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父母的肯定以及支持之後,夜無憂和夜正以及皇甫怡一連呆了八天。在這八天里,每個人都十分珍惜眼前的時光。夜無憂每天早上起來和父親鍛煉體力,然後吃著皇甫怡做的早點,上午父子兩人一起去打獵。下午三人則在一起談一些開心的事情,每天到了很晚才睡。但是第二天又會很早的起床,就這樣其樂融融的過了有數的八天。
最後一天的時候,理所當然的千叮嚀萬囑咐,又是一陣淚影婆娑。最後終于在夜正和皇甫怡不舍的目光中,夜無憂一騎絕塵,策馬而去。
用了四天時間,夜無憂便如期趕到了林江郡郡主府邸。
看到了久違的黃龍真人,數天不見,黃龍真人仍然是那樣的仙風道骨。
和胖子郡守辭行告別,夜無憂感受了一下從未有過的體驗——御劍飛行。
縱然夜無憂在無道那兒學到了一身詭異的殺手本領,無論是潛伏術,狙殺術,或者最擅長的輕功。然而,在他看見黃龍真人不知從那里邊出一把劍之後,劍體爍然變大,變成寬約四尺,長約丈半的巨劍。巨劍平穩的落在兩人腳下,隨著黃龍真人的示意,夜無憂有些忐忑的踏上了那從未見過的飛劍。
听黃龍真人說,修真者其實不用承載物,就像飛劍。自己就可以御氣飛行,不過修為的高低決定飛行時間的長短和高度。他倒是可以自身就飛到天空上去,但是考慮到還有帶著夜無憂,便御劍飛行。
第一次在空中自由的飛翔,沒有經驗的夜無憂還沒有在黃龍真人有下一步的動作之時,便主動走上了劍尖,卻不成想。凜冽的罡風差點兒把他吹的四分五裂,幸好黃龍真人及時散出護體罡氣,才避免了繼續被撕裂的那種痛苦。
心地閃過一絲後怕,不過隨即卻被濃濃的興趣和堅定所取代。自己,很快也會自由的飛翔了。
從安國一直飛到了大海,遠遠地看見海上漂浮著一座山峰,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夜無憂,前面那座山峰便是我門開闢的通道。只有站在高空才可以發現它的存在,若是在雲霧以下,將會什麼也看不到。」黃龍真人笑眯眯地解釋道。
如此大的一座山峰,竟然把山巒挪移到了雲霧上面,這該有多大的神通才可以辦到,夜無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黃龍真人對于夜無憂的神態很滿意,這麼小年紀的少年,看到這樣的雄偉之作,若是沒有一點驚訝的神態,那就值得深思了。要麼是白痴,可是白痴能被吸入道修真門派嗎?那另外一種可能,便是黃龍真人呢也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少年老成,或者說是少年老妖怪?幸虧兩者都不是,黃龍真人輕輕縷了一下胡須。
到了山峰面前,夜無憂才感覺它的巨大,和自己的渺小。
突然,黃龍真人拂塵一揮,便有三枚小令旗從里面飛射出去,在山巒中央不斷地旋轉。等到旗子旋轉的速度超過界限之時,從旗子所圍成的圓圈內突然閃出一陣亮光。轉而,變得明晃晃側刺眼無比。耳朵傳來一陣大喝︰「小子,抓穩了。」還不待自己反應,就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型號及時抓住了黃龍真人的衣袖,不知經過了多久。就在夜無憂感覺到頭暈腦脹要惡心欲嘔的時候,巨劍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在他們身後,一個方圓約莫一丈的圓圈正在緩緩收縮,最後歸于虛無。
「他大爺的,每次穿這個該死的隧道,就感覺先是受刑挨折磨一樣,讓老子全身酸痛難受。」黃龍真人一陣謾罵。不過隨即看到夜無憂神色怪異的看著自己,仿佛自己臉上有朵花兒似的。臉上不禁閃過一絲羞紅,轉瞬間,剛剛還在罵罵咧咧無限抱怨的道士變成了衣袂飄飄仙風道骨的真人,「無量天尊,貧道終于出來了。」竟然很是自然順口,夜無憂暗暗想到,表演的這麼嫻熟,莫不是有很多次這樣的經歷?
