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是半身人嗎?」海瑟薇公主好奇的看著床邊的老勞倫。
「我是老勞倫,現任培羅斯特軍情七處的首領。」
「咦?你升官了?盜賊還可以兼做公務員嗎?」艾克斯驚訝的看著老勞倫。「軍情七處又是什麼地方?」
「唔,就是斥候和王宮保鏢這樣的東西啦。培羅斯特是不允許盜賊工會出現的,這是國策。所以寬厚睿智的拜倫陛下就設立了這麼一個機構,讓我們可以任意的讓我們發揮所長,為國家作出貢獻。如果不願意接受職務,想要繼續過自由自在生活的人,依舊可以留在拉比斯,國王撥出了一筆經費用來給盜賊工會撫養孤兒之類的。」老勞倫充滿感激地說,「就是這樣啦,哈哈,托你的福,現在我也可以行走在陽光之下了。」
「哦,你們被‘招安’了。」艾克斯高興的點了點頭,「這樣你就隨時能見米修祭司長了!」
「喂,我高興可不是為了這樣的事情……」
「嗯,我懂,我懂。」艾克斯隨便的招呼著手。
「所以說,你是奉了拜倫陛下的命令,前來帶回海瑟薇公主的?」菲力靠著牆,看著海瑟薇,「女兒如此不懂事,還要顧及到她的安危,還真是讓人感動的慈父之情啊。」
「你……」海瑟薇瞪大了眼楮。
「不,我們接到的第一個任務,是保護海瑟薇殿下,並按她的願望隨她去她想要去的地方,直到亞倫王子娶妻為止。」老勞倫說出了讓我們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話。
「什麼?喂,寵女兒也要有個限度吧?」艾克斯第一個嚷嚷開來,「拜倫陛下恐怕不知道,海瑟薇公主已經遭遇過一次刺殺了!」
「這就是我來的目的!」老勞倫用煙斗敲敲艾克斯的膝蓋。
「以下是拜倫陛下的口諭。」
「我,並不是為了讓蘭斯特洛能用另外一種形式歸入我國,而宣布承認它的**的。將自己心愛的女兒當做生育工具一般嫁入他國,然後讓我的外孫帶著整個國家歸入我國,這種事情是不可能成功的。一個國家只要有了**的意識,任何卑劣的手段都不會顛覆成功。而女人一旦嫁了人,就要一心一意的服侍夫君,就像你母親為我做的那樣。我的女兒海瑟薇啊,只有這樣才能獲得幸福。那種帶著算計的感情,是永遠無法得到丈夫的回應的。」
「你的哥哥威廉過于急躁,這是缺乏磨練的緣故,這是我的錯誤,所以我要承擔起它。海瑟薇,你為了不嫁給亞倫,情願拋棄公主的身份,這一點上,你比威廉更像我的性格。那麼,努力做給我看吧,即使我魂歸天國,也會注視著你,看你為了自由能做到何種地步。然而,在追求自由的過程中,不要忘記內心的光明,行走在正確的道路上,那才是培羅斯特這個姓氏賦予你的真正意義。」
這一刻,矮小而和藹的老勞倫臉上浮現出拜倫國王常有的那種寬和表情,他用一種非常嚴肅,然後又帶著期望的語氣宣讀完上面一段話,又繼續回到了那個可愛的小老頭的表情。
「啊,海瑟薇公主,以上是拜倫國王要我告訴你的話。不好意思,因為時間匆忙,我沒有帶信件之類的東西,只有口諭。呃……你怎麼哭了?」
「嗚嗚嗚嗚,嗚啊……」海瑟薇公主大哭了起來,「我要回去,嗚嗚嗚……我不要自由了,我要父親……」
人類是這麼復雜的種族嗎?艾克斯和菲力都在勸著海瑟薇公主回去的時候,她情願獨自承擔可能出現的危險也不願意回去。可當老勞倫帶著拜倫國王的口諭前來,告訴她「你可以不用回去了,過你想要的生活吧」,海瑟薇卻哭得撕心裂肺,想要馬上趕回去。
菲力和艾克斯都不忍地看著哭得已經嘶啞了聲音的海瑟薇。
