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青城以後蘇心寶一路往南下,她沒有確定的目的地,只是慢慢悠悠騎著馬,一路看看風景看看你鳥兒之類的。
傍晚,蘇心寶到了一個叫碧玉的小鎮,據說這個鎮上有一面碧綠如玉的湖泊,因而得名碧玉。
眼看天色已經要黑了,而如今孤身一人,晚上在外行走總是不安全的,蘇心寶經常外出游玩多了,自然對于出門在外該注意的事情還是懂得的,只是以往的她總是有那個愛護著她的子軒哥哥一起,而這回只有她一人形單影只罷了。
不應該再想他的,離開青城就是為了不要在為他而難過的,所以從現在開始不要在想他了,不再想了。
蘇心寶在心中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子軒哥哥已經是別人的夫君了,他已經不是你可以肖像的對象了,所以從現在開始要忘記他,忘記有關他的一切。
即使需要很長的時間,即使忘不了,但是時間總是最好的情傷聖藥,總有一天,她可以坦然的面對他,可以對他說,我已經不再喜歡你了,我的快樂和悲傷已經和你沒有關系了……
「阿棄,怎麼停下來了。」蘇心寶注意到馬兒已經不再往前走了,馬蹄在地上噠噠的踏著,打著響鼻甩了甩頭。
蘇心寶側頭看了旁邊的建築,高掛著的牌匾上寫著「觀玉樓」三個字。
「喲!小姐是打尖還是住店啊!」一個小二模樣打扮的小伙笑臉盈盈的迎了出來。
原來這是一家客棧,看著規模應該也是這里最好的客棧了,只是這店名……
不過現在天色也晚了,再在外面逗留就容易出事了,也是應該住店了。
「住店。」蘇心寶翻身下馬,期間還模了模阿棄的鼻子,像是在說,你挺會找的啊,這家客棧,但看招牌就是高級會所了。
「好 ,您里邊請!」小二微彎腰做了個請進的姿勢,模樣恭敬,看來這家店的掌櫃有特意培訓過啊,這個姿態,讓進店的人都有一種貴人的感覺。
其實蘇心寶平時去哪受到都是此等待遇,只是自小學著爹爹做生意,自然對經商有一定的研究。
從小兒的服務態度上就可以看得出這是一家非常有水平的客棧,出門在外的人也都很喜歡住這樣的地方,服務好,多花點錢不算什麼。
「我的馬給喂最上等的草料。」可不能虧待了找到這家店的功臣啊!
蘇心寶隨手從羊皮袋子里掏出一顆碎銀,也沒看是多少就拋給了小二,算是給他的打賞。
「謝謝小姐打賞。」接到銀子的小二更加更加殷勤了,笑得越發甜蜜,顛顛這個重量,應該有好幾兩呢。
出門在外,銀子就是萬能的,隨便幾個小打賞,就能讓人對自己更多一分的殷勤。
「小姐,您的馬可沒有韁繩呢,這沒法拴住,只怕會跑的吧。」小二一臉犯難的看著蘇心寶,他剛要過去牽馬,卻發現馬並沒上韁繩,這小姐是怎麼騎馬的啊,韁繩都不上。
「沒事,你就帶它過去就行,阿棄不會跑的。」不在意的語氣,蘇心寶揮了揮手示意小二照辦,然後自己就往客棧里邊走了進去。
主人都這麼說了,小二也只能照辦了,于是他想要揪住馬的一撮鬃毛把它帶到馬棚去。
「走吧,帶你去你的住所。」
但是馬兒卻一甩頭,避開了他的手,打了幾個響鼻,像是在表示對于小二想要抓它的鬃毛的不滿。
「咦?你這馬……」還真拽。
小二剛想要數落一下這馬,卻發現這馬竟然沖他揚了揚腦袋,似乎在說︰「帶路就行。」
捏了捏剛剛蘇心寶打賞的銀子,沉甸甸的重量讓他又寬了心,想不該跟一匹馬這麼計較,這馬看起來雖不是什麼名貴馬種,但單看剛才那位小姐的衣著打扮,肯定是有錢人家的小姐,要不然打賞也不可能這麼大方,所以主人金貴,跟著馬也就金貴了。
「好一匹通懂人性的馬啊!」小二剛要帶著馬去馬廄,赫然听到這麼一句贊嘆,聲音非常清亮好听。
循聲望去,只見此時客棧門前正站著兩名男子,穿著一身藍衫的男子看起來年紀稍長,莫約四十多歲的樣子,模樣英挺俊逸,即使天色已經開始有些暗了下來,但仍能看得出男子的臉上沒有一絲皺紋,想來是包y ng得極好,想到自己家的大伯也是四十多歲,但是已然生出了好多道皺紋,就連老人斑都長了幾顆,果真是人比人死,貨比貨扔啊!
