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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斯是個思維跳月兌又不拘小節的人,卻不是那種會讓人操心的人。從寂靜密林出發以來,除了有點路痴不能帶路以外,舉凡吃住行都是他替我安排的。他從來不會不打招呼就擅自跑到哪里去,對許多事情雖然抱有好奇心,可是卻不會莽撞的行動。即使他要多管閑事,也都是先讓我們知道,然後想好辦法才去插手。

所以說,徹夜不歸這種事是不會發生在他身上的。

我們不能控制自己不往壞處想,畢竟他的身份是那麼的敏感啊!

我跟著巴哈把神殿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最後我們決定去他的房間看一看,希望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回到樓梯口左轉,巴哈帶著我走到第三間房間門口。

「不對,昨晚艾克斯告訴我他住在左轉第四間。」我看著屋里空蕩蕩的痕跡,回憶起昨晚艾克斯的話。

「可是……」巴哈示意我看右手邊的牆,「這里是左手邊的最後一間房間,沒有第四間房啊!」

我不死心的拍了拍右手邊的牆,從上模到下,甚至用上了「偵測密門」這樣的魔法,確實沒有看到「第四間房」會出現的跡象。

「精靈的記憶不會出現偏差。」我冷著臉說,「也許有幻術能欺騙我們的眼楮,有幻听能欺騙我們的耳朵,但沒有東西能欺騙我們的記憶。艾克斯的話依舊如此清晰的在我的腦子里,他說自己住第四間,而且要送安德魯回房間去。」

「精靈的記憶不會有錯,艾克斯也不至于腦筋白痴到不記得自己住在哪一間,那就只能是其他地方出了問題。」巴哈臉色沉重地說,「我們最好不要在這里談論這件事,我們去菲力的房間再說。」

于是我們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菲力的房間里。菲力再一次使用了「封絕守護」,這樣我們的討論不會被任何勢力監听到。至于不正常的神力聚集會引起高階祭司的注意?現在我恐怕見到任何一個祭司都不會給他好臉色的。

培羅的神殿居然還沒有一個小城的旅館安全,這真是個天大的笑話,而且還發生了!

「安德魯、帕斯卡,你們詳細的說下昨天晚上在浴室里發生的事。」巴哈是我們之中最沉著的一個人,他是我們的戰術家,也是我們的智囊和堅定的後盾,他的態度一定意義上會使我們安穩下來,並保持冷靜的情緒去思考。

「昨天我的身上全是泥和汗,所以我決定去浴室洗個澡再回來休息。阿嚏!少領主太累了,一倒在床上就睡著了。于是我就獨自一人去了浴室。阿,阿嚏!溫暖的水一浸泡,我的睡意就再也控制不住了,于是我睡了過去。」安德魯一邊打著噴嚏,一邊努力的回想著。

「大約睡了很久,我被少領主搖醒了。這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全身赤1果的躺在浴池里睡著了。水都已經涼透,我打著哆嗦站起身,然後穿起衣服和少領主一起回了房間。以上就是我對昨晚所有的回憶。我沒有任何關于艾克斯的記憶存在。」

「確實是這樣的。」帕斯卡點了點頭補充道,「因為昨天沒有吃多少東西,半夜我餓醒了,發現安德魯不在。我的第一反應也是安德魯失蹤了,但後來一想,他和我上樓的時候說過要去洗澡的,說不定在浴室里發生了什麼事……比如踩了肥皂摔倒了之類的,所以我還是起床去浴室看一看,最後發現睡倒在浴室里的他。我也沒有發現任何和艾克斯有關的跡象。」

「我的記憶很清晰的提醒我,艾克斯昨天扛著安德魯說要送他回房間,因為他擔心安德魯會著涼。當時安德魯的腰上還圍著一條白毛巾,艾克斯以白毛巾隨時會掉下來為理由讓我回避,我就回女浴室繼續洗澡了。」

可惡!當時我應該跟出去看看的。毛巾掉了算什麼?艾克斯的我都看過了!

