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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乘坐翼龍返回了巴哈姆特的神殿。

當我按照牧師學徒們的指點找到艾克斯時,所見到的情景實在已經超過了我的想象力。瞧我看見了什麼?艾克斯一手拿著用羊皮紙扎成的本子,另一只手居然指著神殿的某個檐角對身後的眾多龍裔說著︰

「你看,你們的檐角裝飾成巨龍的樣子當然是很威風啦,但是整個采光的光源從這個角度過來,光線就會被龍的頭顱部分給阻擋了。尤其每天正午以後,太陽朝西,這邊的影子還會更擋掉一部分……」

「你覺得該怎麼解決呢?」龍裔大祭司笑呵呵地听著,身邊還有幾個小牧師一本正經地、帶著欽佩的表情在做記錄!

艾克斯從本子里抽出被夾著的筆,埋首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起來。我邁著最輕盈的步子,悄悄的走到他背後。

他的拇指和食指輕輕地握住炭筆,快速的在羊皮紙上移動著,仿佛那只炭筆就是他手臂的延伸。這種技巧自古以來用在劍士出劍的竅門上,在繪畫這門藝術中用上局部抖動的技巧,可真讓人不可思議!

他就這麼不停抖動著手腕,流暢地在羊皮紙上勾勒出了檐角的線條,又通過不同的明暗關系和結構塑造,創造出了一只新的巨龍形象。

和原本的巨龍造型不同,那只俯首帶著壓迫感看著人們的巨龍裝飾被艾克斯塑造成了巨龍昂首向天的不屈形象,整個神殿檐角的形狀被拉伸出了漂亮的卷曲度,使得光線能如同他描述的那樣穿透進來。像神殿檐角這樣的地方,設計向上的線條自然要比俯視的角度更讓人情緒激昂的多!

「真是令人贊嘆的藝術!」我忍不住贊嘆道。

「莉雅,你回來了!」艾克斯驚喜的回過頭,給了我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不禁被他這明亮的笑容感染,也露出了一個笑臉。

「是的,我回來了。你的xx還好嗎?」

他立刻垮下臉,「哦莉雅,說好不再說的!你變惡劣了!」

我笑著回身和大祭司行禮。

「這可是矮人敲打者的杰作,艾克斯居然還能進行再改良!」大祭司隨著我的贊嘆聲應和著,「你的龍型拱可是連精靈都大為肯定的藝術!看來我要邀請我的矮人老朋友過來再坐坐了。」

「不過現在,還是請長途奔波後的客人進殿飲杯香茶吧。」

大祭司笑眯眯地邀請我們進入殿內,我和艾克斯隨著他的腳步去了會客室。

「是麼,原來蘭斯特洛公國前天就已經宣布**了。」大祭司似乎對人類的爭端不感興趣,「蘭斯特洛幾代大公都矢志不渝地追求著**的最高理想,如今終于找到了合適的理由。只是可惜了那位早逝的亞瑟王子……哎,即使偏僻如被遺忘山谷,我也對那位‘培羅之手’有所耳聞呢。」

「明明是亞倫干的,結果污蔑到培羅斯特頭上……」艾克斯小聲的嘀咕著。

亞倫?是上次那個叫蒂娜的女人所帶的傀儡麼?

「由于蘭斯特洛的**牽扯到了獸人王國,所以我們必須以信使的身份前往培羅斯特的王都太陽城。如果真的開始了戰爭,銀冠森林只有和培羅斯特聯手才能切斷獸人從蘭斯特洛前往銀冠森林的道路。」我露出斗篷後面的金橡葉胸針,「現在我是金橡葉議會的成員。」

