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拼!拼!
方良雙目充血,一手握住血刀的刀柄,奮力一抽,將血刀從土中輕松抽出,點點泥土被濺到了一旁。
隨後方良身子一轉,雙手持著血刀豎于身前,戒備的盯著眼前的三頭貪狼。
方良心中已定,第一頭撲上來的貪狼,那就是他換命的目標!
方良舌忝了舌忝干裂的嘴唇,現在他的身體狀況可是極差,想要在三頭貪狼的圍攻中換掉任何一頭都是極為困難的。
因此,必須全力以赴才有可能做到,容不得一點馬虎。
「嗷嗚~」
最前面的那一頭貪狼一聲嗚鳴,處于它兩旁的另外兩頭貪狼像是得到了什麼指令一般,竟然在度著步,側身緩緩繞著方良行走著。
看其走的方位,像是要把方良包圍在中間。
「該死,這些畜生!」方良也是在大山里游蕩了幾年的人了,哪能不知道這些貪狼的習性?
一瞬間,便判斷出了貪狼的意圖。
「不能再拖了!」方良心中暗叫一聲,現在要是因為不敢上而失去了機會,等貪狼將他包圍起來之後,月復背受敵的他,恐怕就連傷及任何一頭都不可能做到了。
貪狼可是二重天的妖獸,它們巨大的咬合力,可以瞬間咬破方良那一點微薄的護體真氣,咬斷方良的脖子!
要是同時從三個完全不同的方向攻來,方良必中其一!防無可防,避無可避!
唰!
就在那兩頭側身游走的貪狼還未走到位置的瞬間,方良出手了!
一道血光閃過,方良手中的血刀直直的朝著那自己正前方的貪狼直接刺去!
在這種情況下,刺,是最有效的。
因為可以及時的變招,而且如果能夠趁其不備,一刀將其刺穿,也能要了那貪狼的大半條命!
「中!」方良心中暗喝一聲,但是那貪狼也不是一頭狼犢子,那是一頭完全成年,在大山上的妖獸森林中闖蕩了許久的存在。
方良的這一擊雖然突然到毫無征兆,但還是無法將它刺中。
只見它身子一欠,靈活的跳開了方良的一擊。
同時,另外兩頭貪狼也注意到了方良的意圖,身子一欠一撲,朝著方良的脖頸咬了過去!
「該死!」方良一刀不中,急忙抽身後退。同時手中的血刀左右一擺,便將那兩頭攻上前來的貪狼逼退。
在它們的眼中,方良已經是強弩之末,是它們的囊中物、盤中餐了。
如此,哪里還會急于一時,更不會因為急于一時,而受傷。
要是有人吃魚,被魚刺刺破喉嚨而死,那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這三頭貪狼也不著急,被方良逼退後,只是一動不動的盯著方良,倒是沒有什麼舉動了。
不過方良知道,自己只要一動,隨之而來的便是暴風驟雨般的攻擊。
而現在,它們只是在消耗著方良的體力、精力。
「這幫畜生,還知道我體力不支了。」方良心中暗罵,頭上冷汗直流。
再這麼耗下去,過不了半個時辰,方良就要不攻自破了!
但是這些貪狼一致保持著守勢,根本不給方良進攻的機會,擺明了是要和方良耗!
而要是轉身就跑,這些貪狼會馬上撲上去把他撕碎!
打不敢打,跑不敢跑!
「拼了!」方良牙關緊咬,「我記得半年前叔父教過我一門運氣的法門,可以將真氣積攢在丹田,然後一口氣爆發出去!」
這門法決只是最基本的一種對真氣的運用方式,只不過方良的年紀輕的很。
方家老爺子怕學這些耽誤了武道上的修為,是嚴禁方良提前學武技。
因此方良的叔父也就只敢教這麼一個簡單的法門。
不過就是這,方良還是認認真真的練了半個多月,這才熟練的掌握住。
不過這項法門需要長時間的聚氣這才能打出非凡絕倫的威力!
因此一般交手,根本用不到這門法門。方良練會以後,也是半年沒有使過了。
「不過用在這里,倒是正好。」方良心中自嘲的一笑,緊緊的盯著眼前的三頭貪狼,真氣緩緩沉積向丹田。
只要聚氣完成,方良有信心可以一刀將領頭的那頭貪狼斬殺!
至于施展過這項法門過後所帶來的虛弱感和真氣的匱乏,就不在方良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但是這些妖獸可是聰慧的很,各項感官也十分敏感。
雖然這妖獸和人類修士不大相同,大部分妖獸都是靠著單純的力量,一般體內沒有真氣的存在。
但對這氣機的感覺,卻是相當敏感的。
方良單單是練過半個月的法門,哪里能隱藏的住氣機?
