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外面已經開始下雨了,細濛濛的,天已經大黑了,不過因為各種燈的關系一點也不顯暗。
安然長嘆了口氣,從很久以前經常感冒某人就霸道的限制了他下雨天出門特別是淋雨,他其實也討厭那種被淋得濕漉漉的感覺,也就順著他了。
不過,今天,看這雨打在身上,安然居然有種輕松的感覺,然後某人就這樣直接走進了雨里。
雖然後來安然及時打了車,但是到家的時候還是渾身都濕透了起來。
站在家門口,安然使勁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才慢慢進了客廳,大廳燈火明亮,安爺爺精神大好的拿著本書坐在沙發上看著呢。
安然本來準備輕身上樓的,不想安爺爺好像發現他的意圖一樣,在他剛踏上樓梯的時候淡淡開口了,「回來了也不打個招呼,你的禮貌呢。」
「爺爺。」安然乖乖的停下腳步,乖巧的叫了一聲便低下頭去。
「過來。」安爺爺冷冷的斜了眼他。
「是。」安然心里打著鼓,一邊往那邊走,一邊猜測安爺爺心情不好的原因,不會是他上班的表現讓爺爺生氣了吧?
「干什麼去了?」
听聞此言,安然略帶忐忑的看了眼安爺爺然後快速的低下頭去,也許是長處高位的原因,安爺爺不笑的時候整個顯得很是威嚴,就算現在強悍如安胥安笮在看見安爺爺沉著臉的時候都不敢放肆,更不用說安然了。
「下班然後去看女乃女乃了,女乃女乃今天精神還不錯,大伯照顧了她一天,還有女乃女乃說對不起大伯,這是為什麼啊?」安然老實的說著,到了最後突然睜著一雙大大的眼楮好奇的看著安爺爺。
安爺爺嚴厲的神情明顯有瞬間的龜裂,然後恢復正常,他拉下臉來,「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這麼多。」
「哦。」安然撇撇嘴,然後用安爺爺能听到的聲音小聲嘀咕著,「我都20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意見還停多?」安爺爺斜了眼他。
「不敢。」安然皺了皺鼻子,「如果沒別的事我先上去了。」
「去吧。」安爺爺揮了揮手。
安然像個沒要到糖的孩子一般失望的轉身上樓,其實心里舒了口氣,還好,爺爺不是對他今天的表現不嘛。
這邊等安然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間,安爺爺才發現他要說的話還都沒說呢,而且還三兩下的被安然給挑動到了別的情緒上去了,他哭笑不得的嘆了口氣,看來人不服老不行啊,這麼輕易的就被忽悠了。
安然簡單的洗了個澡,隨意披著浴袍就出了浴室,閑了下來,他忽然發現自己今天下午飯還沒吃呢,樓下不知道爺爺還在不在呢,暫時不能下去。
那就只能餓著肚子了?
安然從床頭掏出自己的手機,已經關機了,也不知道進水了還能不能用,安然暫時沒心情搗鼓這玩意,隨意的丟在了床頭。
「叩叩叩。」門響了起來,安然蹙眉,這麼晚了誰會來敲他門?安笮送董麗回去了今天晚上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呢,大哥找他應該也沒什麼事吧。
懷著疑惑的心情,安然拉開了房門,然後呆住了。
安笮笑的溫柔的站在門口,一只手還抬起來正打算敲門,額前的劉海乖順的貼在額前,一顆顆的水珠順著輪廓滑到眼眶里,一雙柔情似水的眼楮不知道迷了誰的眼。水漬匯集在漂亮的下巴,然後滴落,在地上濺出漂亮的水花,「啪」的一聲,好像滴落在了心間。
「你怎麼來了?」安然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高興麼?」安笮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笑盈盈的問他。
「高興。」安然先是一愣,然後笑了開來,一雙眼楮彎彎的,亮亮的,好像天上的一彎明月,瞬間就讓安笮的心軟的一塌糊涂。
「給你帶了南門那邊的肉包子還有你愛吃的鹵菜,還沒吃飯吧?」
「是啊。」安然委屈的模了模自己的肚子,「餓死我了,一進來就被爺爺叫住,現在也不敢下樓。」
「爺爺對你慈祥多了,你不是不怕他的麼?」安笮有些好笑的拉著安然的手朝房間里面走去。
「怎麼不怕。」安然翻了個白眼,「我只是沒表現出來而已,再說了,就算他真生氣也不會把我怎麼滴,就是怕他氣到了自己。」
「是是是,你是孝順孫子。」安笮顯然沒多少真心的恭維著,「不過先吃東西成不?我去洗個澡,你今天回來沒淋著雨吧?」
安然眼神閃速,他怒了努嘴,小聲說道,「沒有。」
安笮拉下臉來,躲躲閃閃的明顯是在說謊,他狠狠的擰了把安然的鼻頭,才說道,「我先去洗澡,等等再來收拾你,吃飽了等著。」
安然不滿的皺了皺鼻子,直接忽視了他後面的話,反而把他往衛生間推搡著,「去去去,趕緊去,要是把感冒傳我我弄死你。」
「你想怎麼弄?要我幫忙麼?」安笮蔑視的斜了眼安然。
「好的。」安然黑線,沒好氣的哼道,「去里面把自己泡到浴缸里,憋兩個小時不要呼吸。」
「還真狠心啊。」安笮無奈的嘆息了聲。
不耐煩的把安笮給推進了浴室,安然才好心情的揚起嘴吃起安笮給他帶的東西來。
包子居然還是熱乎乎的,這麼遠還下著雨帶回來的包子居然還是熱的,安然的心一下滾燙起來。
等安笮出來的時候就看著安然一副小媳婦的樣子乖乖的坐在床邊,桌上帶回啦的東西都不見了,安笮一下子笑了起來。
「你……」安笮張了張口。
安然沒等安笮說完就舉起手,很是無辜的說道,「我沒有淋雨,出了醫院就搭了車是進門的時候正好被滴了兩下,我很快看洗了熱水澡了,不會感冒的。」
「哼。」安笮一憋,然後泄憤般狠狠的揉了兩下他的頭發。
「啊,混蛋,別揉我頭發。」安然炸毛般叫了起來。
「那好吧。」安笮听話的放下手然後一點點的給他順理著頭發。
「我是意思是不要動我的頭發。」安然黑線,很是不滿的扒拉著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