艾克斯永遠抓不住重點。

「我們?莉雅你的意思是我還可以和你一起走?」

「是的,你可是重要證人。正是因為你的預言我們才發現了獸人王國和蘭斯特洛結盟的事實。現在還沒有任何勢力得知到這個消息,所以你的證言對我們締約盟誓非常有用!」

「啊,原來是這個願意嗎,我還以為……」艾克斯的情緒低落了起來。

「莉雅很不錯啊,兩百歲以下晉升為金橡葉的議員的精靈可是絕無僅有,呵呵……」

「蒙長輩厚愛,此乃權宜之計。」我謙卑的回答道。

本來賽文長老是最適合擔任這個使者的,但是在銀冠森林里尋找隱藏的古魔法陣,只有身為自然德魯伊賽文長老才能輕易做到。所以我不得不出任使者的職務,前往培羅斯特。

「大祭司閣下,我們想明日就出發前往太陽城。」艾克斯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他那「凶猛」的自愈能力簡直比他的繪畫技術還要讓人驚訝。

「以保護弱者的巴哈姆特神名稱贊,非常感謝龍裔這段時間對我們伸出援手的無私之情。」

大祭司立刻溫和的回答道︰「永不磨滅的榮光永存于我們的心中。」

又轉頭和艾克斯笑著說,「艾克斯,你讓我有深交的**,請務必經常回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龍裔的壽命可不比人類長啊!」

「誒,我嘛?」艾克斯受寵若驚地說,「好的好的,一定一定啊!」

看來我真的得請個人類老師教教艾克斯的禮儀了。尤其是應承別人的邀請這一塊。

艾克斯一回休息室就興奮的收拾好了行裝,他還找神殿的書記官要了一大堆裝訂好的羊皮紙。他將這些羊皮紙本和他自制的炭筆一起丟進了空間。

我在得到他同意的情況下翻閱了他這幾天的創作,他用炭筆記錄了我們這一段時間的歷程——有騙了我餅干的缺牙小女孩,有賣我們馬車的奸商,也有駝著背、忠厚笑著的術士卡瑪。

這些人物是如此的栩栩如生,艾克斯僅僅用黑白灰三色就構建了一個協調又靈動的世界。看我喜歡他的畫,他思考了一下,將紙張折了一下再隨意寥寥幾筆,就創造出了簡直要躍出紙面的地行龍形象。

「你真是每時每刻都在不停的給我驚喜。」我緊緊的捏著他撕下來的這張羊皮紙,羊皮紙的右下角用漂亮的字體寫著「for1iax」。

「我算不得什麼值錢的東西,你要這麼喜歡,我以後給你多畫一點。」

「我真的非常喜歡它。對精靈來說,充滿藝術和靈感的物品是比神器還要令人滿足的禮物。」他怎麼能畫出這麼神奇的畫來呢?有人說藝術家都是奇怪的人,難道艾克斯就是屬于那種人類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讓他更奇怪些吧~

「你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艾克斯搔了搔頭,「這只是很普通的技術啦,只要一些訓練就可以做到。如果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

我欣喜的點了點頭。

他可太謙虛了!賽文長老有一張人類繪畫大師拉斐爾的畫,但是就算是那種人人都稱贊的作品,也沒有艾克斯的畫給我的感覺靈性。

巴哈姆特神殿是一座位于懸崖峭壁上的宏偉建築,其歷史要追溯在四千年前,阿克霍西亞帝國尚在繁盛的時期。這座神廟是矮人們建造的,因為翼龍都是將巢穴建造在懸崖上的,巴哈姆特神殿的馴龍祭司們就決定讓神殿直接立于被遺忘山谷的懸崖之上。

在巴哈姆特神殿伸出去的飛龍平台上,可以眺望到整個塔利塔克。

我和艾克斯站在平台上,想象著當年那個悠遠帝國的龍裔祭司們,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守望著那個偉大的帝國。

而如今從這里看去,塔利塔克只留下了廢墟一般殘破的城牆、當年四分之一大小的城際線,和一群群倉皇走在街頭的人們。

「以捍衛公義秩序之理祝福你們,願你們的旅程灑滿榮耀之光彩。」龍裔大祭司拍了拍艾克斯和我的肩膀,向我們祝福著。

我行了一個注目禮,「以保護弱小的白金之光回應,願您的心靈永遠保持警惕。」

艾克斯則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大祭司,我想和他們一同出發。」白金色武士巴哈突然上前幾步,單膝跪在大祭司的腳下。他的舉動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這段日子,我都在考慮艾克斯所說的建議。我們龍裔為什麼不能從眼前做起?龍裔們散布在世界各地,期望找到一塊可供立國的土地,但我們的土地就在腳下,就在那里~」

