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良被方禪逼迫著在方綰的服侍下換上了衣服,跟著叔父方圓業、大哥方霍二人,一起到了舉行成年禮的會場。
成年儀式是在上午,進行之後會有一個全方家口一起的吃的會餐。
之後就是剛剛成年的年輕人向方家口有名望的前輩拜會。
比如方歌、周扒皮等。
反倒是方禪的威望太高,即使是在這一天,沒有他的邀請,都沒人敢主動拜訪他老人家。
當然,方良這個方家人除外。
方良三人趕至會場,成年儀式就開始了。
數百個和方良同年的年輕人站在一起,周圍有數萬族人圍著。
而正面,則是主持成年禮的方圓業。
像成年禮、紅白事這些,方歌這個主事的扛把子是不能出面的,都是由二把手主持。
方家口的二把手,自然就是方圓業了。
「十七了,成年了!」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你們已經不是一個在方家口保護下的孩子,而是一個方家口的戰士!」
一番訓話,內容主要都是面向在這數百人中,最靠前一排十幾個年輕武者的。
這些人才是成年儀式的真正主角,其余都是陪襯罷了。
而此刻,方良就站在這一排的最當中、最顯眼的位置。
三重天的修為,配上一身藍色皮袍華服,又是十七歲的年紀,扛把子家的二少爺。
站在那,就把方家口圍觀數萬人族人的眼光吸引了過去。議論、贊嘆不斷。
這個位置,倒不是方家徇私。
而是歷年來,這里都是給這一年中的最強者準備的。
如果有二重天武者,那就是給他,如果沒有,就會有一場公開的比試。
在一重天當中選拔出一個最強者。
這一年自然是方良以三重天的絕對修為,佔據了這里。
「不過這方根正倒是倒霉,不然還能跟我比試一場,爭奪這個位置。」方良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俊秀少年,心中暗道。
方根正十六歲時突破二重天,但是他的父親是獵人隊里的其中一個領隊,在他一重天的時候就帶著他去妖獸森林狩獵了,實戰經歷也不比方良少。
如果方良沒有得到血刀,雖然把握也很大,但也不敢說是絕對能勝過此人。
不過現在,方良單靠修為都吃死他了。
「我說完了,記得,你們是成年人,肩上擔負著整個方家口。」
方圓業說完,走了下去,露出了身後的古銅大鐘。
隨後由方良第一個向前,包著血刀的布棍往身後一橫,向面前懸掛著的大鐘隨意轟出一拳。
嗡~~~
鐘聲響起,厚重悠遠,顯然方良這一拳力道十足!
隨後從鐘旁的米袋中抓了一把米,灑在了大鐘的下面。
這叫上,鳴鐘驚人;下,有糧富足。
完成了這個,就完成了成年禮。
在方良之後,便是方根正了。
一拳轟出,鐘聲響起。
「這聲音雖然響亮,但是乍起乍停,沒有反復嗡鳴。」
「看來即使我隨手一拳,真氣的量上和二重天武者相若,但是在真氣的質量上,還是要超過二重天的武者。」
方良和方根正打出的兩聲鐘鳴,明眼人一看便高下立判。
隨後那十幾個方家口的一重天年輕武者也挨個擊鐘。
鐘聲雖然勉強能打出來,但一個個都小的可以。別說于方良相比,就是和方根正比,都有明顯的差距。
不過十七歲的一重天武者,也算是有些天賦的。
現在獵人隊的二重天中堅武者,大多都從這些人當中誕生。
隨後的數百人,就不擊鐘了,只是灑米。
這大鐘可是厚重的很,給他們打,他們也打不出聲來。
灑完米,成年禮便正式結束了。
會場上聚集的十七歲族人紛紛散去,拜訪著和自家有一點淵源的外家長輩。
至于其中的年輕武者,則開始準備起了馬上要開始的狩獵行動。
對于他們來說,這絕對是值得興奮的一件事,一個個都摩拳擦掌,大有迫不及待之勢。
「方良。」
就在方良準備離去的時候,方根正卻突然走過來,叫住了方良。
「恩?有什麼事嗎?」方良一怔,看向了方根正。
方根正的父親作為獵人隊的領隊之一,自然跟方歌、方圓業都熟識。
但是他和這方根正根本沒有什麼交集,現在被叫住,自然奇怪。
「你听說了嗎?楊家莊的少莊主楊拓,今年的目標是翻雲狐。」方根正見方良停下腳步,笑著說道。
「翻雲狐?」楊寒一驚。
在他們子貢城以北附近的這片妖獸森林,只有兩種三重天妖獸。
一是方良殺過的烈焰虎,另一種,就是翻雲狐了。
不過方良這三年在妖獸森林中,一次都沒有看見過這翻雲狐,更不要說狩獵了。
翻雲狐,膽小謹慎,偏偏速度還奇快,非常難以捕捉。
就是他們方家口的獵人隊,也只獵殺到過一次。
