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三月,一切風平浪靜。而方良,除了平日里日常的修練,也常去找方綰,那件事之後,二人的關系升溫了不少。
現在要旁人看來,二人宛如一對恩愛的小夫妻一般。
不過一切順了方家眾人的心意之後,他們反倒納悶了。每每問起之時,方良和方綰都是一笑了之,而方綰在笑時,更有甜蜜嬌羞之色,這就讓他們更是不解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在他們看來這是好事,也就不打破沙鍋問到底了。尤其是方禪,對此更是微笑視之,在他看來,夫妻二人間有自己的一點小秘密,有助于家庭的和睦、夫妻間的恩愛。
這日,方家眾人又一次齊聚于方禪的房中,共同進餐。
「小叔,我跟你說,這道菜是方綰親手做的,你嘗嘗。」
「是嗎?」方良笑著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方綰,夾了一口。
「確實不錯,比平時做的都好吃很多啊,難道你這三個月給我做的東西都在偷工減料?」方良笑著質問方綰。
「哪有,這是我花了一個多月才研究出來的新菜,當然要先給爺爺品嘗。」方綰笑道。
「呵呵,給我品嘗?爺爺年紀大了,吃什麼都吃不出個味來,這可是白費了你一番苦心。」方禪呵呵笑道。
此言其實差矣,武者的感官都敏銳的很,味覺自然也不再其外。尤其方禪還是四重天的大高手,怎麼可能吃不出味道?
其實方良等方家人都知道,當年方禪因為一些變故,被人毒害,最後雖然被救了過來,但味覺盡失。故此,方禪才有此一說。
「是這樣啊。」方綰惋惜道。她並不是習武之人,自然不知道其中的關系。
「沒事,爺爺嘗不好,還有這麼一大家人呢。」方禪哈哈大笑道。
眾人閑聊了一會,便由方歌、方圓業講起了方家的近況。
「三個月,楊家安靜了三個月,最近卻收買了謝客的大力門,又與我們方家作對了。不過這次他們收斂了許多,損人損己的事不干了,只是和咱們方家口的商鋪搶生意。倒算是正當競爭。」
「只不過」
「在這的都是自家人,有什麼都可以說。」方禪看出方歌有所忌諱,擺手道。
「那我就說了。」方歌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周倩,繼續說道,「雖然有明顯的打壓成分在其中,但還算是競爭的現況,周家的態度也很明顯,不管不顧。甚至是從我們兩家的競爭當中謀利。」
「爺爺太過分了!不幫忙就算了,還落井下石!」周倩听完,略帶氣憤的說道。
不幫忙就算了,還從中謀利。這商業上面,從兩家競爭當中謀利的行為,絕對對競爭的兩家都會造成不小損失。而大頭,則會流到從中攪局的周家手中。
「確實,周家這麼做太過分了。即使兩不想幫,也應該置身事外才對。而現在周家所做的,則是利用了他們方家。」方良心中思量,「難道,他們就不考慮周倩的情況嗎?」
周倩現在可是嫁入了方家,按照周穆武對周倩的寵愛,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才對。
意外,方家的所有人都意外了。
「咱們方家管理著方家口,方家口的損失,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我們的損失,我們不能不管不顧。」方歌總結道。
「要不然,我回周家鎮一趟,勸說爺爺?」周倩提議道。
「不可,這是方周楊三家的事情,現在你嫁到我們方家,怎麼能讓你回娘家去勸說自家長輩?」方禪皺著眉頭訓斥著自己的這個孫媳婦。
讓周倩回周家莊訴苦勸說?他們方家還丟不起這個人!
