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我們在路上耽擱了太長時間,路上又遭遇過奈落信徒這樣的插曲,接下來的路途我們基本沒有下馬,只求沒有任何波折的直接趕到拉比斯城去。
瓦斯特曾去過拉比斯城,而且他上次去的時候是用腳走的。精靈用腳走路的時候,一般都是從樹林和山谷中穿過,瓦斯特雖然是半精靈,但也不例外。在他說知道有捷徑可以縮短三分之一的路程後,我們毫不猶豫地按照他所帶的路徑前行。
由于每個人都有一匹以上的空馬調換(那二十匹空騎),我們連續奔馳起來的速度是很嚇人的。趕路的時候根本就看不清周圍的景象,所有的景物只分為綠色帶、褐色帶和黃色帶,然後飛掠而過。我們躍過極陡的山路向上奔馳,也曾躍過坑洞,在彎曲的小路里開山闢路。馬匹下山時,那全速奔騰的速度甚至讓呼嘯而過的山風都相形失色。
經過了一天一夜的疾馳,等我們趕到了拉比斯城的時候,我們全部都成為了全身灰蓬蓬的旅行者。
拉比斯城是太陽盆地南部的重要城市,穿過拉比斯城不遠就會進入培羅斯特的月復地太陽盆地。太陽盆地是一個呈圓形的空曠平坦之地,土地肥沃,四季氣候宜人,太陽城就建立在太陽盆地的中心。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拉比斯也是戰略上的重地。因為如果蘭斯特洛和培羅斯特真的打起來的話,蘭斯特洛從6地進軍,勢必要先攻佔拉比斯城才能進入太陽盆地。
我們一接近城門,就有士兵走上前來盤查。
「以拉比斯之名歡迎各位,請問你們是旅行者嗎?」
「是的。我們是培羅的神職者,正要前往拉比斯的培羅神殿。」修德非常熟練的拿出了索里斯城培羅神殿的文書,要求進城去。
「原來是培羅的權杖與劍,失禮了。」士兵連忙為我們放行,然後非常好奇的多問了一句,「各位看起來好像趕了很遠的路?」
「是的,我的同伴們都累壞了。」修德其實相當于騎了兩天一夜的馬,因為他在小城鎮里負責的是出診的事務。
一進城門,我們就徑直往拉比斯的培羅神殿而去。
到了神殿的門口,菲力幾乎是和掉下來沒什麼兩樣的下了馬。帕斯卡下了馬,雙腿踫到地上的那一瞬間,就整個人定住不動了。我仔細看他的臉,他是一副極度痛苦的表情。安德魯趕緊走過去攙扶。
于是帕斯卡一只手撐著腰,另一只拿著安德魯的劍當成拐杖用,搖搖晃晃的往前走。
修德和幾個牧師大約不想在拉比斯的神殿里丟臉,提前下了馬。下馬後,他們開始使用神術恢復起自己的體力來。雖然牧師的神術並不是真的能將失去的體力補充回來,但減緩一些極度疲憊所造成的不良反應還是可以的。
這時我們才想起來今天的神術位牧師們還保留著,于是連忙往牧師們的身前湊。光芒不停的閃爍之後,我們終于可以挺直腰桿了。
艾克斯站在原地看著我們,用顫抖地聲音說著︰「我的體力掉光了!如果說死亡是屬于靈魂還在,身體卻處于一動也不能動的一種狀態的話,那麼我已經死了。更可怕的是,我的隊伍里有牧師,我卻不能復活……」
雖然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但我們還是輕笑了起來。現在艾克斯這種不能接受神術的身體已經成為了我們新的打趣話題,尤其是在每次趕路過後借由神術恢復體力時。
不過話說回來,艾克斯完全沒有經受過恢復神術的洗禮,但是還一直咬牙堅持著跟著我們趕路,這也實在是非常讓我們刮目相看的事啊。
培羅神殿里的小修煉士們從我們還沒有進門就迎了出來,有一位看著我們用滿是泥土的腳踩踏過潔白無瑕的大理石地板,留下了一連串帶著泥土的腳印,然後皺起了眉頭。
「哦,抱歉……」艾克斯非常敏銳的察覺到了小修煉士的不滿,開始站在門口拍身上的灰塵,我們互相對視一眼,也開始在門口制造起塵埃起來。
