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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敵眾我寡,法術和神術也用掉了大半……」巴哈傷腦筋地自言自語著,「果然,只有這樣了!」

我們瞪大了眼楮,等著巴哈下命令。

「果然,只能跑了!」

什麼啊!

巴哈先生你怎麼能用這麼嚴肅的表情能說出這麼不符合戰術家身份的話啊!

于是所有人都用「我不想這麼干」的表情回應他。

「唔……尊重隊友的選擇也是戰術家的職責。那就只有拼了。」巴哈無奈地攤了攤手,「大伙兒有什麼保命的技能,趕緊使出來吧。」

場上遺留了五只熊地精,前方又來了六七只,黑壓壓一群凶暴地怪物沖過來,確實氣勢驚人啊!難怪巴哈要說出如此無奈的話了!

不過,若是論實力的話,也不是沒有一拼之力!

我又一次施展了「蛛網術」,然後在安德魯和艾克斯的掩護下不停地施放著大火球、魔法飛彈。今天只剩下最後一次冰原了,此時不放,更待何時?

艾克斯因為「神軀」的原因,完全不受「冰原」的減速效果影響。他提著在寒冰反射下更加光耀奪目的鑽石星辰,踏上了光滑的冰面,威風凜凜地玩著打冰球(熊地精?)一樣的游戲。我退到他身前不遠的樹木旁,背靠著大樹觀察戰況,隨時對兩邊的伙伴進行法術支援。

瓦斯特不停地使用著他精妙的箭技,在遠處攻擊著熊地精。這位可是精靈族最盛產游俠的聚集地——寂靜密林走出去的勇士!這群蠢笨的熊地精,一個都別想模到他的衣服邊!

巴哈和安德魯在菲力的幫助下,穩重地對抗著幾只熊地精。如果說艾克斯是借助蠻力的瞎胡來的話,這兩位就是用精湛劍技和敵人對話的真正武士!

有一只熊地精想偷襲我。

太小瞧我了!我可不是那種一被打斷施法就無力尖叫的女魔法師!我偏了偏身子,輕松地躲避了它的襲擊。

「莉雅!」

艾克斯發出了一聲巨吼。

我知道,又來了一只!

我往旁邊一閃,拔出大腿上的匕首,倒握著匕首斜斜地往右邊一伸,那一只令艾克斯失態大叫的熊地精直接從我身後撞到了匕首上。血傾瀉般地涌了出來。

好惡心!我輕輕地避開,最近距離對他的要害施放了魔法飛彈,然後平靜地退回樹邊,靠在樹干上。

「你的吼聲嚇到我了,艾克斯。啊,小心,後面!」

呆愣著的艾克斯立刻轉身用武器往身後揮打,輕松瓦解了熊地精的一次攻勢。

連我都有些嫉妒了。如果只要力氣大就能這麼簡單的對抗熊地精,那麼,那些努力修習武藝的戰士們付出的血汗豈不是就是笑話?

哎,難怪那麼許多人類冒險者情願殘廢也不願意取下手套了。

一切好像都還在控制之內,但是……

哦,天吶!

因為自然力會抵抗不正常地聚集在一起的魔力,所以冰原的效果是有時間的。我沒有料想到此地抗拒魔力的自然力會如此迅速的發生作用,冰原比我預想的要快的消失了!

熊地精們瞬間恢復了敏捷的身手,立刻從「狗熊滑冰」一樣的挪行轉變成了沖鋒的姿態。

終于擺月兌了魔法束縛的五只熊地精,立刻興奮地露出了會嚇哭小孩和女人的那種笑容,向艾克斯大吼著撲了過去。

不好!是我疏忽了!

「艾克斯,快跑,快跑啊!!!」

艾克斯立刻頭也不回的往我的方向跑,可是有一只熊地精獰笑著抓住了他的肩膀!

我用上最快的速度往前疾奔。

風啊,讓我更快一些吧,讓我救下艾克斯!

戰斗力最弱的帕斯卡都勇敢地沖上來發射弩箭了;瓦斯特拔出了雙刀,向熊地精的方向投擲了出去;菲力明知道沒有用,還是對著艾克斯施展了「虔誠護盾」;安德魯拼著手臂中了一記錘擊,迅速擺月兌了對敵的那只熊地精往前沖刺……

艾克斯反不過身子,帶著手套的雙手使勁地在空中向後亂抓。熊地精們也知道這個人類有著無與倫比地怪力,只死死地讓他保持背對著的姿勢,限制著他的行動。

另一只熊地精對著艾克斯的頭部高高地舉起了他的釘頭錘……

釘頭錘上厚厚的、黑紫色的血漬簡直要刺傷我的眼楮!

大約只有一秒的時間,我感覺到了無可言喻的苦楚。

我們應該听從巴哈的話逃跑的!如果逃跑的話,至少艾克斯不會敲碎腦袋吧!

「艾克斯,低下頭!」

巴哈!是巴哈!我們的戰術家!

艾克斯反應迅速地低頭縮脖子。他已經在無數次的訓練中被巴哈操練成條件反射了!

