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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艱難”的抉擇

()馬車里,亞瑟問我到達太陽城是否和巴哈一起下榻在他的府邸。我無所謂的答應了。說到巴哈,我忍不住把他曾準備放棄蘭斯特洛繼承人身份的決定告訴了他。

「這樣嗎?我的另一個人格原來是這樣有趣的人。」亞瑟將身子靠在車廂上,不以為然地說著︰「不過,那一個我也太懦弱了。如果真的這麼做的話,豈不是讓那些陰暗小人得償所願?我是不會妥協的。敢暗算我的人,想要挑起戰爭的人,還有想要玷污培羅之威嚴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精靈小姐,你是金橡葉的議員,有時候也要稍微考慮下大局才是啊。如果我宣布放棄王子身份,對培羅斯特和蘭斯特洛有什麼好處呢?雖然我能獲得自由,我作為一個普通人,如何能干預到事情下一步的發展呢?如果事情朝你們計劃的其他方向發展了呢?這種抽身事外的做法實在太愚蠢了!」

「我只要說明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並將幕後之人繩之以法,戰爭自然不會再被挑起了。因為那是不義的戰爭。」

「這是亞瑟的決定,不是艾克斯的。」我看著如此說著的亞瑟,很想按照老伯那樣溫柔的和他說話,但最終只能冷漠的看著他。

「我就是我,艾克斯只不過是我失去意識後產生的附屬人格罷了。還有,莉雅小姐,冒昧地問一句,你是不是喜歡我?不,應該說,喜歡艾克斯才對?」

我被他問的一怔,喜歡嗎?

那個愛傻笑的艾克斯,那個會為狗頭人感到悲傷的艾克斯,那個會為了素昧平生的小男孩大鬧審判廳的艾克斯,那個雖然老忍出麻煩但從來不吝嗇與伸出善意之手的艾克斯

……那樣的艾克斯,會有人不喜歡嗎?

「是的。我喜歡他。」我看著他,「他是一個無法不讓喜歡的人。」

「呵呵,你大概還沒有明白我說的意思。算了。」亞瑟好像非常疲累似得嘆了口氣。他看著我,幽幽地說道︰

「精靈小姐,我希望你不要喜歡上我。如果你喜歡上了我另外一個人格,最好還是把他徹底忘掉吧。也不要把我當做移情的對象。」

我驚訝地望著他。

「我的母親,就是一個半精靈。我實在太了解精靈是什麼樣的種族了。即使我不是聖武士,我也不會選擇喜歡上精靈的。」

「因為那實在太痛苦了。」

我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然後……

冷靜地沖他那英俊的臉龐揍了一拳。

「非常感謝你的忠告。我本來是想溫柔的對待你的。但是很抱歉,我好像做不到。」

說完這樣的話,我忍住想往他的嘴里發射一擊魔法飛彈的念頭,直接躍下了馬車。

沒有人能勉強精靈做任何事。我們的身體也許會被強迫,但我們的心永遠是自由的。艾克斯曾和我說過「群星之神」蘇迪拉,並執意在每天睡覺前默念他的名字幾百遍,就是怕世上所有的人都忘了他而使他消失。

他曾說過,所有種族里,只有人類是通過特殊的方式達到了永生,那就是「想念」。被記錄在紙上,或在別人的口頭流傳,即使生命很短暫,卻能永遠活在別人的心里,這就是人類的永生。也許艾克斯回不來了,可是他卻叫我忘掉他?!

忘掉艾克斯,才是真正的殺了他。

我跳下馬車,在巴哈驚訝的表情中牽過了月光和流星,帶著它們往太陽城的方向疾奔而去。雖然有點對不起巴哈,不過以巴哈的性格,我離開幾天也不會讓他難以忍受吧?