「呃,這麼說起來,我的月復部確實有些紅腫。」安德魯模著自己的肚子,「好像被什麼撞擊過一樣,但因為不是很疼痛,我就忽略了。」

「那麼,只能是神殿里的人有問題了。」巴哈支著下巴,沉思了起來,「作為對神殿方位並不熟悉的客人,要去洗浴必定要向神殿的人問明浴室的路徑,這就給了有心之人布置的機會。莉雅小姐雖然也去了浴室,但因為她是女人,所以並不能知道男浴室里發生了什麼……」

「那艾克斯所說的第四間房是怎麼回事呢?」菲力打斷了巴哈的推理,「我們得知的信息都是艾克斯住在左轉最後一間房,為什麼艾克斯要特別說是第四間房?如果你住在最後一間的話,無論怎麼表述,也是用‘左手邊最後一間’這樣的方式吧?」

「是這樣沒錯。但我對牆使用了‘偵測密門’,並沒有門出現。」

「這里是培羅的神殿。」菲力指指房頂說,「神力會拒絕魔力,並干擾瑪那正常的發揮作用,魔法失效或者不能產生正確的效果都不奇怪!魔法師不能只依賴自己的魔法!艾克斯留下的‘第四間房’的信息很重要,我們必須找到第四間房」

「怎麼找?培羅神殿的人很快就會注意到我們少了一個人,而且是最重要的人。不,也許這件事就是培羅神殿的人干的。」巴哈皺著眉頭說,「在神的殿堂里,能潛入進來又不被人發現的偷走一個人,如果這事沒有內應的接應,根本就不可能。」

所有人都陷入了愁雲慘霧中。

我站起身,起身往外走。

「莉雅,你去哪里?」瓦斯特叫住我。

「我不想坐在這里無助的猜測。」我閉了閉眼,然後重新睜開眼楮,「艾克斯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這里是培羅的神殿,我必須要讓培羅的神職者們交出艾克斯。他們是真不知道也好,假不知道也好,還是就是他們干的也罷,我都要讓他們不得不替我們一起找。」

我看著他們驚訝的表情。

我和艾克斯從寂靜密林出來後,只分開過兩次。一次是在星光森林,一次是我回村去找賽文長老。星光森林分開的那次,我最終找到的是全身是傷、肩膀開了個大洞,差點被惡人殺害的艾克斯。

當時我的那種憤怒和恐懼依然歷歷在目。那是我第一次瀕臨「不協調」。但那次我總算是及時趕到了。

這次呢?這次如果我們沒有及時找到他,他會不會遭遇更可怕的結果?艾克斯絕不是那種毫無防衛能力的人,他也是經過無數次戰斗的戰士。因為「神軀」的作用,麻痹和昏睡之類的毒藥和伎倆也對他毫無作用。即使這樣也能讓他悄然無聲的消失,這幕後之人絕對要比被遺忘山谷里那些居心叵測的人可怕的多的多。

所以我一點也不想听他們分析原因。他是怎麼失蹤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盡早找回他。我不能坐在這里和他們討論,我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費。

我不想再看見渾身是血的艾克斯了!

「艾克斯,不,亞瑟是關系到兩國戰爭與否的決定性人物。無數雙眼楮看見我們進了培羅的神殿,如果亞瑟在這里消失了,巨大的輿論壓力就會讓培羅的威信蕩然無存。偷走他的人沒想到我們在路上遇見了‘正午之羽’,甚至還抓到了奈落的爪牙,我要把這件事透露出去。如果這件事真是培羅神殿里的人做的,他們就必須要掂量掂量後果。只要把所有人拉到‘正午之羽’的面前,任何謊言都一覽無余。」

我的內心並沒有我的表面那麼平靜,但是我還是竭力像是要說服自己那樣的說著。「如果這件事和培羅的神職者無關,那我就更需要尋求他們的幫助了。作為此地的主人,應該更加清楚現在的形式才對。」