再看他身邊的年小的男子,一襲白衣配上那俊美的臉龐就跟謫仙似的,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那白皙臉蛋櫻桃紅唇得就跟姑娘涂了胭脂水粉一樣的好看,身材雖然偏瘦,但卻沒有女子的扭捏姿態,卻是比女人還要好看的模樣,不過他那吐出的喉結還有明顯平扁的胸bu都真真實實的證明這是一個男人。
青衫男子一副不苟言笑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而白衣男子正好與其相反,笑嘻嘻給人多了一層親切感,只是那張太過俊美的臉蛋,就算是男人,小二也忍不住紅了臉,剛剛說話的大概就是這好看非常的白衣公子了吧。
「現在天色已晚,兩位客官可是要住店啊!」雖然是美色當前,但是還是不忘了本職工作。
「是啊,小二哥要牽馬去馬廄嗎?隨便也把我們的馬牽過去吧!喂些草料給它們。」白衣男子一個大大的笑容瞬間把小二閃得一陣眼暈。
「好的好的。」小二連連點頭,就過去牽住他們身後的馬的韁繩,但眼楮卻是一直盯著白衣男子看。
白衣男子也沒有任何不快的神情,大大方方的任他看,顯然自己的這副長相對于引起別人的注目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哼——」青衫男子卻一副不恥他這般輕佻模樣,冷哼一聲向里邊走了進去。
「真不可愛。」嘟囔了一句白衣男子也跟其身後走了進去,但是再經過阿棄的時候卻又頓了一下。
「今晚就麻煩你多多照顧我們的馬了。」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阿棄,在看到馬用蹄子在地上蹬了了兩下,隨即就蹦著跑向青衫男子。
小二以為白衣男子是對他說的,在後面連連道好。
青衫男子像是故意走得及其緩慢,在白衣男子追上來的時候又把臉拉長了一分。
「杜辰,我跟你說過為人處世應當要穩重……」
「是是是,師父,你已經說得我的耳朵都要起繭了。」被師父的又一番教育的杜辰還是不改嬉皮笑臉的模樣真是讓人覺得又可愛又可氣。
「那你也要听進去才是。」語氣中到沒有什麼責怪的意思。
「師父,你不要整天這麼嚴肅嘛,想您堂堂當世第一神醫霍青,卻總是一張面癱臉,不知道的人會以為你耍大牌的,醫者忍心,大夫的親切也是精神上的一種治療啊!況且你看親切一點我們就可以省很多麻煩啊,不用自己牽馬去馬廄。」最重要的是做人應該會有效的利用一切對自身有益的事物,長了一張好皮囊當然是拿來利用的了。
「你總是有這麼些歪理。」這徒弟辯論起來總是一套一套的。
霍青總是不解,他怎麼就教出了這麼一個總是嬉皮笑臉整天好沒正經又喜歡投機取巧的徒弟?小時候明明是很懂事又持重的啊!都說女大十八變,難道男孩子長大了性格會和小時相差得南轅北轍嗎?
