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了司輕的手,謹慎的查看著周圍,機關不一定是在牆壁上,看了看這個小空間,赤烈焰火在手上跳動,照亮了周圍!
一道淺淡的痕跡在蓮站著的地方,蓮是現在最中央的,若不是殷紫玄站的位置斜看過去剛好能看見一點下陷的小坑,恐怕也不會發現地上那個淡淡的圖案。
看著殷紫玄直徑的朝他走來,蓮也有些奇怪,難道他發現什麼了?可是他剛剛有查看四周,並沒有什麼跡象可尋!
殷紫玄走到他面前,慢慢的蹲下,手指輕輕的撫模著,沒錯,這是個圖案,很淺,正面看不出來,只能用手感應!
看殷紫玄這樣子,大家也明白了,他定是發現了什麼!
「凌殤,你朝你站的地方右下角那塊石頭那里拍一下,在轉到蓮的後上方,路道中央處,寶寶剛剛扭的那坐燈燭!」隨著殷紫玄的命令,凌殤快速的找到位置,並按照他說的依次拍下!
凌殤剛剛拍完,司輕旁邊的大石門便迎風而開,在里面壓抑了了這麼長時間,突然的清風讓他們卯足了勁兒呼吸!
當石門越來越往上打開,風也越來越大,竟然讓他們感覺到了冷意,外面還是一片漆黑,隱隱還有狼嚎的聲音傳來,這密室連接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凌殤!」一道叫聲讓凌殤想哭,又是他開路啊……他怎麼越來越覺得他就是個打下手的?
凌然轉過身子,走到殷紫玄旁邊,兩眼冒光,手里捏住殷紫玄的袖角,「方才在石門打開之時,隱隱有只霸氣無比的狼嚎聲傳來,如此有穿透力,威震懾人,想必是狼中之王!小玄玄英明神武,器宇軒昂!兩兩王者,若是遇見它,能與它切磋一番定是極好的!」
幾道黑線掛在眾人臉上,凌殤這又是發哪門子風騷了?
「說人話!」
「小玄玄,那只狼太嚇人了,你走前,遇見它便幫忙解決了吧!」凌殤身子一挺,猶如風中傲骨,閉著眼楮一副我不開路的樣子!
鄙視的看了他一眼,眾人其言不發的越過他,讓他一人在那里立著。
蓮走了一米遠了還見他在那里傻站著,不由有些頭疼,他這是喜歡上他哪點了?
返回到他身邊,粗魯的將他一扯,拖著他往前走!
沒想到從皇宮出來僅是一片森林,樹葉被風吹得刷刷作響,動物的嚎叫在森林的徹響,身受重傷的幾個人明顯身體頂抗力下降,初冬夜里的溫度又低,已經有幾個人溫度漸高,有高燒的預兆。
「玄,這明顯是已經到了皇宮外,不過怎麼連接的是片森林?這麼走下去也不是辦法,這夜晚溫度下降得厲害,又可能遇到群獸攻擊,先找個地方把火生起,休息下來,等天亮了在走吧!」他們還好,就是怕那些病號受不了這寒風的摧殘!
「恩!」
找了個稍稍空曠之處,放下伏在身上的人,幾人便到附近找干柴去了!
「娘親,他們體內可都有蟲蟲的,在不弄出來,他們就要死了!」在沁懷里睡了一個好覺的她醒來見幾人已經席地而坐了,旁邊還躺著那幾個半死不活的人,不由一陣無語,剛睡醒,心情也美多,好心的提醒著他們。
正想問迷楚龍城哪里有森林,卻被自己女兒這話給震住了,這國師還內外雙重折磨啊!
找干柴的幾個人也每人大抱這一捆干柴回來了,殷紫玄一言不發的把干柴攏到一堆,手里赤烈焰火飛向柴堆,柴堆瞬間點燃,火光搖曳在風中卻不見熄滅,司徒擎天是一臉心疼的看著那團火,看向殷紫玄的目光也頗有怨恨,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羽兒,你怎麼知道他們體內有蠱蟲?」司輕雙眼緊盯著殷琦羽,目光有些凝重,蠱蟲是屬于苗疆的東西,上次火焰灸的是因為她看見,這次呢?羽兒怎麼會知道這些東西的?
「我不知道,就是能感覺到它們!」這點她也覺得奇怪,曾經在背地問個哥哥們,但是哥哥們都沒有這種感覺,所以她自己也覺得有些奇怪!
「主人……」一旁一直安靜的辛亦兒突然開口,聲音有些顫抖,她害怕主人出去後就不要她了,她是苗疆的人,又是禁忌之子,她肯定也會向長老們那般覺得,自己會給她帶來不幸的!