「莉雅,你去哪兒?」巴哈在我身後大聲的喊叫著。

「我先行一步,去太陽城!等你們到了太陽城我會去找你們的!」

我要去太陽城,把「愛戀者的枷鎖」帶去魔法師工會。為什麼這個繩子會讓人喪失意識並且性格大變?我要找出其中的原因。

既然人類老伯教給我的人類辦法我做不到,我只好用「莉雅」式的做法讓他回復艾克斯的身份了!

至于亞瑟同不同意?對于殺了我的友人「艾克斯」,並且想把他的痕跡完全抹掉的人,我有什麼好客氣的?

對不起,我就是他嘴里那種會讓人痛苦的精靈!

如果完全不必考慮到安全和遷就那個車隊的速度,精靈的趕路速度是很驚人的。我基本不從大路走,而是穿越無數樹林和山地而過。太陽盆地的位置很容易分辨,只要朝地勢低的地方一直前行就行了,我又不是艾克斯那家伙,完全沒有迷路的問題。

我帶著月光和流星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太陽城。

我表明自己的身份,被人類的外交使臣帶往在驛館,等候培羅斯特的拜倫國王撥空接見。謝絕了他們派人服侍我的好意,我稍微梳洗一下,獨自在太陽城里游蕩。

太陽城里到處都在閑聊「亞瑟王子安然無恙,正在趕回太陽城路上」的消息。每個說著這個消息的人類都帶著輕松和感激的神情。酒館里的人為「亞瑟平安無事」而舉起了酒杯。所有人都認為只要亞瑟沒事,蘭斯特洛大公就會宣布「**」的事情作廢,重新回歸到培羅斯特的懷抱里來。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年輕的姑娘們歌頌著亞瑟的英俊和風姿,男人們則稱贊著他曾經做出的英雄事跡。

什麼帶隊搜索鬧鬼的廢墟,獨自殺掉禍害人間的亡靈啦;什麼在光明審判廳揭發了好幾樁冤案,最終讓沉冤得雪啦;甚至連被無數貴族小姐和貴婦們告白或者邀請共度良宵,也因為嚴守戒律而嚴肅的拒絕之類的艷事也被拿出來津津樂道。

亞瑟,亞瑟,亞瑟。走到哪里都是談論亞瑟的聲音。

艾克斯做的決定是對的嗎?真的宣布放棄自己所有的身份就能制止戰爭嗎?這樣真的對所有人都好嗎?我看著太陽城里熱烈的討論著「亞瑟」的人們,第一次有了這樣的疑問。

亞瑟原來是這麼有名的人嗎?放棄貴族的身份,真的就能讓這些人把他當做普通人看待嗎?

我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了魔法師工會,徑直走到了大廳的接待台。

穿著魔法袍的接待員看見我進來,伸手做了幾個手勢。

這是驗證身份?我按照老師的教導,也做了幾個魔法手勢。一個螺旋的魔法塔圖案出現在我的雙手間。魔法塔有9層,並且向上延伸了一部分,表示我是個快要晉升十級的魔法師。螺旋塔則代表我的傳承來自妖精荒野。

「失敬了,大人。請問您需要什麼服務呢?是要抄錄卷軸,還是要提供查閱?」那個接待員立刻恭敬地從接待台後走出來,走到我的身邊詢問。

在魔法的世界里,實力決定一切。

「太陽城里最好的奇物知識鑒定大師是哪位?」

「是高級煉金術士達達尼昂大人。」

「幫我申請咨詢服務。我會提供一個九級魔法的卷軸作為報酬。」我拿出一個提前抄錄好的卷軸,「群傷性攻擊性法術,寒冰風暴。」

煉金術士通常都是學術研究型法師,一個殺傷性大的魔法卷軸能在他們外出游歷時起到強有力的保護作用,和煉金術士們交易,一般都是以卷軸做交易物的。

大約過了十分鐘,我在達達尼昂的研究室里見到了這位帶著魔法眼鏡的人類煉金大師。

「唔,這是‘愛戀者的枷鎖’。」達達尼昂一看到我拿出來的繩子,立刻贊嘆的接了過去,並拿著許多魔法儀器探視著。

「我有一個朋友,被這個禁錮過以後性格大變,完全表現出另外一個人的樣子。而且性格大變後的他還堅持以前的那個他是他分裂出來的人格。我想知道,這是不是這件奇物造成的副作用。」我看著達達尼昂,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他。

