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生得瘦小,沈念卿怎麼用力也推不開管家。回頭,再次看了看那抹殷紅,心突然疼得加劇,淚水盈滿了眼眶。
管家跟她無冤無仇,這麼對她是得到了誰的默許,顯而易見。
而第一次,是女人的一生中,非常寶貴的東西!
在愛你的男人眼里,它會是個至寶,而在不愛你的男人眼里,它只是會弄髒床單的穢物。
她,沒辦法像他那樣,如此不珍視,如此不在意。
「好,我去洗。」她強忍著淚水回頭,憤然抽下床單。
*
洗衣房此刻早已關閉,沈念卿只能抱著床單,在一樓的露天洗衣池里洗。
十二月的寒風冰冷刺骨,凍得她雙手通紅,身體不住地發抖。冰冷的水流從指間穿過,床單上的殷紅越來越淡,想到這麼珍貴的東西竟就如此糊里糊涂地失去了,她心里的痛被越描越深。眼淚滴到手背上,那灼熱反而讓手更冷了。
二樓書房,慕凌宏正面對著落地窗,諱莫如深的雙眸落在樓下那在寒風中顫抖的小身體上。但眼神僅停留了一瞬,他寬大的手掌驀地握緊,毫不留情地把窗簾拉了個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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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床單,東方已呈現出魚肚白。
幾乎要虛月兌的沈念卿,一步一步走進別墅。雖然困意很深,但她更想見慕凌宏,想把這滿心的疑問都弄清楚。
剛進大廳,她就看到了那個冷漠地讓人望而生畏的男人。
清晨的他,穿著煙灰色的棉質睡衣,沒有了昨晚的凌厲,但強大的氣場卻仍沒有絲毫減弱。他在吃早餐,手邊放著財經報紙,精致的腕表擱在咖啡壺旁,光芒有些刺眼。
看著眼前豐盛的早餐,沈念卿肚子頓時「咕咕」作響,但熊熊燃起的憤怒早已蓋過了饑餓,她快速走到他面前。
些許走動,就讓雙腿間傳來一陣刺痛,她不由得皺了皺眉。抬頭,她看到他領口微張,小麥色的壯碩胸肌露出一點,她的思緒立刻回到昨晚,他是怎樣粗暴地佔有她的……
那些讓人血脈噴張的畫面,一一浮現在她腦海里,讓她臉頰頓時通紅。
「你……」
剛說出一個字,她就被他平淡地打斷︰「有什麼事,等晚上我回來再說。」
他眼神甚至都沒從財經報紙上挪開,吃完後,優雅地用餐布擦了擦嘴,拿起腕表戴上,繞過她,就準備離開。
她如此莫名地承受著他的冷漠,心里的憤恨愈燃愈旺,聲音有些大︰「你告訴我,既然你是我老公,那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那高大的身軀停了下來,慕凌宏微微轉身,語氣冰冷地讓人有些心顫︰「我從來都是這樣,你不是已經習慣了嗎?對,我忘了你都不記得了,我親愛的老婆。」
沈念卿愈發疑惑了。
雖然,她不是那種勇敢強勢的女人,但至少也不是軟弱可欺的。她怎麼可能會習慣被這樣對待?
這三年來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她的改變如此之大?
她真的記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