「哈~」

巴哈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熊地精與艾克斯的側面,此時正張開嘴,發出了如巨龍嘶吼般的咆哮聲。從他嘴中噴出來的冰藍龍息,帶著一股令人顫抖的冰寒之力席卷著前方的敵人。

即使艾克斯低下了頭,他的後背和頸脖處還是結了一層冰。他背後的那兩只熊地精全身更是結上了一層厚厚地霜花。

感謝巴哈姆特!居然賜予巴哈的是冰凍的「龍息」!

我第一個沖到了熊地精們的面前,拔出「冰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砍斷了熊地精抓著艾克斯的那只手。我感覺自己砍在了像石頭一樣堅固的東西上,那只手臂掉落地上時發出了清脆的「咚嚨」聲,也沒有任何血濺到我的臉上。

原來已經被凍成這樣了嗎?

我幾乎是連拖帶拽的,將脖子保持詭異弧度的艾克斯拉離了後面的熊地精。已經奔上前來的安德魯挺劍對抗追上來的熊地精,接應了我們。巴哈從我手上接過艾克斯,用他的手(爪?)將艾克斯後頸的薄冰小心的刮掉。

「還是有影響,艾克斯,你還好嗎?有沒有被凍傷?」

艾克斯幾乎是在冰層被刮掉的瞬間立刻抬起了頭。

「死里逃生的感覺好極了,就是有點冷。」

「這……真不可思議,寒冰之息居然也對你一點影響也沒有。」

「算了,現在不是討論這種事情的時候……」巴哈將劍指向熊地精們,「我的龍息一天只能使用一次,殺手 用完啦,我們還是趕緊解決掉戰斗吧。」

艾克斯遭受到的險境似乎刺激了大家,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爆發出了大大高于平時的實力。安德魯幾乎是不顧自身安危地進攻著,他在身體四周舞出了數不盡的劍,巴哈則是用沉重的猛擊不停地打亂熊地精的攻擊,他準確無誤的攻擊讓熊地精的弱點表露無遺,安德魯是我見過的最會用劍的人類,他總是抓住每一個破綻,一有機會就立刻迅速將它們解決掉。

菲力的治愈真言沐浴著安德魯,幫他治療傷勢,壓抑痛苦。

熊地精們被兩人長劍刺中的傷口都開始變得焦黑,即使是皮糙肉厚的它們也露出了疼痛難耐的樣子。是了,它們是邪惡生物。巴哈手持的是破邪武器,安德魯的劍也是鍍銀的!

瓦斯特徹底丟掉了弓箭,伸展刀刃回旋揮舞著,利用沖力和技巧切開了敵人的身體。這是寂靜密林的絕招「葉舞漩渦」,只有身手敏捷的游俠才能使用它。

帕斯卡的弩箭已經全部射完了,此時他只好躲在樹背後,用那瘦弱的樹干掩蓋自己壯碩的身軀(有用嗎),努力不給我們拖後腿。

艾克斯可不是只有錘子的!他從空間里抽出了一面鳶盾,站立在我的身前。無論是我想施法或者射箭,他都用堅實的背影支持著,不讓有任何東西能夠干擾到我。錘子和鳶盾交替揮舞,我在他的掩護下釋放著一個又一個的法術。

為什麼人類的小說里法師總要帶上一個戰士隨從?現在我總算明白了!

隨著一個又一個的熊地精倒下,它們的動作也變得遲疑起來。

只要是有智慧的生物,都會產生「猶豫」之心。

安德魯用一種冷酷地態度殺死了剩下的那個舉著木盾的熊地精,劍鋒上的熱血被他抖落到了另一只熊地精的眼楮里。曾經被命令術驅逐走的三只熊地精終于還是拋棄下了他的同伴們,飛快的逃走了。

剩下來的戰斗就輕松的多了。

消滅了這群熊地精後,我們各自召喚回了自己的馬,決定快速的通過命運之岔。

從河谷一旁的緩坡慢慢走上石橋,我們一行人駕著馬安靜地朝橋的另一個方向走。通過這里後就是一片平原地,熊地精想要不被我們發現就發動突襲無異于痴人說夢。

從橋上走過時,艾克斯往下看了一眼,立刻用害怕的表情將視線往上提,東張西望再也不願意往下看一眼。

他不怕熊地精那致命的攻擊,卻怕懸崖的高度和湍流的河水?

想起剛剛熊地精舉起釘頭錘的瞬間,那股苦楚和強烈地不甘似乎又回到了我的身上。

我是開始像人類了嗎?協調這種東西,原來真的會從精靈的身上消失的。

落葉從兩岸的樹林里飄來。

金黃的樹葉乘著吹向河谷間的風,紛紛以旋轉飄動的舞姿落下。我們就猶如在落葉雨中與之共舞一般,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戰斗結束後的輕松笑意。

飄起,落下,旋轉……與風共舞之時,落不落下有什麼關系呢?我的眼楮一眨也不眨地凝望著它們。

一陣大風吹後,空中只剩最後一片葉子還在不停地盤旋。剛剛如同一體的一群,如今只剩它在獨自演出。可是有什麼關系呢?它對于落下毫不懼怕。只要繼續跳舞就行了。

就算我會變得像人又有什麼關系呢?就算我會嘗到「不協調」的苦果又有什麼關系呢?我只要和秋風共舞過就夠了,我不能恐懼落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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