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羅斯特是以教立國的國家,所以培羅的神殿遍布培羅斯特的各地,在培羅斯特的對外政治和治國方針上起著不小的作用。
這一次的蘭斯特洛**,打的是從小在培羅神殿「學習」的小王子亞瑟被培羅斯特權臣所害的借口。在培羅的眼皮子下面讓培羅的聖武士被害了,而且是以挫骨揚灰這樣惡毒的死亡方式,無論這是不是事實,對培羅神殿的聲望都是個打擊。
索里斯的培羅神殿是一座宏偉的建築,在寬闊的中心廣場之後,高大的神殿外牆被刷成炫目的白色,周圍沒有任何高大的遮蔽物,以至老遠就能看見一座白色的建築佇立在那里。培羅神殿的頂通常是閃耀著金光的,那是神恩下達之所在,對于抵御邪惡和疾病有著超凡的作用。只要是邪惡陣營的生物,無論偽裝成什麼形貌,都不要想騙過培羅神殿的神恩穹頂。
我和艾克斯踏上了培羅神殿的階梯,艾克斯好奇的朝神殿兩邊的房間看了看,兩側是一間一間的小房間,寬大的落地窗讓溫暖的陽光直接射入房間里,小房間里一塵不染,里面的床和櫃子都是白色的。
「這是什麼地方?神殿還提供借宿服務?」
「這是治療室。」我指著後面幾間里正在給病人治療的牧師給艾克斯看,「培羅的神職包括醫療,所以這里的治療室特別多。」
「哦,醫院,我明白了。培羅這位神祗還真不錯。」艾克斯點了點頭。
我們一踏入正門,就立刻迎出來了一些穿著黃色袍子的培羅修煉士(未正式升為牧師的見習牧師叫做修煉士),這些小修煉士們向我點頭行禮。
「以創造美好事物的生命之源祝福你們。」
「以驅散黑暗的光明力量祝福你們。」
我如此回答之後,月兌下兜帽說︰
「我想要買幾瓶治療藥水,請問應該去哪個區域?」
小修煉士們露出非常快活的神情,其中一位積極地帶我們前去。邊走還邊不停地回頭和我們說話︰「好久沒見到精靈了,最近因為蘭斯特洛**的原因,其他種族的朋友都少了不少。而且由于同樣的原因,治療藥水也開始出現供不應求的情況,有好幾位祭司大人最近趕制藥水都趕制的虛月兌了!」
「那為什麼不限量供應呢?據說這種藥水還是要靠人力才能制造的……」艾克斯很喜歡和人聊天,馬上接著小修煉士的話就往下搭。
「因為培羅教導我們不能拒絕需要幫助的人啊。如果真發動了戰爭,能多出一瓶藥水都能挽救別人一條生命吧,這是希望啊!」小修煉士理所當然地這樣回答道。
艾克斯立刻露出「你們好偉大你們好慈悲」的神情,小修煉士把頭都仰的更高了。
我們跟著小修煉士穿過雅致的階梯和欄桿,繞了兩圈後到達了培羅神殿里一個小廳里。小廳里有很多格成一間間的半封閉小房間,每個小房間里都有一個修煉士,熟練地從後面櫃子里拿出貼著不同標簽的治療藥水,遞給櫃子外面要買藥水的人。
「這不是藥房麼。」艾克斯一看立刻樂了。
藥房?這形容倒是挺貼切。
「杰克,他們要買治療藥水!」小修煉士熟門熟路地帶我們跑到寫有「四」的小房間前,拍著小櫃子的門,「是一位精靈小姐哦!」
「請問需要哪一種呢?」那位叫杰克的修煉士問我們,他看起來有二十多歲,非常沉穩。
「不需要強效的,一般的那種就行,來四瓶吧。」
「承惠五十金幣一瓶,一共是兩百金幣。」修煉士笑著看我們,從背後拿出了四瓶淡黃色的液體。
「五十金幣一瓶?不能便宜點嗎?看在買四瓶的份上打個折什麼的?」艾克斯湊過去小小聲地說著。
那叫杰克的修煉士馬上就笑了,「神殿所有的東西都是不還價的,我們可不是商人。」