那還是有人出高價買翻雲狐體內的鮮血。翻雲狐的鮮血可以做香料,香料香氣撲鼻,且難以復制,所以非常昂貴。
方良還記得,那一次是獵人隊在山上整整蹲了三個月,這才捕捉到。
難度之高,可以想象。
「不過這個楊拓怎麼會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方良眉頭一皺,疑惑的想到。
「你還不知道吧,楊拓知道你突破三重天,他肯定打不過你了。」
「就想出這麼一個辦法,獵殺一只翻雲狐,從難度上講,你就是獵殺一頭烈焰虎回來,面子上也被他壓一頭!」
「就為了這個,他還特意從子貢城里高價買回了對翻雲狐有莫大吸引力的雕魚。」
雕魚,一重天妖獸,不過只有海中才有。
其魚肉苦澀難吃,渾身上下還散發著一股惡臭。但偏偏翻雲狐卻把這個當做人間美味,明知可能有詐,都會以身犯險。
雕魚本來不值錢,但是翻雲狐有了這個弱點之後,雕魚的價格也是水漲船高,已經炒到了二兩黃金了。
一只成年翻雲狐全身的鮮血賣出去,也就是三兩黃金,上一次,是有人出到了五兩黃金,方家口的獵人隊才接的這個任務。
而且那三個月,偶爾還能順手獵殺一些妖獸派人送回來,不然為了三兩黃金浪費三個月,肯定不值。
「那有怎麼樣,他獵翻雲狐,我也獵翻雲狐不就結了?」方良一個壞笑,說了一句方根正听不懂的話,轉身就走。
「既然有雕魚,狩獵翻雲狐也就是幾天的事。」方良的嘴角掀起一個微笑,至于雕魚是楊拓的,方良根本不予考慮。
這不都是一樣的麼?
搶過來就好了,反正方楊兩家積怨已深,根本不在乎多這麼一點仇怨。
現在的方良可是三重天武者,靠著手中血刀,就是楊拓帶著楊家莊獵人隊里的幾個武者一起進入妖獸森林,他也怡然不懼。
「況且楊拓這麼做是為了面子上壓我一頭,惡心我,應該不會帶人上山。」
「他楊拓就是再不濟,也沒有自欺欺人到這步田地。」
「不過要是捕獵翻雲狐,我就得準備一副上好的弓箭了。」方良暗自盤算到。
翻雲狐的速度,可不比烈焰虎,快的驚人!
就算有雕魚勾引它,沒有弓箭,也還是不怎麼穩當。
「去張鐵匠那里看看吧。」方良想了想,轉道向方家口中最大的鐵匠鋪走去。
張鐵匠的鐵匠鋪,不止是方家口最大的一家鐵匠鋪,更是唯一一家打造的出人級兵器的一家鐵匠鋪。
方家口武者用的人級兵器,大多出自他手。
張鐵匠、周扒皮,這兩人也是方家口中唯二兩個不姓方,卻用手藝站住腳的人。
至于成非,對方家口來說只能是客人。
開玩笑,他們方家一個三流家族,怎麼敢和朝天宗搶人?
叮!叮!叮!
方良一邁進張鐵匠的鐵匠鋪,敲打聲便伴隨著熱浪席卷而來,撲面打在了方良的身上。
「呦,這不是二少爺方良嗎?怎麼跑到我這來了?」張鐵匠看了一眼方良,咧著大嘴笑道。
「我來買張弓。」方良笑道,「忙嗎?」
「不忙!有什麼好忙的?」張鐵匠哈哈笑道,「要說忙,就是前一陣子,十幾個準備成年禮的年輕武者打造兵器,可把我累了一陣。」
「你說年年都是這會忙,他們就不知道提前一年訂制好?累人。」張鐵匠牢騷道。
這種東西,必須得訂制。
張鐵匠要是提前打造好,跟買家訂的東西任何一個方面有不同,買家都不會買賬。
武者們用的上等兵器,只有在軍隊中才能見到制式的。一般都是訂制。
「那你要把什麼樣的弓,最近比較閑,就打些胚胎放著,三天之內就能來拿!」張鐵匠拍著胸脯說道。
「這個我就不挑了,不過得是強弓。」
「強弓?」
「我這最強的弓就是這種軍隊里制式的穿楊弓。不到二重天根本拉不動,要想發揮威力,還得有三重天的修為。」
「不過二少爺年輕才俊,已經三重天了,倒是應該順手。」張鐵匠轉身打開一個箱子,從中取出一把造型古樸,但透著一股殺伐之氣的大弓,擺在了方良的面前。
方良拿起穿楊弓,雙臂一用力,將其穩穩的拉至滿弓。
「 ~」方良一松手,弓弦彈回原位,震顫不斷。
「行,就這把了。」方良爽快的一笑,「多少錢?」
「一口價,二十兩銀子。」
「行!」方良從懷中掏出兩個銀元寶,放在了櫃台上。
尋常的人級兵器只要幾兩銀子即可,但是這弓箭和尋常兵器不同,不納入天地人三級當中。
像這把二重天才能使,三重天才能發揮威力的穿楊弓,二十兩是公道價格。
「還有這配套的十根穿楊箭,你要是想買箭,十文錢一根。」
「不用,十根夠用了。」方良笑著道了聲謝,背起箭壺,離開了鐵匠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