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麼?
她一直都沒有想過要和東璃浩南有更進一步的發展,雖然現在她已經知道了自己對他的心意,也因為他對自己的真心而感動無比,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把自己完全地交給他。
他曾經答應過她,如果不是她心甘情願,他是不會動她的。
可是現在她自己呢?是不是還沒有喜歡他到可以心甘情願的?
「誒?是甄妃娘娘和惠嬪娘娘。」衛凌波的聲音打斷了洛千柔的深思。
洛千柔轉過身去,向她們行了一個禮︰
「剛剛甄妃娘娘和惠嬪姐姐出言相助,千柔在這里謝過。」
甄宛凝微微一笑︰「華嬪不必多禮。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韓夜山向洛千柔回了一禮︰「剛剛那樣的情況,其實對妹妹很有利,相信以妹妹的聰明才智,我就算沒有說話,妹妹也有辦法渡過難關的。」
「我哪兒有這麼厲害啊?」洛千柔自嘲地搖搖頭,「我只會把氣氛弄得很糟糕,卻不懂如何讓大家都不吃虧……還是要感謝甄妃娘娘幫助,如果不是您,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呢。」
要不是甄妃及時開口,給大家台階下,說不定現在她還在鳳棲宮里面跟那群女人爭個不停。
甄宛凝平靜地說道︰「華嬪,這次本宮能幫你說一次話已經算是破例了,這宮里能少一事就少一事,你先是與王氏不和,現在又間接地跟皇後不太和睦,以後可要小心一點了啊。」
洛千柔愣住。自己跟甄妃是什麼交情,她怎麼會跟自己說這些話?
這些話要是傳到皇後的耳朵里,還不知道會讓她多冒火呢。
「不要擔心,本宮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而已,不用想得太多,」甄宛凝仿佛看出來洛千柔的心思,淡淡地說道,「對了,前些日子,本宮的家人從家鄉帶了些特產到宮里,晚上的時候三位妹妹要不要一起來品嘗一下?」
「既然甄妃娘娘這麼說,那麼臣妾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韓夜山笑道。
甄宛凝又看向洛千柔她們︰「那華嬪和賢貴人呢?」
衛凌波行禮道︰「多謝娘娘美意,那請恕臣妾們就打擾了。」
「如此甚好,」甄宛凝帶著自己的宮女轉身,「本宮累了,先回宮了。」說著便離開了。
「恭送甄妃娘娘。」洛千柔、韓夜山和衛凌波一起行禮道。
韓夜山「呵呵」一笑,道︰「甄妃娘娘待人真好,這些體己的話竟然都會跟我們說。竟然還邀我們去她宮里。」
洛千柔不語。
甄妃說的有理。的確,之前自己和王新瑤老是針鋒相對,已經夠折騰的了,現在又攤上了一個皇後,加上她的不知道多少個「手下」,之後的事情一定更加難以對付。Pxxf。
「華嬪妹妹,賢貴人,那麼晚上再見了。」韓夜山輕輕揮了揮手,跟洛千柔她們道別。
「惠嬪娘娘慢走。」
洛千柔扶著衛凌波慢慢地往幽夢閣走去。
「姐姐,今天怎麼沒見到秋荷啊?」洛千柔這才發現白秋荷沒有來向皇後請安。
「這兩天天熱,秋荷她又不舒服了,所以才沒有來,」衛凌波平靜地說,「我們晚上去甄妃那兒正好可以去看看她。」
「嗯。」洛千柔悶悶地答了一聲。
衛凌波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口道︰「說起來,這甄妃娘娘當真是與眾不同,平日里看起來與世無爭,從來不喜歡惹事上身的,今天居然肯出口幫助我們。」
「我也正納悶這事兒呢,」洛千柔皺起眉頭,「姐姐你說,這在皇後面前開口幫助我們,就是和皇後挑明了要對著干,甄妃她怎麼就會這麼做呢?還有,剛剛那句話也不像是我和她這樣普通的交情能夠說的啊,我又不是她宮里的人,她沒有必要幫著我嘛。」
「是啊,要提醒你注意著皇後這樣的話,如果讓皇後知道了,她就不好過了,本來就幫你說了一句話,讓皇後已經很不高興了,要是再听見這樣的話,那皇後還不一起對付她麼?」衛凌波搖搖頭,感嘆道。
洛千柔笑了一下︰「我想,甄妃她應該不會在乎這麼多吧?她不是一直都很受東璃浩南……我是說皇上的寵愛麼,再加上她對人很好,宮里應該有許多人支持她吧?皇後應該不會對她怎麼樣。」
這話其實也只是說出來給衛凌波安心的而已,洛千柔自己心里也正在疑惑——甄妃的家世不怎麼樣,地位也只是到了妃位,居然這麼不顧忌皇後的面子,除了因為有東璃浩南的寵愛,在宮里有人撐腰之外,還會有什麼原因?
