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痛痛痛……我的天,為什麼肩膀上的傷口一出神域就噴血!還有…………我的……
天是黑的。應該是到星光森林的外面了。
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剛直起身子,眼前就出現了一個彎著腰看我的人。
這個男人穿著一件老舊的皮甲,臉上有一道疤痕。疤痕從額頭斜斜地直拉到脖子處,就像是被什麼巨大的東西給劈開後存活下來的樣子。
他的面目猙獰到可以止小兒夜啼。
「看看我找到了什麼,從天而降的小肥羊?!」
濃烈的口臭差點沒把我燻暈過去。
什麼情況?
即使面對熊地精和狗頭人都沒有發 的我,在看見這個男人像牲口一樣看待我的惡意眼神時,卻涌起了無邊的恐懼。
我想起了那次在「魔獸森林」的遭遇。
可惡!我已經快痛得失去知覺了……得離開,離開這里……
我爬起身,準備跑。有什麼東西抓住了我的肩膀,把我拉了回來。
「嘿,小子,我知道你進了星光森林。得到了什麼好東西給我交出來,不然我就把你的手腳全部剁下來,塞進你的嘴里,知道嗎!」
失策!早知道我就帶著「龍力手套」再出來了!如果是那樣的話,像這樣的人,我一個巴掌就能把他拍到十萬八千里!
我無力的掙扎了兩下,結果自然是沒跑掉。
「一只病貓還想反抗?」他把手塞進我肩膀上的傷口里,狠狠地掏了幾下……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淒慘的叫聲是我發出來的嗎?
「這聖徽也不錯,還發光,高級貨?」這個畜生居然還要摘我的聖徽!
滾開,那可是蘇迪拉曾經存在過的證明!
「我勸你識相點,你們跟著卡瑪去了星光森林,最後只有卡瑪和一個女人回來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塔利塔克。現在整個被遺忘山谷里都是悄悄找你的人。」他的手一踫到聖徽就被灼燒,只好轉而考慮對我其他的東西下手,「你乖乖的把得到的東西交出來,我就饒你一命。我是盜賊,可不是殺人犯,我是有信譽的,你明白嗎?嗯?」
我的牙齒在霍霍地磨著。
我沒有東西能給他,給他什麼?已經吃下去的神格嗎?手套?給他是讓他把我撕了嗎?給他我才會死好嘛!
但是不給好像也會被折磨至死?
剛剛還和蘇迪拉說了一大堆大道理,結果我就要死了?
蘇迪拉要是看著的話,估計要笑破肚皮了吧?
全身的傷口都在痛,尤其是他蹂躪過的肩膀上的傷口。我就這麼被他拎著,像丟垃圾一樣的給狠狠地摜在了地上。
他似乎還以為我為了什麼東西在硬撐,拔出了他的剔骨刀,這是要給我一點教訓嗎……
我疼痛的連意識都快要失去了,連求饒的話語都說不出口啊。
真的,我好想求饒!
難道我就要可笑的死在這里嗎?
「請你住手。」
這是誰的聲音?
這個名為「盜賊」,實為「強盜」的男人驚嚇地放下了手中的刀。
這聲音好像在哪兒听過?
夜風傳來的聲音細小又模糊,可依舊讓人感覺到語調的優雅和冷靜。我勉強咽了一口口水到干渴的喉嚨里,企圖等會能讓自己發出足夠求救的音量。
那男人已經緊捏著剔骨刀站了起來。
「不要鬼鬼祟祟的!誰,給我滾出來!」
我好想笑,最鬼鬼祟祟的就是你不是嗎?在森林里到處亂跑,想要抓到肥羊的盜賊?
「請恕我不會做‘滾出來’這樣的動作。」
一支利箭如風矢般從樹林中射了出來。銀色的箭頭劃破了黑夜,直接釘在盜賊的肩膀上,然後爆裂開,在和我傷口同樣的位置開了個大洞。
這樣認真的語氣……原來是莉雅!
莉雅安靜的走了出來。
她仿佛像是劈開陰暗山谷的黑暗而出現似的,意外地出現在我的面前。莉雅沒有身著魔法袍,而是穿著白罩衫加皮衣皮褲,仍舊還是只在左邊插著單手劍。她那頭豐沛的秀發正隨著夜風而飄舞著,此時正用一種非常擔心的表情看著我。
「精……精靈……」
「莉雅……」我幾乎是用著哭喊的聲音叫了出來!
哭喊著叫一個女人的名字實在是很丟人。可這樣的莉雅,這樣的莉雅……
這樣從樹林里走出來,如復仇女神一般的莉雅,無法不讓我充滿了無限的欣喜啊!
我正眼直視著莉雅。她的出現意味著我得救了。
莉雅對我點了點頭,向我走來。
而現在和我一樣在肩膀上開了個洞的盜賊先生,因為懼怕莉雅的實力,將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這種以前只會在電視上看到的爛俗場面,想不到會出現在我的身上!
