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柔看向遠處青煙裊裊,不知是誰家的飯香撲鼻而至。閉上眼,輕輕嗅了嗅。不知為何腦中又浮現出剛才的一幕,面頰不自然的微微發燙。微一凝思,方才想起還未向眼前這人道謝,躊躇片刻方道︰〞還未感謝你那日去唐家堡救我……〞
話未說完卻已被打斷,南宮煥心知面前這人的一顰一笑全然不是因為自己,只覺口中酸澀異常︰〞我早就說過我將你視作朋友,不必如此。〞
語柔詫異,抬眼向南宮煥臉上看去,只見他眼底一片暗影,想必也是一夜未睡,再看向他眼中,如琥珀般的眸子中竟有一絲黯然神傷一閃即逝,再定楮看去,卻如秋日的湖水靜的無一絲波瀾,仿佛那一抹神色是自己晃眼看錯了,再也尋不到痕跡。
語柔輕嘆一聲,別開眼,口中關切道︰〞你去睡吧,都一天一夜未合眼了,又趕了那麼久的路。〞
南宮煥卻搖搖頭︰〞現在怕是睡也睡不著了,我先去處理些事情,你去歇息吧。〞
語柔剛要點頭,卻听身後的屋內傳來一個低沉略帶沙啞的嗓音︰〞阮語柔!〞
語柔皺眉,這人就不知道安靜地躺一會兒麼?抬頭看向南宮煥,說道︰〞我去看看,你先去忙吧。〞南宮煥頭也未回,只是嗯了一聲,便轉身走開了。
語柔一手揉揉太陽穴,推門進屋。
〞我要喝水。〞鳳軒黎依舊是斜倚在榻上,看向剛走進屋內的語柔,好整以暇的說道。
語柔從桌上倒了杯水,走到鳳軒黎身旁︰〞素聞軒王文武雙全,年僅十二歲就帶兵去平了京都叛亂。如今中了毒倒連床都下不來了?〞
說到此處,只見鳳軒黎垂下眼眸,面上看不出半分表情,只是一手緊捏著茶杯,半晌才慢慢放松下來。語柔頓覺疑惑,平時自己若是如此說,他早就怒了,可是如今卻面無表情……略一沉吟,再開口語氣竟帶了一絲關切︰〞喂,你沒事吧。〞說話間走到床邊坐下。
鳳軒黎再抬起的眼中早已似幽暗的夜空,無法再看的真切︰〞解藥,哪兒來的?〞
語柔輕咳一聲,微微別開眼只是盯著鳳軒黎手中的茶杯︰〞自然是討來的。〞似是想起什麼似的,抬頭正色道︰〞揚州刺史竟與江湖人士勾結,不光是西陵府,竟然連唐門中都有牽連……〞
鳳軒黎冷哼一聲,周身氣息冷的如同料峭寒冬,竟讓人忍不住顫栗起來︰〞那日我故意讓枕濃放出風去,為的就是打草驚蛇讓他們草木皆兵。如此他們便會露出破綻,我們便可直搗黃龍。可他們未曾想竟出此下策,西陵府那邊早已派過人去盯著,竟又惹出一個唐門……〞唐門自己也早有耳聞,只道是一直特立獨行,可如今竟與朝廷勾結。
語柔听聞,怕鳳軒黎也牽連上唐門,忙正色道︰〞是唐門中的弟子有異心,與唐門門主無甚關系。〞
鳳軒黎好奇的挑眉︰〞你如何得知?〞
語柔不假思索地回道︰〞自然是唐老爺子告訴我的。〞
鳳軒黎一愣,也是,若非與唐門門主熟識如何會贈與解藥?心中生出一絲異樣,看向語柔,沉聲道︰〞這江湖中的事,你倒當真是知曉不少。〞
語柔撇撇嘴,心知眼前這位心有七竅,想必又對自己滿是猜疑︰〞好歹我救了你,若不是我,你便再也見不到你的愛妾們了。〞
鳳軒黎劍眉一豎,好端端的又提王府做甚麼?心下不快,開口道︰〞若不是你昨晚與我慪氣,我如何能毒發至此?〞想倒昨晚面前這人竟與別的男子共乘一騎,心中就甚是不滿,卻又是想起什麼似的,開口問道︰〞你昨夜生氣,可是以為我未去救你?〞
語柔一滯,想起自己在唐家堡中自己竟會希望是他來救自己……頓時心亂如麻,搖搖頭,似要把這些思緒都趕出腦中。鳳軒黎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輕輕勾起,一雙鳳眸直勾勾地盯著語柔,似是要將她沉溺在似汪洋般深沉的眼底。
語柔竟被盯得面頰微紅,別開眼,嗔道︰「王爺千金之軀,不去救我也是合情合理,我為何要生氣。」
鳳軒黎卻不惱,伸手撫上語柔桃花般的面頰,日日習武的指尖上有未剝落的繭,讓語柔只覺面上傳來略帶粗糙的觸感︰「原來王妃也會臉紅。」
語柔拍開他的手,一臉慍怒︰「如今正事未了,你倒有心情在這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