巴哈則是充滿敬佩的地說著︰「這位拜倫陛下,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的一位君王。如果人類的君王都是擁有和拜倫國王一樣的心性和能力的君主,那麼當初列奧尼達也不會死吧?」
啊,巴哈是一位非常精通歷史的龍裔,所以,也許他的感觸會比其他人更深吧。
「公主,你最好還是不要回去。威廉王太子因為你的事情,已經被拜倫陛下斥責過了。陛下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你回去了,恐怕他們又會為你的事情產生爭吵。我會一直用我們的情報渠道為拜倫陛下傳遞信息的,如果你有什麼信件,也可以遞交給我。」老勞倫顯然也沒有見過這麼會哭的人,「現在,我們還是聊聊刺客的事情吧。」
「……以上,就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事。」菲力簡單扼要的說明了海瑟薇遭遇的事情。
「就算被人們發現公主的蹤跡,也是正常的。」老勞倫吐著煙圈,「你以為我是怎麼追蹤到這里來的?就憑你們那拙劣的掩飾方法,不用什麼經驗豐富的刺客和斥候,隨便盜賊公會哪個小蟊賊仔細點,都能追蹤到。」
「我們特意繞了一個圈,還用厚厚的油布裹了馬車……」
「海瑟薇公主離宮,威廉殿下曾經大發雷霆過,又派出過人尋找,有心人肯定就知道公主一定是出了什麼變故。你們乘坐的是培羅斯特的王家馬車!每一個馬蹄鐵上都有王家徽記,仔細看塵土的話,可以看到很小的太陽標志。更何況,四匹白的一根雜毛都沒有的駿馬,你們以為很好找嗎?隨便哪個貴族得到這樣的寶馬都會用來當坐騎的,怎麼會拉車?光蓋上幕布有什麼用……」
「哦……」
「那個刺客還會再來的。提夫林的話,所有陰暗的地方都可以隱去身形。我只是個游蕩者,還沒有走上典範之道,但是對于如何對付刺客,我倒是有不少的辦法。我們只要這樣……這樣……」
連續過了好幾夜,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刺客非常小心,晚上她都沒有再來。我們裝作放松警惕的樣子,艾克斯從第三天開始,就守在門口打瞌睡。我也偶爾在海瑟薇的房間里出一會兒神。是真的出神,不是做作樣子。
就這樣到了第四天。那正是太陽剛剛要升起來之時,此時的氣溫是一天的最低溫度,海瑟薇蜷縮在厚厚的被子里,大約做了什麼好夢,連睡覺也帶著笑容。
我翻閱著魔法書,開始記憶魔法。
艾克斯?大概靠在外面門上睡覺吧。
不知從哪里飛過來的一支弩箭直直地沖著海瑟薇露在被子外的頭部飛去,弩箭的箭頭帶有赤紅的顏色,恐怕是某種劇毒。海瑟薇的「培羅的守護吊墜」及時張開,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
我伸出手,調動秘法的能量包圍住海瑟薇。
「防御遠程傷害!」
第二第三支箭像是從半空中冒出來的,從不同的方向射向海瑟薇,但因為「防御遠程傷害」的作用,箭頭全部偏斜,扎到了牆上。
一個人影出現在了海瑟薇的床邊,頭生雙角,後面有尾巴,藍色的長發盤成了一個發髻被固定在腦後,閃著寒光的利刃正朝著已經失去了防護盾的海瑟薇頭部而去。
睡在床上的海瑟薇睜開了眼,卻從口中吐出了男人的聲音。
「封絕守護!」
滿布聖徽的光環圍繞在提夫林刺客的身上,使她被困在了原地。
要的就是這一瞬!