他的答案讓我分外鼓舞。

「是有這種可能的。這里面的符文有讓人喪失記憶的功能,也許稱之為‘噬魂奪魄’更合適。戀愛的人都是瘋子,情願讓戀人變成一個全新的人,也不願意接受他(她)不愛自己的事實,這種瘋狂的感情遇到了魔法師這個什麼都想要用魔法手段解決的群體,就會變得愈加瘋狂。」達達尼昂調動了一些瑪那,然後輕觸符文。

「咦,序列被破壞過?」

「是的,在培羅的神殿被聖光沖刷過。因為實在無法在短期內取下這個枷鎖。」

達達尼昂可惜的看著繩子,「希望自然力抵消掉其中的神力後,某些功能還能使用吧。」

「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已經性格大變的人回復原來的樣子嗎?」我看著還在研究「愛戀者的枷鎖」的煉金術士。

「理論上是不可以的。因為像這樣的法術都不可能用魔法逆轉。思想和靈魂這種東西通常是神學和靈魂學的範圍。研究這個的只有神職者和術士吧?使用這個的人大概是想你的朋友被束縛後變成白痴一樣的人物,但你的那位朋友可能由于靈魂強度非常強韌的緣故,只造成了一部分記憶和人格上的混淆。冒昧問一句,你那位朋友是術士還是狂信徒?」

這兩種是公認的精神強韌的職業。

「是聖武士。」

「啊,那就解釋的通了。非魔法師接受治療靈魂的辦法很容易,如果是聖武士的話,接受神術對于精神方面的治療就行了。魔法師會因為大量的神力進入身體而破壞瑪那的運行,但普通人和神職者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顧慮。」

啥?那豈不是沒指望了?

「如果我那位朋友不能接受神術呢?」

達達尼昂看著我,用一種「你在開玩笑嗎」的表情看著我,然後不悅地說︰

「還有不能接受神術的聖武士嗎?」

「我的那位朋友,因為某些原因,失去了聖武士的資格。」我不方便和他說神軀的事情,只好含糊地用其他理由帶過。

達達尼昂同情地看了我一眼,「他是你的戀人吧?聖武士為了愛情而放棄身份的事情很常見吶。因為這個奇物所以忘記你了?那可真不幸。更不幸的是,如果你想要他回復靈魂的完整的話,就必須讓他重新進行一次儀典。」

他像是看見什麼讓人悲傷的愛情悲劇一樣,從口袋里掏出了潔白的手帕,擦了擦眼中泛出的淚花。

「這可是我最近听過最悲傷的故事了。為了愛情而放棄了身份的聖武士大人,卻慘遭別人的暗算喪失了對戀人的記憶。傷心的精靈戀人找到了煉金術大師,尋找讓愛人回復原狀的辦法,卻被告知如果要讓他回復原來的樣子,必須重新撿回原來的身份……」

「回復聖武士的身份,就代表不能再和您在一起了。所以,是要一個沒有了兩個人共同回憶的戀人,還是要一個有著完整靈魂,卻永遠不能名正言順的和你在一起的聖武士,您要慎重做出選擇啊!」

于是我很輕松地笑了,並且心情愉快的把手中的卷軸拋給了他。

我在他不可思議地表情中拿回了繩索,向他表示了感謝。

「謝謝你的指導,不過我不是他的戀人,因此對此毫無心理壓力哇。」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而且,是艾克斯的話,即使通過儀典回復了記憶,也會放棄聖武士的身份吧?他就是這樣的人啊!

亞瑟肯定會為了回復聖力而重新進行聖武士的儀典的,我得在他回到太陽城後第一時間回到他們的身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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