想他研究醫術幾時年,對于人的性子也是深有了解,雖說杜辰小時因上山采藥曾摔下來撞過頭,導致腦子混亂,把以前的事情給忘記了,但是性子卻怎麼也給摔出另一樣子了?若不是看著杜辰從小長大,對他的身體每個部位都知之甚詳,有時霍青不禁懷疑是誰冒充了他的徒弟,跟著他生活了十幾年。
「是歪打正著的理。」杜辰的俊臉湊上來,可霍青面對他這張妖孽的臉早已經免疫,毫不憐惜的將他臉推到一邊。
說話間兩人已經進到客棧里邊,客棧的一樓是飯廳,但此時吃飯的人並不多,只有寥寥的兩三桌,其中一桌只單獨坐了一個少女,她正看著面前的一杯茶水出神,渺渺的水氣往上浮動,她圓潤的右手拇指無意識的摩擦著杯沿。
在霍青和杜辰走進來的時候,大堂內的所有人都不禁的把視線放在了杜辰的身上,為他的絕世容顏震驚,但是只有少女對外界的一切充耳不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這個少女正是蘇心寶,她進來的時候本想直接要一間房,然後好好的啊泡個熱水澡,但剛好從里間里飄出一陣菜香引起了她的食欲,這幾天因為受心情影響都沒有好好的吃過什麼東西,所以當即決定先解決了晚餐在去泡澡。
點好菜以後,她要了一壺茉莉花茶,就坐在位置上等著里邊大廚把她要的菜做好,好好慰勞這幾天受虐的胃。
只是這花茶喝著喝著讓她又不禁想起了袁子軒,花香中隱隱有著茶香,清甜的味道讓她苦澀的心有了一絲的滋潤。
因為她的喜歡,子軒哥哥曾經特意到南方去找了最好的茉莉花茶回來,茉莉花據說是從佛國移植到南方的,因為這種花性喜炎熱高溫,所以只有在南方有種植,雖然花茶很容易買到,但是上等的茉莉花卻是不易尋求,所以那一盒花茶她總是喝得很慢,每次有要細細品味,好似可以從花茶的清甜香味中問出子軒哥哥的愛意。
這里的茉莉花固然也有這種香甜的氣味,但味道確實不比那一盒,可是就算是在好的茉莉花那又怎麼樣,她已經喝不出那種幸福的味道了,因為那個人已經把幸福給了別人。
等了一會兒,菜上來了,菜香又一次把蘇心寶的食欲給完全勾了起來,也讓她停止了對袁子軒的一切思緒,在心里暗罵自己沒自制力,就因為一杯花茶有想起他了,于是當下決定把全身心精力都放在解決眼前的菜中,讓食物堵住腦海里亂人心智的惱人的思緒。
霍青自坐下之後眼楮一直盯著前面的少女看,眼楮都不帶眨一眨的,杜辰的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師父,你該不會是想要個給我找一個比我年齡還要小的師娘吧。」瞧您那眼神都快把人看出朵花來了,雖然那個少女長得真的是很可愛,還帶了一點小小的憂郁的氣質。
「休要胡言,莫破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霍青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這小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那你還一個勁盯著人家猛看。」使勁讓師父吃癟就是杜辰沒天的生活樂趣,只要不是面癱什麼表情都好。
「你自己不也是一直看著人家嗎?難道你也看上人家了?」霍青反將了他一軍。
霍青繼續一本正經的說道︰「嗯,你也是到年紀給娶妻的年紀了,思春是正常的現象。」
思、思春?杜辰嘴角不住地抽搐起來,忽的看到霍青的眼角處不斷的上揚著,再看表情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原來師父不僅是個面癱還是個月復黑。
杜辰今年剛好20歲,大好的青春年華正等著他去揮霍呢,哪里肯就此在一棵樹上吊死,連連搖頭並舉手明志。
「師父,我並沒有對人家姑娘懷有不良心思,只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是純欣賞,欣賞。」倒是師父你一大把年紀了為什麼還沒有老婆?
不過這話只能在心里說,可不敢當著霍青的面說出來,因為師父似乎有一個喜歡的人,但是已經嫁人了,求而不得所以打算就此一人孤獨終老,正所謂︰我愛的人名花有主,愛我的人慘不忍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