。

洛千柔愣愣地站著,呆怔地看著東璃浩南——他說什麼?要自己撫養凌波姐姐的孩子?

自己現在這個樣子,連凌波姐姐都保護不好,竟然要讓她照顧東璃瑜瑾?

她能做好麼?

東璃浩南說完,就站了起來,朝外面走去,走到洛千柔身邊的時候,他低聲說道︰「柔兒,節哀順變。我待會兒會到未央宮看你。」

洛千柔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無言地點了點頭。

喧鬧了一場之後的鳳棲宮,只剩下了蕭初珍和白秋荷。

蕭初珍的臉上帶著濃濃的怒氣,非常冒火的樣子,說道︰「本以為解決了一個惠妃,就可以少些事兒的,怎麼又冒了一個華妃出來?」Pxxf。

白秋荷安慰道︰「娘娘請息怒,這都是皇上的意思,我們也沒有辦法。」

「皇上似乎一直不願意讓本宮撫養樂萱公主,現在連瑜瑾也不準備讓本宮撫養!這到底是為什麼?本宮是皇後!皇上他到底不滿意本宮什麼地方?」蕭初珍激動地大聲說著,妝容精致的臉因為怒氣而變得扭曲。

孩他他地。比起毫無端莊形象的蕭初珍,白秋荷則平靜許多,道︰「娘娘,皇上什麼時候按常理出牌過?雖然這件事情的結果出了一點岔子,但是至少娘娘您已經達到目的了,不是麼?」

「目的?」蕭初珍冷笑,「你說本宮的目的達到了?」

白秋荷毫無畏懼地看著她危險的表情。

「本宮要的是撫養樂萱,撫養瑜瑾,本宮要的是一個孩子!你以為本宮辛辛苦苦除掉惠妃是為的什麼!她一個韓夜山,用得著本宮費這麼大的功夫麼?本宮想要的只是孩子!」蕭初珍變得有些歇斯底里,毫無皇後的風範。

白秋荷冷眼看著這一切,默然地低下了頭。

「好不容易賢妃死了,惠妃倒台,但是,為什麼這兩個孩子都不給本宮?」蕭初珍似乎是在問白秋荷,又似乎是在問自己,她的臉因為嫉妒和憤怒的情緒,變得愈發的難看,「還有,怎麼又多了一個華妃出來跟本宮作對?竟然還成為了皇子的養母!」

白秋荷已經不想跟這樣的蕭初珍說話了。

越是接觸得多,她越是發現了蕭初珍不為人知的一面。她平日里在旁人面前非常溫婉,即使有憤怒的事情,也會用一副平靜的表情去面對。可是到了現在她才知道,蕭初珍的平靜只是存在于表面,她歇斯底里的時候比任何人都可怕。絲毫沒有皇後的樣子,連鄉野村姑都可能比她有風度。

「你倒是說句話啊!這個主意是你出的,現在怎麼收場你說啊!」蕭初珍指著白秋荷,惡狠狠地吼道。

「皇後娘娘請息怒,仔細鳳體啊,」白秋荷勸說道,「現在賢妃死了,惠妃也不在了,樂萱公主成了譚妃娘娘的女兒,而瑜瑾王子成了柔姐姐的孩子,娘娘難道還不清楚該怎麼做麼?」

「你的意思是說?」蕭初珍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白秋荷眼中則是一股漠然。

「娘娘,為什麼您總是想著如何得到一個孩子,而沒有想過要為皇上生一個孩子呢?難道別人的孩子能比自己的孩子靠譜麼?」白秋荷問出了自己一直都想問的問題。自從對蕭初珍表忠誠之後,蕭初珍一直讓她想的辦法就是如何得到樂萱公主,讓樂萱公主成為自己的養女,如何讓其他的妃嬪沒有孩子來依靠。但是,她就沒想過自己生孩子麼?

「孩子?你說得到容易!你知不知道皇上他已經……」蕭初珍激動地想要將「皇上已經好久沒有寵幸過我」這句話說出來,但是話語剛到了喉嚨,就卡住了。

這麼一說,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麼?她這個皇後連皇帝的寵幸都得不到,豈不是丟臉丟到南疆去了?

白秋荷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繼續說道︰「娘娘,其實臣妾一直都認為,要得到孩子來依靠,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得到一個孩子,而不是想方設法的去搶別的孩子,那樣的孩子不靠譜。」

蕭初珍瞪了她一眼。

「娘娘就沒有想過,要想得到孩子,最好的方法就是從皇上身上下手麼?」白秋荷眼中閃著晶亮的光,「而且娘娘貴為國母,孩子的身份自然最為尊貴,前途可是大有可為的啊。」

蕭初珍听聞,愣了好久,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

夜已深了,未央宮里依舊燈火通明。

洛千柔坐在床邊,手里抱著已經睡著了的東璃瑜瑾,眼楮紅腫得想兩個成熟的桃兒,淚水已經流不出來了。

東璃浩南處理完堆積如山的奏章,來到未央宮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個場景。

初夏慌忙跪下行禮,不安地看了看一直呆愣著出神,根本沒有注意到東璃浩南已經進來了的洛千柔。

東璃浩南抬起手,示意她不要出聲。

初夏擔憂地看了洛千柔一眼,然後退到了一邊。

東璃浩南坐到了洛千柔的身邊,輕輕地把她攬進了懷里。

洛千柔的全身狠狠地顫抖了一下,抬起失神的雙眸,慌張地看著他。

「柔兒……」東璃浩南看著她紅腫的眼楮,本來如同璀璨的星空的眸子,此時此刻里面盛滿了濃重的悲傷,這抹悲傷的光幾乎灼傷了他的眼。

「東璃……浩南……」洛千柔見到他,眼楮又痛了起來,可是,已經哭了太久的眼,已經沒有辦法再流出眼淚來了。

東璃浩南嘆息,小心翼翼地把熟睡的東璃瑜瑾從她的懷中接了過來,遞給了初夏,示意她將東璃瑜瑾抱了出去。

洛千柔愣愣地看著初夏帶著東璃瑜瑾走了出去,空洞的眼緩緩地瞥向了東璃浩南︰「你要帶瑜瑾去哪里?」

「柔兒?」東璃浩南心驚,眼前的女子似乎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洛千柔了。

「我說,你要把瑜瑾帶到哪里去……」洛千柔顫抖著站了起來,拉住他的前襟,痛聲質問道,「凌波姐姐已經不在了!只剩下瑜瑾了!你還要……帶他去哪里……東璃浩南……」

她說著,哽咽得越來越厲害,她緊緊地抓住東璃浩南的衣服,她哭著低下頭靠在他的胸口︰

「為什麼……我到底犯了什麼錯?為什麼凌波姐姐要離開我……姐姐她做錯了什麼,要受到這樣的傷害……瑜瑾還這麼小,就沒有母親,他以後要怎麼辦……」她哭得差點背過氣兒去,東璃浩南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脊,無聲地安慰著她。

她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自己要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安慰她,恐怕只會適得其反。

他抱緊了她,想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她虛弱冰涼的身體。

對她而言,衛凌波應該是這個宮中最重要的姐妹了,現在竟然受到了這樣的傷害,對她而言,一定是不小的打擊,她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並不能怪她。

他本以為,將東璃瑜瑾給她撫養,有他在身邊陪伴會好一些,可是現在看來,她見著東璃瑜瑾,反而會更加的悲傷全文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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