「精靈的想法還真是直率啊。不過,我們可以試一試。反正我們本身就是要大張旗鼓的前往太陽城的,鬧得越凶,艾克斯的生命安全越有保障。如果想殺了艾克斯的話,有那個偷走人的功夫早就可以把他殺了,何必要這麼辛苦的擄走他呢。」巴哈像是安慰自己、也安慰我們那樣的說道,「事情要往好的方面想,艾克斯現在肯定還活著。」

我們的臉上總算是擠出了一絲輕松來。

帶著故意鬧大事情的想法,我們去敲響了修德和其他牧師們的房間,說明了艾克斯失蹤的情況。修德的表情簡直是天要塌下來的樣子。也對,先是犧牲了二十個聖武士,但無論怎麼說還是保全了「亞瑟殿下」的生命安全,結果在最不該出問題的地方,卻讓亞瑟消失了!如果我是這個負責保全的聖武士頭領,也會覺得天塌了吧!

我們一群人帶著怒氣,浩浩蕩蕩地直闖祭司長的書房。

一路上牧師、禮拜者和聖武士們都不敢沖出來阻攔。我月兌掉了遮掩胸針的的斗篷,徹底露出了金橡葉的徽記。我佩著劍和弓,跟在高大魁梧的龍裔王子巴哈的身後,帶著一群牧師和聖武士、戰士、貴族、佣兵組成的隊伍,保持著「誰要敢過來我就砍了誰」的氣勢,快步的走到了祭司長的房間。

這位叫米修的祭司長正坐在書桌前翻閱一些什麼文件,一見到我們這麼多人進來,他第一反應是拿起了手邊的權杖,當看見是我們時,總算還保持鎮定地繼續坐在那里。

我不想給他任何發話的機會,直截了當地說道︰

「昨天晚上,艾克斯在浴室里失蹤了。」

「啊,你說誰?我听錯了嗎?是那位亞瑟大人失蹤了?」米修像是坐到刺蝟似得,閃電般快速的站了起來。「決不可能!這里是培羅的神殿!會不會是他出去玩,然後忘記回來了?」

艾克斯說的沒錯,這個祭司的腦袋,確實有讓人劈開來看看結構是不是和我們不同的沖動。

「經過那種徹夜趕路的旅程,不會有人有精力出去徹夜游玩。身體狀況不會允許。亞瑟也不是那樣不負責任的人。」我盡力以溫和的語氣說著。但不是那種會讓對方心情好受的溫和,而是那種即使對方是白痴,但是我還是一樣要把他當成正常人對待的方式。

「這一定是其中出了某些差錯。我希望祭司長能夠召集所有在神殿里的人前來問話,昨天他們都在哪兒,都干了什麼。尤其是昨晚那些指引道路和準備餐點的小修煉士們。」

米修像是再也忍受不住的樣子,帶著質問地口氣怒道︰「我能不能理解為,你們認為這件事是我們做的?」

「難道不是嗎?」菲力從巴哈身後走了出來,「那能不能解釋一下,我們一行人出于安全的考慮和對神殿的信任,選擇了進入培羅的神殿進行休息,為什麼卻在據說最安全的地方出了這樣的事情?」

菲力直直地正眼看著米修,「據我所知,祭司長是那種即使在所屬的神殿里丟了一根針,也應該對它負責到底的人。培羅神殿里發生的一切都和神的威嚴息息相關,難道不是嗎?」

「你是什麼人?」

「我現在是艾梵德拉行走人間的權杖,一個已經皈依了艾梵德拉的普通祭司。」菲力看著米修不以為然的臉。

「但皈依前,我叫菲利普•蘭斯特洛。」

他看著米修突然僵硬起來的臉。

「我世俗的身份是蘭斯特洛的第三順位繼承人,現任第二順位繼承人亞瑟•列奧尼達•蘭斯特洛的堂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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