或許……她是不在乎自己與皇後的關系?
算了,甄妃能從一個普通的嬪妃慢慢升到了今天的地位,除了她的美貌之外,不可能沒有手段的幫助,她今天能這麼輕描淡寫地解了她的圍,也應該有那個能耐解自己的圍,她沒有必要為她擔心。
倒是她自己,正如甄宛凝和衛凌波所說,現在皇後已經盯上了她,還有凌萱和林幼蓉這兩個爪牙幫著忙,自己之後可有得忙了!
還沒有將衛凌波送回幽夢閣,就有小太監前來通報︰
「華嬪娘娘、賢貴人吉祥!奴才奉了皇上之命,前來告訴娘娘,皇上方才已經下旨,將罪妃王氏打入了冷宮,從此不得再出冷宮一步。」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衛凌波說道。等小太監離開之後,她才緩緩地感嘆了一句︰「之前王新瑤是如何的狂妄、囂張,誰知道也會有今天這樣的下場。多行不義必自斃,看來說的就是這樣。」
「王國師權勢驚人,王新瑤她自然是可以目中無人,才會在宮中橫行多年。可是皇上他是不會容下這樣的朝臣存在的,被除掉也是自然。」洛千柔冷冷地說。
衛凌波看向她︰「看起來,你對皇上似乎很了解。」
洛千柔閉上眼楮——了解麼?這些事情都是東璃浩南親口告訴她的,可是,王新瑤的確是做了錯事,那麼她的父親王國師呢?他到底有沒有指使王新瑤前來行刺,有沒有意圖謀反,她都不知道,但東璃浩南卻說定了事情的真相如此。他是怎麼想的呢?她真的了解他麼?
傍晚時分,洛千柔跟小李子交代了幾句,讓他去告訴東璃浩南,自己要去紫鸞殿,會晚一點再回來,然後就帶著初夏離開了未央宮。
甄妃早已在偏殿里備好了菜肴等待著她們。
宛里里說。洛千柔到的時候,除了甄妃甄宛凝,惠嬪韓夜山、衛凌波和白秋荷都已經在席間等待著她了。
「柔姐姐,好久不見。」白秋荷見到她,高興地走上前來。
「秋荷,听說你最近幾天不舒服,怎麼樣,有沒有找太醫瞧過?好些了麼?」洛千柔關心道。
「姐姐放心,只是普通的風寒而已,太醫說是因為這些天晝夜溫差大,才生病的,只要注意一點,好好休養就行了。」白秋荷笑了笑。
洛千柔點頭,但仍然忍不住叮囑道︰「你的身子不好,一定要好好休息,早點好起來,」說著又對甄妃行了個禮,「還要麻煩甄妃娘娘多多照顧了。」
甄宛凝呵呵一笑,客氣地說道︰「華嬪不用擔心,白才人是本宮宮里的人,照顧她是本宮應該做的。」
在席間坐下之後,甄妃朝自己的貼身宮女巧雲使了個眼色,巧雲會意,輕輕地拍了拍手掌。
一隊托著精致的托盤的宮女魚貫而入。
「這些都是本宮家鄉的特產,這是春日梨花糕,這是菊汁糖糕,這是玫瑰花露……」甄宛凝一一介紹道。
洛千柔看著自己面前一盤一盤的精致的點心,驚訝不已︰「娘娘,這些點心看起來真是不錯呢。」
「都是一些普通的點心而已,還請各位妹妹不要嫌棄。」甄宛凝謙虛地說。
「這些點心真有意思,都是和花有關的,春日梨花糕、菊汁糖糕、玫瑰花露……」韓夜山聞了聞,忍不住贊嘆道,「花香竟然如此濃郁,制作這些點心的人真是費了一番功夫呢。」
「惠嬪過獎了,這些都只是普通的特產,在本宮的家鄉到處都是,本宮的家人手拙,做出來的東西都只能算是看得過去,但是的確是他們的一番心意,所以本宮就想讓各位妹妹來一起嘗嘗鮮,」甄宛凝夾起一塊雪白的春日梨花糕,道︰
「這春日梨花糕是用春天開的第一批梨花釀成的梨花酒,再加上秘制的香料做成的,梨花酒中雖然有‘酒’字,但是那些酒也只是起了一個調味的作用,更多的都是梨花汁水,有一股酒香,但是並不醉人。大家來嘗嘗?」
洛千柔夾起梨花糕,仔細地聞了聞,果然有一股很淡的酒的味道,但是被一股梨花的清香和其他香料的甜香掩蓋住,不仔細聞還真不知道。
她輕輕地咬了一口,糕點松軟、入口即化,只小小的一口,就讓人感到芳香異常,滿口香濃的余味。她暗自贊嘆——如果說這都只是普普通通的點心,那麼如果是他們精心制作的「上乘」的點心的話,那她還不一吃成仙啊?