我點了點頭,從賽文長老給我的錢袋里拿出了兩枚古幣。一枚古幣值一百個金幣,神殿是收古幣的,如果是用在外交事務上的花費,用賽文長老給的資金應該沒有關系。
已經拿出錢袋準備付錢的艾克斯看見我掏出古幣立刻一愣,「莉雅,你什麼時候也有人類的錢了?」
「賽文長老給我的,既然是出使任務,身上總要帶點人類的錢幣。」我將古幣放回腰後的小包裹里,「將治療藥水揣起來吧,艾克斯。」
艾克斯立刻愁眉苦臉地把藥水瓶塞進了空間,嘴里小聲嘀咕著什麼。
我仔細听,他好像說的是︰「什麼培羅不拒絕任何人嘛,五十金幣一瓶這不是趁機傾銷嗎,平時根本賣不掉幾瓶吧?莉雅有錢了,我這不就真成吃軟飯的小白臉了……」
我搖了搖頭,金幣這種東西本身就不在平常百姓中流通,來買藥水的都是混的比較好的冒險者和貴族,神殿本身也不靠這個賺錢。
獻金和捐贈,聖武士抓捕當地的罪犯後市政廳的獎勵,以及對市民開放治療的治療費用才是培羅神殿的主要收入來源。
買完藥水後,我和艾克斯對小修煉士表示要和同伴隨意走走,觀賞下這座宏偉的培羅神殿。小修煉士立刻露出理解的表情消失了。
培羅的神殿是以白色為主的,只有很少的一些地方用金色裝飾一下,艾克斯看了幾處後就表現出沒興趣了。
「雖然白色看起來很整潔,也很神聖啦,不過全是白的,人會很疲勞,精神也會緊張,而且全是白色的話,需要不停的打掃吧?這對神職人員也是個負擔。」
他的理由總是那麼奇怪。
神殿的□是「光明審判廳」,培羅、摩拉丁和巴哈姆特的聖武士有時候會抓捕一些犯人維持秩序,「光明審判廳」就是培羅的聖武士關押犯人和審判犯人的地方。審判廳是不對一般的信徒開放的,所以我們只是在門口看了一下,守衛的聖武士們就客氣的要求我們去其他地方游覽了。
「不!我錯了,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去市政廳!我只是偷了喬治子爵幾根蠟燭而已啊!」
「作為僕從,偷竊主人的東西,並且將主人刺傷,這是重罪!」
「真的不是我刺傷的!他拿燭台扔我時沒有拿穩,結果燭台掉了下去,燭簽才扎到他的腳的!然後我就害怕的逃跑了,不是我傷人後畏罪潛逃……」
「律法如此,我們負責抓捕逃犯,審判祭司會給你適宜的判決的。」
「適宜的判決?」這個孩子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是被市政廳砍掉手?還是被光明審判廳用強光術閃瞎眼楮?我只是偷了幾根蠟燭!」
「偷竊即是罪惡,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罪行負責!」
艾克斯沉默地站在光明審判廳外听著。這個孩子的聲音還很稚女敕,應該沒有度過變聲期,年齡在十一二歲左右吧?听說有些人類的貴族喜歡用童僕,這種僕人通常比較便宜,又好教。
「走吧,艾克斯。」我拉了拉艾克斯的衣服。
「這里偷竊是這麼嚴重的罪嗎?要砍掉手或者弄瞎眼楮?」艾克斯又把臉朝向審判廳,「這麼小的孩子,只不過偷了幾根蠟燭,不能格外寬限一次?」
我嘆了口氣,「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是這樣的。這里是培羅斯特,是光明的日光之國,所以對罪惡就格外不能容忍,你明白麼?由于基本是政教合一的國家,這里的律法比其他地方更嚴苛一些。」我仔細听了听廳里的動靜,那個小孩已經開始小聲的抽泣了,哭聲斷斷續續的,好像哭兩下就會暈過去的那種哭法。