真氣只是調動了一半,便被這些貪狼發現了。
「嗷嗚~」
領頭的貪狼一聲長嘯,三頭貪狼齊齊一竄,分別用爪牙攻向了方良心房、腿根、脖頸。
「不能等了!」方良心中暗喝一聲,將只積蓄了一半的真氣爆發了出來,全部加持在手中的血刀之上,一刀向著領頭狼斬了過去!
這一刀,雖然只是完成了一半,但是也遠超方良之前的那一刀!
好歹是半身真氣灌注,這一刀是又快又疾,並且完全沒有留後手,根本是拼了性命往上沖的!
這麼快的一刀,那領頭狼還未反應,便被這一刀揮至了眼前。
「嗷嗚~」
方良一刀直直的砍在了貪狼的脖根之上,後力不衰,刀身斬入極深,眼看著這頭領頭狼是活不成了!
但是同時,另外兩頭貪狼的攻擊也是接踵而至!
「哼,若是你們拼著一點小傷擊殺我,哪里還會搭上自己的性命?」方良嘴角掀起,嘲諷般的冷笑著,看著另外兩頭貪狼的攻擊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劇痛!
這貪狼的爪牙可是鋒利的很,一爪抓在方良的心口,胸膛直接被刨開!
而大腿根,更是差點直接被咬斷!
沒有辦法,施展過那門法決之後,方良的真氣一下子沒了一半!
別說護體了,就是加持在肌膚之上,提高那麼一點點抗擊打能力都做不到。
「要死了。」方良看著自己大量流出的鮮血,心中萬念俱灰,也不再反抗。
被兩頭和自己同階的妖獸如此近身,方良又受了如此重創,就是神仙,也再難逃命了。
但是就在方良絕望之際,手中冰冷的石質血刀卻是流過來一股淡淡的暖流。
這股暖流流入方良的體內之後,便擴散在了方良的全身。
尤其是心口處和大腿根這兩處受傷的地方,更是重點照顧一般,大半的暖流都流至了這兩處。
而隨著暖流的進入,方良全身已經去了大半的真氣,竟然漸漸恢復了起來。
更夸張的是,胸口處被刨開的心口,和大腿根處的重創,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強大的功效,讓本已經以為真氣和血氣大量流失而產生了眩暈感的方良,瞬間清醒了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方良心中暗暗驚道,用新生的力氣揮動血刀,將身前的兩頭貪狼逼退了丈許。
奄奄一息的獵物突然生猛了起來,這讓喪失了領頭狼的這兩頭貪狼猶豫不決,不敢上前。
但是它們也不願意就這麼退去,而是選擇了繼續觀望。
而這一觀望,卻是給了方良反應的時間。
「真氣恢復到了八成,心口處和大腿根兩處的傷口也恢復了大半,不僅血止住了,傷口也小了不少」方良回憶著之前那肉眼可見的恢復速度。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方良還真不敢相信這種事情真的會在自己的眼前發生。
「恐怕這稀奇古怪的事情和我手中的血刀有關,不過不管怎麼說,以現在我的情況,說不定可以逃過此劫!」
方良看著那兩頭盯著自己的貪狼,已無原先的死志。
換命,那是無奈之舉。
若是有哪怕一丁點的機會求生,方良是絕對不會尋死的。
「不過這些貪狼現在離我丈許,用之前的法門聚氣,就是完成了全部聚氣,也不可能跨過這麼遠的距離還能一刀命中」方良心中暗暗思量。
更主要的是,這門法門使出來,那對自己也是大損。
在方良不確定剛才的暖流是怎麼出現之前,方良是絕對不會貿然的以身犯險的。
「不過是兩頭貪狼,現在我只能賭一賭運氣了。」良久之後,方良盯著身前這兩頭依舊毫無去意的貪狼,心中苦笑。
現在方良只能寄希望于血刀內涌入的暖流再次出現了。
方良身形一動,手中血刀橫斬而去,挑起了戰斗。
而那貪狼也是看到方良正面攻來,也是凶性大發,直接和方良斗在了一處。
兩者相斗,方良以保護自身安全為先,仗著手中血刀的鋒利,卻是逼得這兩頭貪狼無法近身。
不過這兩頭貪狼配合的也極好,纏斗了小半個時辰,方良硬是找不到一絲能將其中一頭重傷乃至擊殺的機會。
而這麼長時間,方良自己反倒是快要到油盡燈枯的地步了。
畢竟是以一敵二,方良真氣消耗的速度非常之快!
而貪狼是靠力量戰斗的,以守勢斗了半個時辰,反倒是越發的生龍活虎了。
而此刻,這些個貪狼也看出了方良的情況,守勢轉變攻勢,開始了對快要油盡燈枯的方良瘋狂般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