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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吉雲笑呵呵地說︰「其實你們說的也有道理,但是今天有傷在身,不如改天吧!改天等我傷傷勢痊愈了,一定端上大碗酒給各位賠罪,好不好?」
關大虎見雙方各有各道理,為了不影響氣氛,連忙出來打圓場。「哎哎哎!各位兄弟听我說,我看你們就別廢話了,想跟小湘學爺講道理,你們加一塊也不是對手。也不看看人家什麼來頭,人家可是黃埔、燕京的大才子,那可是兩肚子的學問,耍嘴皮子的陰損招數還多著呢!不過也沒辦法,誰叫咱技不如人呢?」無奈地看著湘吉雲,「湘大學爺,這回就听你的,一杯就一杯。但是,是敬每人一杯,一杯都不能少。」
湘吉雲笑道︰「好!沒問題!」嘴上說沒問題,其實心里還是在打鼓,因為他要向八個人敬酒,差不多需要喝五、六兩白酒,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但為了熬過這一關,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他給關大虎敬了一杯酒,然後是劉栓財,這兩人都爽快地接受了,但輪到關月明時,卻遇到了麻煩。
關月明是關大虎的長子,他見湘吉雲剛到山寨便有如此風頭,心里頗為不服,便起心刁難。等湘吉雲來敬酒時,挑釁地說︰「湘吉雲,別看你嘴皮子挺利索,在我看來,你這叫不知天高地厚。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嗎?想過我這關,你還得拿些真本事出來。」
關大虎見兒子有些不對勁,本來想出聲制止,卻又希望湘吉雲再露些別的本事,因此只管假裝什麼也沒看見,听之任之。其他人見關大虎這般模樣,一個個也裝得沒事人似的,只管喝酒吃菜。
湘吉雲放下手里的酒杯,不禁一陣冷笑,對關月明說︰「你居然問我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看起來,你好像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好!那你告訴我,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請講!」
關月明沒想到會被對方反問,不禁有些慌神。「你……,你什麼意思?你少鑽牛角尖,耍嘴皮子,我沒問你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哈哈哈!」湘吉雲一陣大笑,「大家都听見你問我天高地厚的問題了,你還想耍賴嗎?告訴你,如果你不知道天高地厚,就來問我,我可以告訴你。雖然你不知道,但我知道,不騙你哦!」
「哼哼!你知道?」關月明不屑地笑了笑,「好啊!既然你知道,那你說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湘吉雲正了正容,十分認真地說︰「你知道地球的最大直徑嗎?哦!對了,你知道什麼叫直徑嗎?」等了等,見關月明一臉愕然,比劃著說︰「直徑就是圓的這頭到那頭,明白了嗎?那麼地球的最大直徑是一萬二千七百一十三公里,所以地的厚度就是一萬二千七百一十三公里厚。知道了嗎?」
關月紅在女校學過地理,而他哥哥只念過一年的私塾,見湘吉雲拿地理知識來考他哥哥,覺得他這是在欺負人,連忙出來打抱不平,「湘吉雲!你不要得意,你說的這些,學過地理的人都知道,可我哥哥沒上過中學,他怎麼知道這些,你這是在欺負人。」
湘吉雲看了一眼關月紅,冷冷地說︰「不管你哥哥有沒有學過地理,事實上這個問題是他自己提出來的。但是,如果我的答案不正確的話,你可以指正。現在請你告訴我,我的答案錯了嗎?」
關月紅不服地瞪著湘吉雲,憤憤地說︰「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湘吉雲笑著搖了搖頭,不再理會關月紅,又對關月明說︰「月明兄,我再告訴你天有多高。地球之上有大氣層,一共分五層,分別是對流層、平流層、中間層、暖層和散逸層。通常我們所說的天,是指視覺上能看到流雲的對流層,而對流層的高度大約是二十公里,所以天的高度就是二十公里。你現在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嗎?」端起桌上的酒杯朝他舉了一下,然後自顧一飲而盡,氣得關月明吹胡子瞪眼,剛想發作,卻被他爹悄悄按住了。
接下來,湘吉雲又分別向四大金剛敬了酒,四大金剛因為和他談得投機,所以都愉快地接受了敬酒,但輪到關月紅時,麻煩又來了。關月紅此刻正想為她哥哥出頭,那會輕易放過敬酒這個報復的機會,當湘吉雲向她敬酒時,她推開湘吉雲的小杯子,說︰「湘吉雲,他們都叫你小湘學爺,這說明你真是學了不少東西。但是,不管你學了多少東西,你得拿出個男人樣來,拿個小杯來敬酒,虧你好意思!」往桌上猛地一拍,喊道︰「拿大碗來!」
听見關月紅的喊聲,兩個伺候酒水的小土匪連忙端來了大海碗,那海碗大得能裝下兩斤酒水。
湘吉雲見擺上了大海碗,不禁有些心慌,他知道土匪人家的女兒性子烈,真惹惱了她,比男人還厲害,但他清楚自己的酒量,也知道自己的責任,如果一旦出現閃失,難道讓徐麗姬一個人淪落匪窟嗎?連忙推說道︰「關小姐,前面大家都說好了,每人一杯酒,你這一碗下來,那得多少杯啊?說過的話要算數,你這樣可不行!」
關月紅冷笑著說︰「有什麼不行?剛才是他們答應你只喝一杯,我可什麼也沒說。來吧!喝酒!」說完,將一大海碗酒放在湘吉雲面前。見他還在猶豫,得意地說︰「怎麼?怕了嗎?」
湘吉雲見端上了大碗,確實有些怕,因為用小杯的話,他還能靠魔術做做弊,可那大海碗能裝兩斤酒,在缺少道具的情況下,他很難把兩斤酒水變沒了,只好繼續講道理。「我知道喝不過你,但這不是怕你的理由,只是為喝酒拼命不值得,我是來敬酒的,不是來拼命的,你不是我的敵人,和你拼命沒有意義。如果你接受我的敬酒,請換小杯。如果你想拼命,請端上大碗,去找那些把你們逼上梁山的軍閥,他們才是你的敵人!」
劉栓財見兩人鬧得有些僵了,擔心影響後面的計劃,連忙想去勸和,卻被關大虎悄悄攔住了,關大虎在他耳邊小聲說︰「這小子,就是太文氣了,咱得讓他沾點匪氣,只要這碗酒下去,他身上就有匪氣了,以後他和我們就算是一路人了。那時候,就算咱不要他,他還想賴著不走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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