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良在院中修煉了一上午,中午吃過飯之後,徑直來到了方綰住的屋外。
咚!咚!咚!
「誰啊?進來。」方良剛放下手,就听見了屋內方綰的聲音。
吱呀~
方良听到方綰的聲音後,推門而入。
「是你,方良。」方綰看見方良,兀地一驚,連忙站了起來。
旁邊的小桌子上,擺放著一些飯菜。
「吃飯呢?」方良笑了笑,自己是吃了午飯來的,不過現在還是晌午,沒過飯點。
「恩,我吃飽了。」方綰小聲說道,說著就準備收拾碗筷。
「沒關系,你先吃吧,我找你也沒什麼事。」方良看了一眼沒少幾口的飯菜,無奈的笑了笑。
咕~咕~
方綰剛想繼續拒絕,就從月復中傳來了饑鳴聲。
「那那好,我吃。」方綰的雙頰‘蹭’的一下紅了,只能乖乖的坐回原位吃飯。
而方良,則是坐在了方綰的對面,看著她吃。
方綰一口一口,目不轉楮的盯著自己的碗,兢兢戰戰的細嚼慢咽著。
撲哧!
方良看著方綰用筷子一點一點將一粒粘在臉上的飯粒推至嘴角,伸出粉紅的舌頭將其舌忝入口中。
不由笑了出來。
方良這一笑,方綰就停下動作了,面色通紅,根本不敢抬頭看方良。
「咳咳,你吃吧。」方良整理了一下表情,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目光在屋內游離,不再盯著方綰看了。
「我竟然不知不覺盯著她看了這麼長時間,難道我發春了?」方良老臉微燙,心中無奈苦笑。
「我吃好了。」
過了一會,方綰的聲音在方良的身旁響起。
「那那和我進城去買點東西吧,你住進方家來,要缺點什麼,就買點什麼。」方良想了想,向方綰說道。
雖說這次只是單純的來看看方綰,但是這麼坐著,恐怕一下午也說不了幾句。
「好像沒什麼缺的」方綰說道。
「不過你帶我去吧,來一年多了,都沒有給爹爹、爺爺他們買過什麼。」方綰紅著臉說道。
「好吧。」方良點了點頭,和方歌說了一聲之後,就帶著方綰進了城。
直到天黑,都沒有出了城。
「我說,我們家不算上我,一共也就六個人,你怎麼買了二十多份禮物?」方良拎著大包小包,身後背著包著血刀的布棍,活像一個趕集的行腳小販。
畢竟方綰是他的未婚妻,又是不是武者,這二十多份禮物,總不能給她提著吧?
「除了他們,還有你們家的家僕。」方綰掰著指頭數著,「這些正好是一人一份,當然,你的家人禮物要貴重一點。」
「好吧。」方良苦笑著點了點頭。
這逛了一下午,他們兩個算是徹底熟絡了。
「不過現在也不早了,吃完晚飯再回去吧。」此時天色完全黑下來了,雖然方家口離子貢城沒有多遠,但是這時辰要走回去,也不早了。
「恩。」方綰乖順的點了點頭。
這一下午,方良只要說話,她就一定不會忤逆。
二人隨便挑了一家酒樓吃過飯,就回了方家口。
「你,明天和我一起把這些送出去吧。」方綰指著桌上的六份禮物,向方良說道。
給家僕的禮物回來的時候就散了,這六份,是給方良家人的六份禮物。
「這是你送,你自己去吧。」方良撇了撇嘴,朝方綰笑道。
方良雖然不那麼懂人情世故,但是也知道,他要是跟方綰一起去送這些禮物,少不了會被拉著坐半天。
叔父方圓業和方葉那里還好,方歌、方禪那里,肯定少不了一頓飯。
煩。
方綰抿了抿嘴,不說話了。
「那我走了。」方良看了方綰一眼,心中微嘆,回了自己的屋子
方醉現在還在妖獸森林里面,方良也沒什麼做的。
自己這個弟弟,和他一樣是常年在妖獸森林里泡著。
只不過他還回一回家,自己這弟弟,整整三年,只有年關的時候才回家一趟。
其余時候,只有每隔十天半月給方醉送一回避獸丸的成非,才能見的到。
「二少爺。」屋內的方瑞見方良回來,行禮道。
「恩,沒事就出去吧,我要睡了。」方良點了點頭。
方瑞是方良的貼身家僕,就睡在方良的外屋。
「今天下午大少爺來了一趟,留下一本書。」方瑞身子一讓,露出了桌子上的一本《武聞》。
「恩,我知道了。」方良拿著武聞進了內屋。
「我這次進城倒是忘了,今年的《武聞》我還沒有看過。」方良看著手中的書,進了內屋,點燈看了起來。
「又是這個秦步天,這次比去年的頁數更多了,竟然一個人佔了十四頁。」方良看著《武聞》贊嘆道。
「不過這人還真厲害,這三年來,頓悟不減反增,真成了家常便飯了。」方良搖頭道。
「不過十六歲罷了,居然已經是一個七重天武者了。」