以往看電視時,我能毫不負責地說「哎喲要是我,我就自殺了,絕對不會讓被威脅的人為難」或者「傻啊!這個被威脅的人越表現出重視就越難救人」這樣毫不負責的話,可如果當事人是我的話
——我只想莉雅趕緊想辦法救救我。
剔骨刀的吞口位置,因為盜賊手部不能自控的抖動著,正一下一下不停地磕在我的腮部。
臉應該腫了吧?原本還想給莉雅一個華麗的重逢畫面的。
「請你離開吧。若你離開的話,我就不追究你傷害到我朋友的事。」莉雅用銳利的眼神盯著我脖子上的刀。
「憑什麼?就算是精靈……」
「談判失敗。憤怒和憎惡已經快讓我不‘協調了’,所以你必須得離開。」
盜賊先生用一種「你這精靈朋友听不懂人話嗎,居然不讓人說完話就擅自決定」的眼神看著我。
我扯起嘴角對他笑了笑。
他狠狠地往地上「呸」了一口濃痰,「他在我手里,大不了一起死,你試試看啊!」
「好。」
莉雅輕輕的說完後,做了幾個手勢。
盜賊還沒來得及意味著她在干什麼,莉雅就已經完成了施法。她平靜的態度完全沒有讓人意識到她是在施法,所以即使她的施法動作不怎麼快速,也還是在沒有任何妨礙的情況下輕松實現了。
「睡眠術。」
這就是莉雅!我從來沒有見過她在施法時詠唱過大段的咒語!嘿,盜賊先生,你以為背著弓的精靈就不會用魔法了嗎?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因為我背對著盜賊,被他挾制在懷里,所以看不見這個盜賊中了魔法後的表現,也不清楚他究竟有沒有和魔法帶來的疲倦掙扎。
我只知道我的背後越來越重,越來越重,他的刀也很快就掉在了我身側的草地上。
最後我連人帶盜賊一起面朝大地倒了下去。
「啊啊啊啊……」我的傷口!
我整個人昏厥過去了。
「莉雅!」
「嗯。」
滿天的星光下,莉雅溫柔的笑著答應我,坐在我的身邊,為我做弓弦。
她把自己綠色的頭發輕輕的撥在胸前,然後用剪刀把一大把頭發剪了下來。我可惜的看著她短了一截的頭發,將她溫柔的擁進懷里。
她就這麼靠在我的懷里,將一大把頭發用力的絞在一起,越絞越緊,最後成了食指粗細的一道弓弦。
綠色的弓弦突然變成了一條碧綠色的毒蛇,吐著信子朝我的脖子繞來。
「看我看見了什麼?從天而降的小肥羊!」
莉雅呢?我懷里怎麼會是被遺忘山谷里的盜賊?他正抓著剔骨刀嘿嘿嘿的看著我呢!
莉雅?莉雅呢?把我的莉雅還給我!
「老狐狸」從老遠的地方飛奔過來,用頭將我懷里的盜賊頂開,我模著它的頭夸它好孩子,好孩子,它的舌頭卻突然吐了出來,足足有幾米長,將我的嘴唇和鼻子舌忝了個遍!!!
我惡心的退後了幾步,準備將錘子拿出來將它砸扁,卻發現自己模出來的是美少女戰士的那個變身魔棒?!
老狐狸又飛奔了起來,一下子變成了星潛者的樣子,伸著爪子去掏我的心髒。
我舉著變身棒,嘴里喊著「星能量威力變身!」然後在原地轉了無數圈,在快要把自己轉吐了之前變成了蘇迪拉的樣子。
我變成蘇迪拉的樣子和星潛者搏斗著,很快的,我的身上就到處都是鮮血,胸上、大腿上都是口子。他媽的!變身了還是打不過他!
這時候一大群狗頭人蹦蹦跳跳的沖了過來,抓住了星潛者的腿,我趁星潛者不能動,將它丟進了黑洞里。
等確定它不會出現了,我解除了變身,然後呼了一口氣。
莉雅像破開黎明的曙光一樣從遠處走了出來。
我奔向她。她也張開了雙臂。
沖到她的面前時,我急急的剎住了腳步,疑惑地看著她︰
「你,你不會又是假的吧?是熊地精或者龍裔什麼變的?」
莉雅歪了歪頭,「怎麼會呢?你看,我這里總是真的吧?」
說完,莉雅笑著拉起我的手,將它按在了她柔軟的酥胸上。
好軟!是真的!
我一把抱過她,將臉埋在她的頸側,胡亂的左右搖擺著︰「剛才嚇死我了,盜賊要殺我,老狐狸救了我又變成了星潛者,我的身上都是傷口,你看,你看……」
我拉著莉雅讓她看我的傷口。我的傷勢真的很重呢!大腿上全是一條一條的爪痕!
莉雅眼里表現出非常擔心的樣子,在我面前跪了下來。她單膝跪在地上,用雙手模索著我的腰,然後移動著,將手伸向了我的褲帶……
「咕嚕」。我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讓我看看傷口,你大腿傷的好重!」莉雅輕柔又利落的扒掉了我的褲子,將頭埋了下去。
什麼濕漉漉又涼呼呼的東西在我大腿的傷口上移動著,難道……難道是莉雅的……
我的鼻血嘩啦啦的流了出來。
莉雅好大膽。也許對精靈來說這種事沒有什麼好害羞的?
我壯了壯膽子,閉著眼楮把手往下一模,抓住了莉雅放在我腰上的手。
呃?好像有點粗糙?難道是經常拉弓的緣故?
「我下面也受傷了呢,腫的好厲害……」說完,我厚著臉皮將莉雅的手往我肚臍下的某處一按……
害羞的張開眼……。
「喂,喂,艾克斯听得見嗎?醒醒,你在干嗎?」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為什麼張開眼看見的是卡瑪!
術士卡瑪莫名其妙的看著我,他的左手拿著一塊沾著綠色藥膏的紗布,右手?!咦,不會吧?我抓著他的右手?
我打了個寒顫,強撐著想再次暈過去的預感往肚子那一看……
他的右手為什麼會按在我的「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