「亦兒,你冷?靠近火堆一點吧!」司輕被她轉移視線,見她抱著殷逸麟瑟瑟發抖。也是,她不會武功,在這寒冷的夜晚難免會凍著,見她那樣子,司輕心上難免也柔軟了一點。
其實她見她第一面就對她有好感,被人追著、打著、罵著;不還手、不還口,不是誰都能扛下來的,那種倔強和隱忍讓她動容,她欣賞她這點所以才會允許她跟著。
「主人!」辛亦兒被司輕關心的話語暖紅了眼楮,她沒有想到主人居然還會關心她,她不嫌棄她嗎?
「誒……你別哭啊!」司輕看她那眼眶越來越紅,大有黃河江水皆涌來的樣子,她看不得女人哭啊……要是別人她肯定惱火的一銀針飛去!但是,她不抽自己人啊,何況還是個傻姑娘……
司輕沒想到的是,自己的話更像催淚劑,話音剛落,辛亦兒那淚珠便嘩嘩的往外流,顯然起了反作用。
「嗚嗚嗚……我也不知道,我不想哭,可是眼淚不听話!嗚嗚嗚……」辛亦兒騰出一只手抹著自己的眼淚,有些哽咽的向司輕說道,在此刻,她好像是要把從前的委屈和卑微全部都哭出來,為什麼她的族人可以那般對她,她沒有害人,她沒有為誰帶來不幸!
父親和母親是真心相愛的,為什麼他們容不下他們,他們沒有去惹事!即使被人踩在腳底下怒打嘲諷,她也只是默默的承受,他們一家只是想有個安生之處,平靜的生活!為什麼在趕出他們後還要趕盡殺絕!
主人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為什麼相處十幾年的族人還不如相處兩個月的主人?為什麼她這麼不舍得她們,他們真的對自己很好,除了父母,他們是第一個真心對自己好的!
眾人圍坐在火堆旁,看著辛亦兒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是停不住的樣子,心里也是一片澀然,這是壓抑了多久的委屈?然而卻在此刻完全爆發出來,化成了滴滴眼淚!
「喂,女人,在哭我打爆你的眼楮!」稚女敕狂妄的聲音冒著火藥味,抱不穩他就算了,還讓眼淚掉在他臉上!簡直是嬸可忍,叔不可忍!
沒想到被殷逸麟這一嚇,猶如黃河江水一發不可收拾的眼淚,一下子就剎住了,愣愣的低頭看向懷里的小少爺,見他臉上滿是水痕,辛亦兒一下明白過來,臉上一片紅暈!
殷琦羽皺著小眉頭看著這一切,他們是全都把她話當放屁是不是?一會兒那幾個人死了可別怪她沒提醒!好好的心情因為被忽視而顯得郁卒!
「對了,主人!剛剛我是想說,小姐這種能力跟苗疆聖女的特性很像!巫女的巫術巫毒都不能傷到聖女,並且還會被聖女壓制,所以歷代巫子才會低聖女一籌,不敢挑釁和推翻的原因!」因為曾經她也有過巫女的體質,只是……沒有那個資格罷了!
「羽兒怎麼會有苗疆聖女的體質?」司輕輕喃低聲道,看了眼旁邊的殷紫玄,他也在沉思著,兩人一對眼,答案已經浮在心里了!
辛亦兒見他們都不理解的樣子,自己更是轉不過來,她也不知道!
「可是,主人,如果小姐真的擁有這個體質的話,你們必須要去一趟苗疆!否則,小姐將活不過三歲!」
「活不過三歲?!」怎麼會這樣,這什麼變態體質?
「是的,在苗疆,這為了保護聖女或聖子的權利,一代只能準許一個人成為聖女,而且那個人必須是長老們認定了才行,在她兩歲左右,長老們就會給她喝聖水,喝了聖水後,她才能活下去,否則,因為能力壓身,必定夭折!」還好苗疆並沒有多出現幾個擁有聖女聖子體質的人,保持著一代一個。只是,主人和魔王主人都是中原人,小姐怎麼會有苗疆的聖女體質?
听著辛亦兒的闡述,殷紫玄身上陰冷的氣息越來越重,直逼得眾人冷汗淋灕,卻大氣不敢出!只有風聲和樹葉聲在叫囂著,火堆發出的吱呀聲!這時候連動物吼叫的聲音都消失了,氣氛冷得出奇!
魔王很少在他們面前釋放強者威壓,這次看來是真的怒了吧!
那個女人,居然真的是苗疆聖女!沒想到她的體質會隔代遺傳到羽兒的身上!
他要羽兒活下來,但羽兒絕對不會做苗疆的聖女!否則,他不是不可以考慮毀了他們!
「玄,三歲之前便行,羽兒現在才三個月,先把這里的事快速解決了,在馬上動身去苗疆吧!」凌殤的邪教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要先把這里的事情盡快落下!苗疆之人,可比中原人狠毒多了,聖水在那幾個所謂的長老手上,恐怕也沒有那麼容易拿到!
「恩!」
一張妖邪的臉陰沉著,眼光放在了那個腦袋隔在蓮腿上,身體橫睡著的凌殤身上,他們究竟又是怎麼回事,那個女人到底干了些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