「那現在怎麼辦?」
「將方家口的所有有點規模的商戶全部聚集起來,組成聯盟反抗。現在我們是弱勢,只有慢慢積澱實力才是上策。」方圓業答道。
論商業頭腦,方圓業是方家之最。方家唯一一家商鋪便是由方圓業經營的。不過這家小店只是在方家口的範圍內經營,算不上有規模的店鋪,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當初開店的時候,也不過是想著能將打來的獵物在方家口內便宜賣出去一點,也算是幫助族人了。
「那這個商盟的盟主呢?誰來坐?」
他們方家雖然是方家口的掌舵家族,但本身並沒有名下的商鋪參與其中。如果硬要坐盟主,未免有點不太合適。
「周扒皮,張鐵匠。此二人是咱們方家口最大的兩家店鋪的東家,財力、經驗,都不缺。而且這兩個人私交很不錯,一個坐盟主,一個坐副盟主,我看沒有問題。至于主副之分,讓他們自己決定就是了。」方歌建議道。
「就這麼辦了。」方禪大手一揮,此事算是定下來了。
「不過剛剛你說大力門被楊家收買?看來良兒半年前給的教訓還不夠慘痛呀!」方禪的眼楮一眯,兩道森冷的目光不知道看著哪里。
不過在場的人都看得出來,方禪目光中的凶殘。
半年前方良教訓過大力門之後,消息不脛而走,整個子貢城以北的人都知道大力門被方家方良給收拾了。
而且情形不可謂不慘。門主謝客,軍師任五任六二人,都受了不輕的傷。此外的普通門人傷者不知幾何,就連方良都不曾細數。
但這樣慘痛的教訓卻沒有起到自身的作用。時隔半年,大力門又一次幫助楊家莊打壓起了方家口。
「良兒,上次是你去教訓的大力門那幫徒眾,現在再替爺爺去一次吧!」
「沒問題。爺爺要何時教訓大力門都可以。」方良笑著應道。
「不,這回不是教訓,是徹底鏟除!」方禪說時,眯著的眼楮大睜,眼中凶光畢露。方家真正掌舵人的姿態顯露無遺。
「鏟除?」
「對!徹底的鏟除!楊家不是要和我們斗嗎?那就先斷他一臂!大力門的門徒雖然多是些各處流動的商販,但小買賣的交易次數多了就是大買賣。」
「這方面的東西我雖然不太懂,但這點基本的我還知道。不然大力門也沒有被楊家莊收買的價值,滅了大力門,這些商販沒了靠山,需要尋找新的東家,咱們方家口的商盟正好可以趁勢介入。」
「在這件事上咱們佔有主動,等楊家、楊家莊的商人們反應過來,恐怕一切早成定局。即使還要爭,也只能爭去一個小頭。」方禪深謀遠慮的微笑著。
「恩,如果這一切都能順利進行,確實是非常好的辦法。」方歌點頭贊同。
「只是,鏟除大力門,如果不殺,恐怕會處理不干淨。良兒他」方歌擔心的說道。
那可不是一兩個人,那是成百上千條人命!而方良需要做的,是殘酷無情的收割,方良能做到嗎?
「不能這麼說,良兒修練的可是百屠刀法這等殺戮性的武技。雖然良兒年紀是輕了一點,但是也需要殺伐之氣的積累。」
「我相信良兒不會止步于此,雖然百屠刀法已然大成,但這只是一個人級武技。日後,定然有機會學習地級武技,甚至是像醉兒一樣修練到天級武技。」
「再看良兒的在殺伐武技上的潛力。半月小成,半年大成,這樣的潛力怎麼能浪費?」
「況且良兒也不是」方禪沒有說下去,但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況且良兒也不是沒有殺過人。」
先前的楊拓,不就是方良劫殺的嗎?
「這怎麼能一樣,大力門的門徒過千,屠戮那麼多人,其中的區別太大了!」方歌依舊反對。
「好,那就讓良兒自己決定,是去還是不去。如果不去,就由你,或者是圓業代勞。」方禪最終決定道。
決定權給了方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方良的身上。
「我去!」方良稍微想了一下,馬上點頭道。
方禪說的雖然有失基準,但大致上是對的。只不過方良擁有的不是殺伐武技上的天賦,而是能夠輔助殺伐武技修練的血刀。
因此方良日後不論是學習地級武技,還是天級武技,都會選擇殺伐一道的武技。
因此,方良要答應下來!
「好,那就由良兒去鏟除大力門。這下你們沒有異議了吧?」方禪環視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
方良自己做出的決定,任誰也不能反對。更何況這又不是負面的決定,在方歌看來,只是覺得太早了。
立于亂世,只得以暴制暴,以殺止殺。方家的老一輩,早已看透這世道了。
「好啊,長大了。」方歌笑著給方良取出一個酒碗,倒了滿滿一碗。
「為父知道你不喜歡飲酒,不過今天你一定要喝了這一碗。」
「來!敬在場的所有人。」方歌說完,率先舉起了自己的酒碗。
「好。」方良舉起酒碗,听從方歌所說,向所有人敬酒。
一陣瓷具踫撞聲後,方良將一整碗酒一飲而盡。方良知道,喝了這杯酒,他就真正成為方家可以獨當一面的存在了。
這樣的殊榮,已經管些事的方霍,至今都還未享受到。
沒辦法,方霍管事,也是管些小事。給方歌、方圓業打打下手什麼的,雖然年紀不小了,但距離獨當一面,還要過幾年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