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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以後,關大虎見湘吉雲的傷勢好得差不多了,心想好吃好喝地伺候了他這麼久,差不多可以跟他攤牌了,便趁著給自己做壽的機會,把湘吉雲請去喝酒。這天,關大虎特地把他的左右護法、四大金剛都叫了過來,那左護法就是他最信任的劉栓財,右護法其實就是他兒子關月明,另外那四大金剛則是追隨他多年的干將。
宴席一開,關大虎就當著眾人的面,隆重地把湘吉雲夸了一陣,說他是文武全才、國之棟梁、前途無量等等。那劉栓財也在一旁幫著營造友好氣氛,因為他和關大虎老早就商量好,要留湘吉雲做山寨的軍師。其他四大金剛見兩位老大如此器重湘吉雲,也跟著朝他一通胡亂夸獎,說他什麼天生異相,什麼天圓地方,什麼目光如炬等等,夸得那酒桌上的氣氛真是無比熱鬧,但關月明兄妹倆卻坐在那里冷眼旁觀,一臉不屑。
在眾人的胡亂夸獎之下,湘吉雲不禁有些崩潰了,很是不滿地與他們對夸起來,對四大金剛之首的雷金鵬說︰「要說面相的話,還是雷大哥你的面相好。比如你這張大嘴,雖說大嘴不好看,但是嘴大有福,要不怎麼說大嘴吃四方呢!是吧?而且你這嘴還不是一般的大,大海碗往你這海口邊一放,那大海碗必須得慚愧,然後立馬改名叫小雨滴。所以你這大嘴不但能吃四方,就算是十面八方都得讓你通吃了,真是有福到極致啊!小弟羨慕你啊!」
雷金鵬身為四大金剛之首,頗有些大氣,見湘吉雲毀譽參半地開他玩笑,非但不怪,反而覺得有趣,甚至還把四金剛黃沙河也扯過來讓他「夸獎」。湘吉雲看了了黃沙河,點點頭說︰「嗯!黃大哥不但面相好,就連頭像也好。」
黃沙河樂呵呵地問︰「是嗎?听刀二爺說你小湘學爺有高才,那我就借這個機會考考你!既然你說我面相好,得有個說法。說說看,怎麼個面相好?怎麼個頭像好?」
湘吉雲說︰「你剛才不是說我天圓地方嗎?其實真正天圓地方者非你莫屬,先說你這光頭,雖說並不比西瓜皮好看一星半點,卻沒有一根雜毛,正所謂‘天圓’也。然後再看看你這臉面,整個就是麻將里的白板。但是,這就是所謂的‘地方’。要是這兩樣單個地來看,真是沒一樣拿得出手,可要是兩樣一塊看的話,那就正是‘天圓地方’,帝王之像啊!黃大哥,日後成了大器,要記得我今天拍過你的馬屁,這馬屁可不是白拍的哦!」
關大虎見湘吉雲和四大金剛鬧得歡,心中暗暗高興,他沒想到這小學爺竟然挺有人氣,片刻間就和他的四大金剛打成了一片。朝劉栓財使了個眼色,然後叫轉湘吉雲,笑著說︰「小湘學爺!既然你和兄弟們如此投緣,不如給兄弟們每人敬一杯酒,只要敬了這杯酒,日後山寨的弟兄們和你就是一家人,怎麼樣?」
湘吉雲笑了笑,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關大虎好像是要拉他入伙。想到這里,知道麻煩來了,一來他不會喝酒,二來如果掃了這班土匪的面子,他非但不能月兌身,還要連累徐麗姬,只能暫且應付一下了。嘿嘿地說道︰「虎爺說得對,和弟兄們初次同席,敬酒是必須的。不過我這傷還沒好利索,而且也不會喝酒,所以只能給每人敬一杯酒,敬完這杯酒,我就不再喝了。可以嗎?」
關大虎哈哈笑道︰「那怎麼行呢?肯定不行,既然是初次同席,不喝個幾十大碗,怎麼也對不起兄弟們吧?」
湘吉雲無奈地說︰「虎爺!如果我故意藏著酒量不讓大家盡興,那是我對不住大家,可我是真的不會喝酒,而且有傷在身,還望虎爺給個面子,暫且放我一馬。」
關大虎撓了撓頭,不解地說︰「小湘學爺,你說什麼呢?讓你喝酒才是給你面子,你好像說反了吧!」
湘吉雲說︰「怎麼說反了?人有高矮胖瘦,酒量也有高低深淺,不能從別人的短處上挑面子。我很能吃辣椒,你能吃得過我嗎?如果我說吃辣椒才有面子,你敢要這個面子嗎?如果你的道理說得通的話,那我們喝的不是酒,吃的也不是辣椒,是在拿自己的命來吃喝。萬一喝死了,還得背個酒囊飯袋的惡名。當然,如果你覺得說得通的話,我想和你吃辣椒,你敢嗎?」
關大虎嘿嘿一笑,說︰「我說小湘學爺,這喝著酒,你怎麼扯到辣椒上去了呢?咱喝酒就喝酒,不說辣椒。」
劉栓財跟著說道︰「還是虎爺說得好!喝酒就該說喝酒的事情,扯辣椒干嘛!小湘學爺,俗話說酒壯英雄膽,我們虎爺覺得你是個英雄,所以才勸你喝酒,你要真是英雄,這個酒你得喝!」
湘吉雲哈哈大笑起來,說︰「刀二爺,你說什麼呢?我告訴你,真英雄,自有英雄膽。英雄膽,從來自英雄。你見過哪個英雄還需要酒來壯膽的嗎?難道說,你們飛虎寨的好漢們,在沒有酒的時候,就不敢上陣殺敵了嗎?刀二爺,請你告訴我,如果沒有酒,你還敢掏槍嗎?」
劉栓財不好意思地說︰「當然,你說的也有些道理,就算沒有酒,咱上陣殺敵一樣不含糊!咱是誰?咱是堂堂飛虎寨的英雄好漢!」說著,朝眾人望去,「兄弟們!二哥說的對不對?」
二金剛武魁勝附和地說︰「對!二哥說的有道理。當然,小湘學爺說的也有道理,尤其那句‘真英雄,自有英雄膽。英雄膽,從來自英雄’,真是說到我心里去了。」轉頭看著湘吉雲,「小湘學爺,你就是真英雄,可要是不喝酒的話,這英雄也不逮勁,你說是吧!」
三金剛薛霸天也跟著說︰「就是啊!我們就是覺得跟你忒投緣,所以才想跟你多喝幾杯,管他英雄不英雄,咱今天就圖個盡興,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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