「而且這個孩子好像偷完蠟燭還誤傷了人,最後又跑了。培羅的教義對逃避罪行的行為懲罰更重。怎麼?」
我看見艾克斯若有所思的樣子,用極小的聲音在他耳邊說,「你想救他?」
他立刻用充滿希望的表情望著我,「可以嗎?」
「也不是沒有可能,我們可以試試。」我帶著艾克斯走到守衛光明審判廳入口的聖武士那里,「我們想要參與里面的審判開庭表決,可以嗎?」
「我們只對榮譽市民、在家修行祭司和德高望重的……」
我掀起了斗篷,讓他看我胸前的金橡葉。
「原來是精靈的議員。當然可以,請進。」聖武士撫胸對我行了一個武士禮,然後請我和艾克斯進入了審判廳。
艾克斯四處張望著,審判廳的走廊兩側是一個個的關押室,那個小男孩就在靠近門板的一個關押室里。他穿著一身僕從的麻布衣服,窩在關押室的一個角落里,雙臂抱著自己的腿蜷縮著,瘦的可見脊梁的背部在不停的抽動。
一個聖武士就坐在他的對面,背對著我們看守著這一排的關押室。
我用傳訊術告訴小男孩︰「請選擇審判廳的審判」,然後帶著最大的善意在關押室外等著看他的反應。
傳訊術成功傳訊後,那個小男孩立刻抬起了頭四處尋找,一張滿是淚痕和泥土的小臉就這麼撞入了我的眼底。
艾克斯背過身去,憤怒地對著空氣揮了揮拳頭。他好像很喜歡孩子,在塔塔也是,除了給那些流浪的孩子好吃的,還陪著他們聊了好長時間。
小男孩張大了眼楮仔細看著我們,嘴型做著「救我」,我微笑著沖關押室里的小男孩點了點頭。于是小男孩擦擦眼淚,也對我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埋下頭去。
四周的關押室里還有不少其他的犯人,他們大部分表情絕望而麻木,沒有破口大罵,也沒有哭泣求饒,就這麼靠著牆蜷縮在那里。
每個關押室的兩端都雕刻著等身大小的人物浮雕,上面的人物都穿著聖潔的長袍或者嚴肅的禮服,或怒目而視或悲憫的微笑,似乎從不妥協。
「這里叫光明審判廳,可真諷刺。」艾克斯看了幾眼後就不願意再看了,他嗤之以鼻地說道,「太陽的溫暖會照耀到每個人的身上,可不是只照耀好人。」
這樣憤世嫉俗的艾克斯我可沒有見過,人類對于犯人不是一向很深惡痛絕的嗎?
「刑罰的輕重,必須通過衡量犯罪行為的社會危害性和犯罪人的人身危險性後,方能做出判斷和確定。」艾克斯諷刺地一笑,「這是法律的最基本原則,如果連這個都不遵守的話,這里遲早是要出問題的。」
「陪審人的表決也決定了審判廳的量刑,不是通通都重重責罰的。我們兩個等會就為那個小孩投從輕票就好了。也只能這樣,我們一不是培羅斯特的貴族,二不是位高權重的主教,是沒有赦免罪人的權利的。」
艾克斯沉重地點了點頭。
穿過走廊,走到審判庭時,審判廳里的聖鐘剛剛敲響。抑揚頓挫的鐘聲漫長而清朗的振動了三次,每一次振動都帶來一串長長的回音。
聖武士和審判祭司都在合十祈禱,我和艾克斯靜悄悄地坐上了審判庭的陪審位,和一群素不相識的人一起準備著對今天審判的犯人進行表決。
首先審判的是一個通奸者,然後是一個騙子、和一個據說是罪大惡極實際上只是在培羅神殿里吐了一口痰的鄉下人。
艾克斯早在前幾個「罪人」的審判過程中就表現出了不耐,這種不耐在吐痰的鄉下人被判處為神殿做清掃工作三年後達到了頂點。
他對三個人的表決通通是「從輕」,我也無置可否的跟著他一起投了「從輕」。
就在他已經坐立不安時,那個小男孩終于被帶進了審判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