他指著遠處的塔利塔克。

「我希望巴哈姆特的榮光能照耀到那里,我希望那里的人民能夠崇尚榮譽,我希望龍裔們談到‘我的國家’,想到的不是‘過去國’,而是‘未來國’。」

「所以,大祭司大人,我希望能前往蘭斯特洛公國的哈利斯海港,召集所有和我有共同理想的巨龍血脈們,重新創造一個新的國家。」

「就從這里,就從腳下!」

此時,早晨的太陽正在升起。朝陽給巴哈白金色的鱗片鍍上了一層銀紅色的光輝,初生之朝陽在他的頭頂上停留著,仿佛給他戴上了日光加冕而成的寶冠。如果從命理學來說的話,這正是某種預言的征兆。

相信命理與預言之力是誰?正是作為神的意志在大地上行走的祭司和牧師們啊!

于是大祭司身後的龍裔牧師們都已經泣不成聲。

我想起了阿克霍西亞的第四位國王——諾德?龍牙。正是這位國王在亂世中建立了阿克霍西亞新的王都「塔利塔克」,他曾經留下過一句著名的話。

「我王立時,諸王皆死。」

大祭司看著巴哈,詠嘆出了這句話。

「那麼,我的王儲,去追逐你心中的光明與秩序吧。」大祭司看著跪地的白金武士,「就讓拉特、修還有……」

「不,大祭司。我此行不想帶上任何隨從。我甚至連‘金星’都不會帶上。」巴哈大聲地打斷了大祭司的話,金星是他那個翼龍坐騎的名字。「諾德大帝曾說過,不用腳步丈量土地的起程,都是毫無誠意的作偽。我希望能一個普通龍裔的身份傳達我的信念,如果只是以王子的身份來命令的話,理想這種東西,是不能得到貫徹實施的。」

什麼?巴哈是王儲?那位著名的龍裔之王諾德的直系子孫?難怪他的皮膚是白金色的。難怪他能統率神殿的武士隊,那可是龍裔里最精銳的一支戰斗力!

「我想做未來的王,不願意做過去的王,您懂我的意思嗎?我為王站立在王座之時,過去所有的王都和我無關,我只是我自己和我的人民的王,而不是其他國王的子孫。」巴哈親吻著大祭司袍子的一角,「所以,我想和與新交的朋友一起出發,我有預感,在和他們分離之前,我應該能從他們身上學到更多的東西吧。」

「那麼,我的王儲,我同意了你的決定。」

「我將以一個叔叔的身份而非祭司的身份祝福你。」

他親吻了巴哈的額頭。

「祝你歸去猶如來時,笑顏常在。」

艾克斯紅著眼眶,眼楮一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們。

「那麼,巴哈姆特在人間的權杖們!為了‘未來王’的信念,為了巴哈姆特的榮光能夠重新隨著龍裔帝國閃耀人間,我們將握住權杖的權柄!」大祭司挺直了脊背,就如一只睡夢中的巨龍突然清醒,宏亮的聲音在山谷間回響著,「從今天起,巴哈姆特的權杖將重新踏入塔利塔克,被遺忘山谷的龍裔牧師和武士們重啟巡禮之儀!」

這可真是個了不得的決定!

艾克斯帶著迷茫的眼神站在我的身邊。

我看著他夢游一般的神情,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

巴哈姆特的使者開啟巡游之禮,這正是龍裔帝國開始立教,確認加冕之帝前的準備啊!

「艾克斯……」我的心中有某種念頭激烈的涌動著,

「也許我們正在見證的,正是那未來會被不停傳唱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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