不過,隨即便被眼前的一切所吸引。口比重傳來清新無比的空氣,那些空氣進入身體之後,感覺全身骨頭都好像輕了許多。綠草鶯飛,碧秀山峰,一切的一切都顯示著這里就像仙境一樣。
「這里的空氣,不像你在凡間的一樣。里面夾雜著一絲靈氣,所以才會有那樣舒服的感覺。靈氣乃是修真必不可少的部分,就像基礎一樣,等到了宗門,你會發現那里的靈氣更加濃郁,更加充沛。」黃龍真人看著夜無憂一臉享受的樣子,忍不住解釋道。
「不過,無憂。你不要看著這里美得像仙境一般,但是這里的凶險跟這里的美景成正比。這里沒有固定的鐵律來約束人們,這里只信奉一個真理︰那就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在這里,只要你能力大,就是你說了算,即便你所作所為是錯誤的。」黃龍真人正色道。
強者的世界麼?夜無憂嘴角露出一絲邪意和凶狠,原來的夜無憂因為一心只想著以後侍奉父母造福百姓,可是因為有了後來的事情,讓他沉默了起來。因為什麼,凡間的規則。雖然說起來和可笑,但是就像發生在夜無憂身上的事情一樣。受到姚子奇的羞辱,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最多暗中下手搞一搞姚子奇。至于無道的仇,如果按照正常軌跡發展下去,正大光明的報仇無異于痴人說夢。殺手之王,先不說他是怎麼死的,就單單那個名號,已經萬死難贖其罪,老鼠過街人人喊打。即便是姚子奇所殺,不論是什麼原因,世人只會拍手說好,從此天下少了一大害。
現在就不同了,這里的規則,可以讓夜無憂毫無顧忌的去殺人,去報仇。不過前提是有那個實力,可這又算得了什麼,再大的難題只要努力那便總會有解決的方法,報仇只是時間的問題。
看著夜無憂臉上的神色,黃龍真人不知道是什麼感受。對于夜無憂的事情,他也听說了一點,不過此次選拔弟子們生,每個門派都會有人下來。他也不知道招惹夜無憂的是哪一方的人,所以不敢輕舉妄動。若是踢到鐵板,那就不好了,牽一發而動全身,連累門派那就是莫大的罪過了。再者,報仇之類的事情還是親手解決才能化去心中的執念,若是假手他人,便會在心靈中留有一絲空缺,反倒不美。對于修真而言,天賦首要,實力重要,但是境界卻是實力上升必不可少的東西。
又飛行了一段時間,遠處一座氣勢雄壯的建築浮現在眼前。一座巨大的山峰之上,矗立著宏偉的宮殿,直上雲霄的巨大柱子之間,橫貫著一座氣勢磅礡的牌匾,上面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仙道宗。
「這里,便是我們的宗門,也就是你以後要修行的地方。」黃龍真人對著夜無憂說道。
「唉喲,這不是黃龍麼,怎麼你也剛來呀。我瞅瞅,嘖嘖嘖,就找到了這麼一個苗子,看來你是越活越回去了。都這麼大了,根骨早就定型,還讓你當做寶貝一樣的撿回來,這次你們雨峰又要再次落得一個四峰倒一了。」不待黃龍真人繼續解說,從遠處又飛來一個尖嘴猴腮的書生打扮之人,與之一起的還有一個五六歲的孩童,那孩童臉上卻是充滿了高傲,小小年紀就充滿了傲氣,高高揚著頭顱。那陰陽怪氣的語調聲音辨識從這書生口中傳出,臉上還帶著一抹**果的輕視之意。
「王林,我輩修士,竊取天道氣運。修煉之本,乃是感悟天地之無窮,陰陽之變化,最終以祈求與天地共朽。這里需要的是腦子和思想,那些沒有腦子的人才會去以什麼所謂的根骨去挑選弟子。」黃龍真人也不動怒,像是知道這個叫做王林之人的毛病一般,不過語鋒暗藏,卻不失反攻的機會。
果然,王林听了之後臉色劇變,陰沉的像是能夠擰下水一樣,開口道︰「黃子軒,你在罵我白痴!」
原來黃龍真人的本名叫做黃子軒,夜無憂心中一陣明朗。
「不敢,不敢。我並沒有這麼說,是你自己認為的。」黃龍真人一臉無辜地說道,可是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那分明就是幸災樂禍。
「你們兩人在大殿門口吵吵嚷嚷成何體統,還有沒有一點得道之人的風範!」就在兩人還要喋喋不休進行唇槍舌劍的時候,一道厲喝聲從里面傳來。卻不見人影,只是聲音清晰地傳進了沒一個人的耳朵。
王林與黃龍真人頓時啞然,朝著大殿方向微微躬身︰「謹遵掌門教誨!」
原來傳出那聲音的主人是仙道宗掌門,夜無憂與那小小孩童眼中都閃過一絲訝意。
而後,王林狠狠地看了黃龍真人一眼,陰狠道︰「三年之後的同門大比,我會讓黃子軒你知道根骨是如何重要的!」說完之後,便帶著那個孩童徒步走了進去。
對此,黃龍真人只是淡淡一笑。
夜無憂終于明白了為什麼黃龍真人說在這秀麗的風景下,處處藏著危機。就看眼前,明顯是同門之人,都有如此大的間隙,更何況整個東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