艾克斯禮貌的道過歉後,小修煉士們反而不好意思了起來,他們態度非常熱情的把我們引進了神殿專門為貴賓準備的大休息室。
培羅在此地的祭司長接到消息立刻就趕到了休息間,在和修德及他的教友們簡單寒暄了過後,這位祭司長正色問道︰「請問哪位是亞瑟大人?」
「正是鄙人。」
盡管艾克斯的好像已經黏在沙發上了,但他還是費力睜開那雙已經快要合上的眼楮,然後站起來撫胸行禮。
「以培羅之名問候您!我就知道‘培羅之手’是不會那麼容易被人暗算的,這一定是蘭斯特洛的陰謀!听說您遇難的消息,我還特地去祈禱室為您祈禱了好幾天呢,多虧培羅的仁愛,讓您平安無事!」祭司長表情夸張的回著艾克斯的禮,神色興奮地說著,「我是此地的祭司長米修。希望大人您能在這里度過美好的時光。」
菲力的臉色不太好。蘭斯特洛是他和亞瑟王子的祖國,在他們的面前說蘭斯特洛的壞話,簡直就像在在培羅的祭司面前說培羅很糟糕一樣。還是說培羅斯特這邊的人都認為亞瑟和他們是一邊的,所以對這些忌諱就毫不在意了?
米修看了看巴哈和我,「請問這位龍裔先生和精靈小姐也是和你們一起的嗎?」
「他們是我重要的同伴。」艾克斯點了點頭,他指了指我,「這位是金橡葉議會的議員,正是得精靈們的相救,我才得以活了下來。現在她正要就此事前往太陽城。」
然後又指了指巴哈,「那是龍裔巴哈,是一位戰術家。」
我輕輕地掀起了斗篷,讓他看了看我的胸針。我雖然像沒有其他人那麼累,但是也實在不想將力氣浪費在和陌生人寒暄上了。
巴哈無論何時都是那副嚴肅認真的樣子,他略彎了彎身子,就當是行過禮了。
「從索里斯那邊傳遞到各個神殿的消息,有三十一名神職者出發護送各位前往太陽城,怎麼……」
「此事說來話長。」艾克斯看了眼面色突然蒼白起來的修德,然後帶著一臉不悅地說道,「我們趕了一天的路,現在非常辛苦,是否能先讓我們休息,然後明天再來談論這些事情呢?」
「啊,抱歉。」米修好像突然恍然大悟般地張開了嘴,「看來你們真的非常辛苦呢!我這就讓人給你們安排房間和飯食,請今晚就在這里安心的休息吧。」
他吩咐小修煉士們去做相應的準備,然後不好意思地說,「見到各位讓我太激動了。那我就先告退了,等會兒會有人送飯到這里來。門口有修煉士,你們要去休息和洗漱請盡情吩咐他們,他們會帶你們去的。」
等祭司長米修走出了房間,艾克斯整個人攤在沙發里,然後發出了一聲申吟︰
「呃啊啊啊,總算能坐下了!這里的祭司長怎麼這麼……他的眼楮難道看不到我們一群人都是快要累攤下的樣子嗎?」
我拿起桌子上的水,一口氣喝了下去。清涼的水倒進喉嚨里,立刻緩解了我一天奔馳下來的干渴。
修德的情緒似乎非常失落,他說了句「我去懺悔室」,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休息室。剩下的牧師們全是一副不知道怎麼辦的樣子。
好在修煉士們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有人端著香噴噴的面包和蔬菜等食物進了房間。
帕斯卡經過這幾天的折騰好像真瘦了一點,他一點吃東西的**都沒有,直接要求修煉士帶他去休息的房間。安德魯不太放心,拿了兩個面包就起身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我們隨便吃了一點,就跟著修煉士們各自回到了安排好的房間。
我感覺全身都被灰覆蓋著,于是問清了浴室的位置,帶著干淨的衣服前往後殿地下室里的浴室。
在大浴室的門口,我遇上了同樣準備著洗澡的艾克斯。
「你不是說你很累嗎?怎麼還不睡覺?」
艾克斯揉了揉酸軟的脖子,「騎了這麼長時間的馬,全身的肌肉都酸疼的讓人無法忍受。我想著泡個澡會不會疲勞會減輕一點。而且,看著房間里那潔白的床單,總覺得我睡上去會留下一個灰印子,我還是先洗個澡吧。」