老勞倫從我的影子里晃出了身形,用極快的步子掠到了提夫林刺客的身前,並且用出了一系列眼花繚亂的招式。
「乒叮咚叮咚!」
我們什麼都看不清,手持著匕首的提夫林女子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和老勞倫過了無數招,只有從武器的撞擊聲中我們才能感受到他們的動作有多麼的快絕。
艾克斯拎著鑽石星辰進了屋子,他牢牢的守著門口,不讓提夫林有機會出去。
菲力使用神術點起了一盞「聖燈」,如燈般閃耀著聖潔光輝的巨大光輝飄舞在房間的正中央,驅散了所有的陰影。這是牧師防衛刺客的招式,在「聖燈」的照射下,不會有任何陰影存在,再厲害的隱匿大師也不可能在沒有任何光線欺詐的情況下憑空隱匿身形。
「看樣子你們早有防備。」藍色頭發的提夫林刺客一說話,艾克斯就叫了起來︰
「果然是你,莉莉絲小姐!你不是在塔里塔克嗎,為什麼!」
「啊,我也想不到是你們。我還以為你們只是個過客,一個愣頭愣腦的傻小子和一個除了背書什麼都不會的法師小姐,居然讓我莉莉絲陷到了這里。」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從容的接著老勞倫的所有殺招。
「看起來,見到我讓你很驚訝。如果你們更當心一點的話,可能還能活下來。」她擲出一個球型的東西,那東西掉落在地上,「啪嗒」一下打開,噴射出惡臭的煙霧來。
「這是深淵的毒霧。你們慢慢享受吧。」莉莉絲嬌笑著看著最先虛弱跪下的我,「哦,忘了,這個東西是根據體質來判定的,體質越弱的倒得越快喲。這位精靈小姐,真對不起了。」
老勞倫也停止了攻擊,用手捂住了鼻子。躺在床上的菲力拔掉了礙事的假發,開始使用起「驅散」的神術。
菲力一旦進入主動神術階段,「封絕守護」就失去了作用,莉莉絲邁著輕快的步子,悠悠地走到了已經昏迷的艾克斯身邊,抬起了艾克斯的臉。
「哎呀,真是個俊俏的小伙子,不過這麼強壯的身體,怎麼會比精靈小姐還要體質還差呢?不會是個蠟槍頭吧?」
「為什麼要阻攔姐姐的事呢?姐姐對你可是很有好感呢。」
「如果你對我有好感的話,就請束手就擒吧。」
「昏迷」著的艾克斯睜開了眼楮,並且毫不憐香惜玉地一拳揍在了莉莉絲的腦袋上。
他已經很小心的控制力道了吧?不然莉莉絲的腦袋會「啪」的一下爆開。即使是這樣,莉莉絲還是在艾克斯揍到她頭上的一瞬間就昏了過去,鼻子和耳朵里都冒出了鮮紅的鮮血。
「啊,我是不是用力太猛了?」艾克斯擔心的看著癱倒在他腳邊的莉莉絲。
菲力已經成功的驅散了房間里的毒霧。我的頭還有點暈,也有很強烈的惡心感。但因為魔力會排斥神力的原因,為了接下來幾天里能夠正常的使用瑪那,我拒絕了菲力的治療,從口袋里掏出培羅神殿購買的治療藥水喝了一大口,然後坐在海瑟薇的床上稍微休息一會兒。
老勞倫走到莉莉絲的身邊,翻開了她的瞳孔,檢查了她的傷勢。
「是真暈過去了。腦部受到了劇烈的震蕩,可能還有內傷。艾克斯,你下手可真狠的。」老勞倫驚訝地看著穿著一身皮衣的莉莉絲,「是陰影公會的‘暗之滲透者’莉莉絲,她不是已經在幾年前被陰影公會處決了嗎?」
「咦,她是很有名的人嗎?」艾克斯看著躺在地上的蒼白女子。
「她曾是游蕩者里最頂尖的滲透大師之一,號稱沒有進不了的地方。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月兌離了陰影公會的掌控,然後就受到了陰影公會的追殺,在抵抗了三年之久的追殺後,陰影公會宣布已經處決了她,並帶回了她的角和尾巴。」
艾克斯看了看她的頭,「可是角還在啊。」
「那大概是有什麼其他的原因吧。」老勞倫看著莉莉絲。「既然已經假死逃月兌了,為什麼還要暴露身份呢?」
我的眩暈稍微好了一點。我站起身,從身後的腰包里取出了「愛戀者的枷鎖」,準備輸入魔力捆住她。
「莉雅,最好還是不要用那個,那個會讓人神智昏迷不是嗎?」艾克斯對這條魔法繩索還心有余悸。「我們還有要問她的問題,交給老勞倫來看管就行了。」
老勞倫露出了一個猥瑣的微笑,「啊,交給我就行了,我的捆綁技術即使是在游蕩者中間,也是數一數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