「恐怕要不了二十年,這人就能進入上三重天了。嘖嘖!」
這修煉,越到後面越是艱難。尤其是突破大三重天、上三重天的兩個門檻。
難度更是激增。
「不過說起來,如果這個秦步天真能在二十年內突破到七重天,恐怕真的是古往今來第一個四十歲前突破到上三重天的武者了。」
天縱奇才。
「也難怪這人能連續四年出現在《武聞》之上。」
「這四年來,他的事跡也太傳奇了一點吧。」方良搖頭笑道。
孤身游走在耀光大陸之上,四處挑戰成名的強者;獨自進入妖獸山脈游蕩,狩獵少見的珍稀妖獸,尋找珍稀的天材地寶。
逍遙自在。
光是看《武聞》上的文字,方良都能感覺到這秦步天三年多傳奇經歷中的瀟灑激昂。
「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方良手執《武聞》,心中憧憬。
「恩?這是什麼?」方良翻開一頁,從里面掉出了一張紙條。
「下月十六行成年禮,楊家莊那邊已經知道你突破三重天了,恐怕楊拓會退縮。」
「——方霍。」
「知道了?」方良微微一笑,眉毛也是一挑,「既然知道了,恐怕這一場比斗是打不起來了。」
雖說方良可以主動挑釁,但是楊拓是什麼樣的貨色,他也知道。
明知自己是送,肯定不會應戰。
「看來,這回是讓楊拓逃掉了。」方良冷冷一笑,不以為意的說道。
對于方良來說,楊拓還不值得他整天惦記著。
往後一個月,方家口就開始了對成年禮的布置。
成年禮,可以說是除了年關以外,最熱鬧的日子了。
在這一天,全方家口這一年成年的人,會統一進行成年儀式。
其中已經是武者的少年,更是會第一次參加獵人隊的狩獵行動,以表現自己已經成年,擁有狩獵的資格。
殺豬宰羊,割布縫衣。
到了十六這一天,當年要進行成年儀式的方家口族人,清一色的穿上了新衣。
而這一天的早晨,方家六人和方綰,也都聚集在了方禪的房間內聚餐。
「二弟,今天就要舉辦成年禮了。不過我覺得對你來說,跟著獵人隊狩獵的考驗,也太輕松一點。」方霍喝了一口酒,笑著說道。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我的考驗是一個人進入妖獸森林狩獵一頭三重天妖獸。」方良笑著說道。
「狩獵三重天妖獸!?」方霍的眼楮一瞪,看向了方歌和方禪,但二人卻是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顯然是早就知道了。
「好啊,二弟可是超過我了。」方霍看到二人知道,也不再意外了,「只不過你也只是三重天武者,面對三重天妖獸,能穩勝嗎?」
「當然。」方良自負一笑,揚了揚身旁的布棍,「大哥難道忘了?我可是有一把地級兵器的。」
「我突破三重天後,也殺過幾頭三重天的烈焰虎。要不是這樣,爹爹和爺爺怎麼會同意。」
「也是。」方霍點了點頭。
「看來我也要抓緊修煉了,比你大八歲,武道修為還被你反超了。」
「娶老婆被你超過就算了,這武道修為,可不能落後你太遠!」方霍看著方良調笑道。
方良,「」
一旁的方綰更是將頭埋了下去。
「哈哈哈哈!」
「對了,今天是你除了婚禮以外最重要的日子了,怎麼也不見三弟回來。」
「不知道,听說成非師傅上次上山送避獸丸的時候已經說過了,弟弟說沒要緊事就回來。」
「不過看來,今天是見不到他了。」
「見不到就算了,不過就是個成年禮罷了。」方良撇撇嘴,雖然他也想和方醉見見面,不過是什麼日子倒是不重要。
吃了一會,方歌等人都變成了只喝酒聊天。
而方葉,也提前回去了。
對她一個十四歲的丫頭來言,這樣的場面太無趣了。
「對了,方綰給你做了一身衣服,你換上。」方歌拿著酒杯說道。
「衣服?」方良一怔,「什麼衣服。」
「今年你成年禮,我給你做了一件新衣服。」一旁的方綰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來一件嶄新的藍色開口皮袍,展在了方良的面前。
「這」
「馬上成年禮就要開始了,不用換了吧?」
「換上!」方禪眼楮一瞪,「今天是成年禮,有哪個人不穿新衣服的?」
「咱們可是方家口的扛把子,不能丟人!」
「那好吧。」方良無奈一笑,自己這爺爺門面觀念還是很重的。
相比之下,反倒是平常打理著方家口大小事務的方歌不怎麼看重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