「你住在二樓哪一間?」
「左轉第四間,你要過來玩兒嗎?今天太困了,明早再來吧。我先進去洗了。」艾克斯沖我打了個招呼,就進了男浴室的門。
沒過一會兒,我衣服都還沒有月兌掉,就听見艾克斯的聲音在女浴室門口響了起來︰
「莉雅,莉雅你在嗎?」
我伸出頭,「怎麼了?」
「安德魯睡死在浴室里了,我怎麼也喊不醒他。我得把他搬回房間,他住在哪一間?」
「好像是第二間還是第三間吧,他不是和帕斯卡住一間嗎?」
「我也不知道帕斯卡住哪一間啊?他們吃的比較快,我後回去的。這個神殿的人怎麼安排的房間啊,搞得我們連同伴住哪一間都不知道!算了,我用老辦法找。」然後他就又轉身進了浴室。
大約幾分鐘以後,他的肩膀上扛著腰間只圍著一條毛巾的安德魯走了出來。
「莉雅你快進去,這個毛巾我是隨便圍的,隨時會掉下來。」
我看了看在艾克斯肩上搖搖欲墜的安德魯,擔心地說,「他這樣沒問題嗎?醒了頭會不會痛啊?」腦袋朝下這麼栽著,會充血的吧?
艾克斯隨便擺了擺手,「讓他睡死在浴室里明早起來會生病的,顧不得那麼多了。我才不會去橫抱一個男人!媽的,我的四肢都快散架了,為什麼還要扛這個笨重的家伙回房間啊!」
我好笑地目送著艾克斯扛著渾身光溜溜的安德魯走出浴室。
趕路之後再洗個熱水澡果然很舒服,培羅的祭司很懂得享受嘛,浴室里被格成一間一間的,里面有刷的干干淨淨的浴桶和淋浴房,花瓣、毛巾和肥皂也擺放的整整齊齊。我洗完澡,換上干淨的衣服,從浴室所在的地下室返回後殿的客房。
不知道艾克斯有沒有找到安德魯的房間,他不會像找卡瑪那樣的找吧?恐怕他真的會那麼干!他現在扮演的可是亞瑟殿下,怎麼能做出這麼有失風度的事情呢?看來光學會優雅的行為舉止果然是不夠的。
哎,突然好想嘆氣。
第二天清晨,從「出神」狀態里清醒的我在房間里記憶魔法,正在我苦惱著是準備「解除魔法」好呢,還是準備「霧牆術」好呢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非常急速的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
「莉雅,莉雅你在嗎?」
是巴哈的聲音。語氣這麼焦急,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站起身,給他開了門。
巴哈幾乎是用沖的走進來的。他掃視了一眼房間,然後焦躁地問︰
「艾克斯不在你這里嗎?」
我呆愣著說︰「我們從昨晚浴室見過一次後就沒見過面,他不在房間里嗎?」
巴哈整個臉像是快要痙攣似的︰「我們約定過的,每天早上我會教他武藝!早上我去敲他的房門,沒有人回應,然後我試著推了推,門就自己開了……」
我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
「艾克斯不在里面。床鋪也沒有睡過人的痕跡。我問過了其他人,都不在他們那里。」
我的臉突然就僵住了。
「你是說,沒有人知道他在哪兒?」
「是的。」
「不在安德魯和帕斯卡那兒嗎?我最後見到他,是他準備送安德魯回房……」
巴哈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可是,早上我去安德魯房間時,他明明說自己昨晚在浴室睡著了,然後在那里睡了一夜。半夜帕斯卡睡醒發現安德魯不在,才去浴室把他搖醒的,我去他們那找艾克斯時,安德魯還在不停的打著噴嚏呢!」
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不……我是看著艾克斯扛著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