「大家來嘗嘗菊汁糖糕,」甄妃又給大家講菊汁糖糕的來歷,「剛剛那春日梨花糕呢,各位妹妹可能都吃過,或者吃過相似的糕點,但是這菊汁糖糕絕對是本宮家鄉最正宗的特產,絕對是獨一無二的。和面粉的水用的是精選的南疆春日菊的汁水。因為春日菊只有南疆才有,所以這菊汁糖糕在別的地方是吃不到的。」
「春日菊?」白秋荷驚訝地看著甄宛凝,「臣妾只知道菊花是秋日之物,怎麼會有春日菊呢?」
甄宛凝笑︰「南疆氣候濕潤溫暖,物種繁多,有這春日菊並不稀奇。」
「娘娘是南疆人?」衛凌波更加驚訝,一個疑問就月兌口而出。
南疆是東璃西南部的一個小國,在東璃擴張領土的時候曾經遭到過入侵,戰爭讓南疆人民苦不堪言,後來又劃了大片疆域給東璃,後來就算歸順了東璃,南疆人也一直心存怨恨。
甄宛凝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賢貴人真是會說笑,本宮怎麼可能是南疆人呢?本宮的家鄉靠近南疆,東西自然和南疆有幾分相似,這春日菊也是從南疆帶到國內種的。」
衛凌波點點頭,嘗了一口菊汁糖糕,贊嘆道︰「真的有一股不同的菊花的香味,但是並沒有菊花的苦澀味道,娘娘的家人真是巧手,能夠將菊花的苦味除得這麼干淨。」
「這不是本宮家人的手巧,只是因為春日菊本身就很少有苦澀的味道,所以才用來做了菊汁糖糕,」甄宛凝的笑容很溫暖,看著從家鄉帶來的東西受到眾人的贊美,心里也很高興,「再來嘗嘗這玫瑰花露吧。」
「旁人都道玫瑰花露只是玫瑰的汁水,但是其實不然,」她端起自己面前精致的白玉杯子,里面盛著一點透明的汁水,「這玫瑰花露是在玫瑰開花的時候,將花瓣用針戳上洞,等到第二天早上去搜集上面的露水。這露水染上了玫瑰花的香味,因為露水稀少,所以這玫瑰花露才非常珍貴。」
洛千柔一邊听著甄宛凝介紹,一邊嘗著各種點心。總共有七八道點心,她每個都嘗過了之後,竟然覺得有些飽了。
每個點心都非常精致,甚至比她宮里的小廚房的師傅手藝還要精妙。
她暗自感嘆——這甄妃還老是說只是普通點心,難道她的家鄉人人都是御廚麼?
眾人吃飽喝足,愉快地說著話,氣氛融洽和睦。
洛千柔坐在遠離正門的地方,突然隱隱地感覺有些亮堂。
她正在納悶兒,這甄妃的宮里的油燈是不是要比自己宮里的多,就听到了外面突然響起了宮女驚恐的尖叫聲︰
「不好了!著火了!」
洛千柔回頭一看,只見一團紅光在內殿中閃耀,巨大的火苗突然之間從里面竄了出來!像一條火龍一樣,飛快地朝殿中眾人席卷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