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黃龍道長話語落下的瞬間,夜無憂便攥緊拳頭,以克制自己內心的激動與興奮。
遍尋仙緣而不得,卻沒有想到真正的仙緣卻在等待著自己,他隨口就答應道︰「道長,我願意加入仙道宗。」
黃龍真人眼底閃過一抹贊賞,懂得抓住時機,掌握機遇,就已經是良好的開端。
「你還有什麼未了塵緣之事?」要待他進入另外一個世界,必須要讓他身後了無牽掛,這樣才能一心一意的去追尋天道。
「稟道長,小子家中還有父母健在,我希望回去跟他們道別。」唯一牽掛于心的也只有生養教育自己的爹和娘了,自己要遠走他鄉。在這之前,應該跟他們道別。
「嗯,離本門派關閉通道還有半月,所以你還有小于半月的時間可以去處理你的事情。但是半月之後,你必須回到這兒,不能有一絲拖延。切記,只有半月!」黃龍真人嚴肅叮囑道。
「我會牢牢記住,道長請放心,半月之內,我定會趕到。」
與黃龍真人道別後,夜無憂展開身形,再也沒有半點兒耽擱,迅速向來的方向趕去。以為他知道,只有可能十天不到的時間和父母相聚,所以他盡量爭取早一分鐘到達青林鎮。
兩天半,與來的時候相比,要快了近一倍。即便強如夜無憂,也被累得夠嗆。不過,在看到自家那籬笆圍牆的時候,夜無憂眼中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
屋外沒人,才幾天時間,夜正的傷勢才剛剛有所見效,但是仍然要躺在床上,此時皇甫怡在里面照顧著夜正。
仔細的盯著這片地方看了一遍,正在夜無憂準備進門的時候,里面傳來了夜正與皇甫怡的對話。
「相公,你還為無憂擔心嗎?」皇甫怡略帶傷感的說道。
「無憂這孩子,從小就懂事。而且秉性敦厚,心地善良。人又聰明,但是卻沒有一絲邪氣。一切的一切,都在很平穩的進行,可是這幾天對他的事情,打擊實在是太大。我真怕,這孩子出什麼事。」夜正擔憂的說道。
听到父母如此關心自己,站在門外的夜無憂眼眶忍不住的紅了起來。天底下,對自己無私愛惜和保護的也只會有父母了吧。可是,自己卻沒有能力保護他們。想到這兒,仙道宗三個字不禁又浮現在了夜無憂腦海,自己一定要去那里!
「都怪我,當時多管閑事,救了冷天磊那對忘恩負義的人。要不是這樣,也不會有那麼多的事情了。」夜正猶自為當年的事暗暗苦惱。
「相公,上天有好生之德。更何況,他們當時受了那麼重的傷。我想,只要是人,都會去救的吧。不過,我們卻是眼光不好,救下了一對白眼狼。」皇甫怡對于冷天磊被救的事情倒是沒有什麼意見,畢竟善良的丈夫才最穩妥。但是對于冷天磊韓惜月忘恩負義,賢惠如她也不禁一陣氣惱。
「都怪我,就權當好心被狗給吃了。許諾什麼指月復為婚,到頭來,一切都是指月復為婚惹得禍事。」夜正恨恨道,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對于這件事本來一直抱有期望的夜正,在冷如霜率眾來高調退婚之後,就一直耿耿于懷。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過錯,如當時自己沒有答應這門親事,也不會有後來的尷尬境地。對于自己受傷,夜正倒是沒有多大的怨念,畢竟是自己先攻擊人家的,技不如人沒什麼丟人。
夜無憂站在門外,靜靜地听著父母的談話,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爹娘一直都站在自己的立場考慮問題,而沒有想到過他們的得失。眼睜睜地看著父母如此,夜無憂心頭一陣邪火,姚子奇,冷如霜,冷家,你們現今給與我的,來日定報之!
想到就要分別了,夜無憂輕輕推開了門,慢慢走到夜正的床邊。握住夜正的雙手,源源不斷的真氣從自己身體內輸了過去。雖然真氣不能讓夜正的傷勢立馬回復,但是至少為他疏通阻塞的經脈,讓他的傷勢得到最大限度的好轉,還是可以的。
夜正皇甫怡看到兒子突然從外面進來,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是看到夜無憂泛紅的眼眶,心頭不免又是一陣難過。還沒等到他們開口問,便看見夜無憂抓住了也正的手。
身為當事人的夜正最有感覺,他只是感覺到從夜無憂的手上傳來一股熱流,感覺暖暖的,異常舒服。這股熱流流過四肢百骸,頓時讓他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就連身上的傷勢,現在也沒有那麼嚴重了,好像恢復了不少。兀自疑惑間,夜無憂緩緩開口了。
既然即將要走了,就要讓父母安心。所以,夜無憂準備讓父母知道所有的事情。無道已經死了,對于自己會武功的事情,也沒必要再瞞父母。他們知道自己有一技之長,對于自己的離去也會放心不少。所以,夜無憂再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爹,娘,你們不用驚訝,還記得五歲那年我們上山祭祖嗎?」
夜正和皇甫怡迷惑的點點頭,只听到夜無憂繼續說道︰「祭祖回來後,我在跟爹上山打獵的時候,途中遇到了一位老爺爺。爹您當時不在,就留我一個人在那兒守著,偶然間我發現那位老爺爺無意間向著我們挖好的陷阱走去,當時我慌了神。想也沒想就沖出去阻止了他,令我沒有想到的是,一頭狼卻已經訂上了我。」
夜正記得是有這麼回事兒,可是卻沒有想到當時夜無憂竟然遇到了那種危險,想想當時的小夜無憂,只能給餓狼做食物,也拯救感覺道一陣後怕。
用力握了握父親的手掌,示意父親不用擔憂,自己現在不是好好的麼?
「當時情況危急,本來我想到就這樣完蛋了的時候。卻發現那位老爺爺僅僅是手臂輕輕揮動了一下,那匹狼就失去了生機。」夜正皇甫怡眼中充滿了驚訝,這世上竟然有如此厲害的人?
「後來,我才知道。那位老爺爺是一位身懷絕技的高手,他叫我跟他學習。所以,為了偷偷修煉,我搬了出來。」
夜正皇甫怡二人恍然大悟,怪不得當年才五歲的夜無憂要搬出去住,而且是那麼的緊急。原來一切的原因都在于這個神秘老人身上,想想也就釋然了,這種傳授,只能暗地里進行。如果明目張膽大張旗鼓的教授,會有多少人家爭先恐後的去拜師學藝。兒子的際遇還真是不錯,他們如是想。
「我跟著爺爺學習了十年,打通了經脈,存儲真氣。但是爺爺給我訂了三個條件,我們不能師徒相稱,不能將學藝之事外泄,不能動用武功除非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所以,我一直沒有使用過那些學到的功夫。除了偶爾再沒人的時候,我會練習一下,其他也就是在打獵的時候動用一點。」
夜正終于明白,俄日什麼兒子打獵的警覺那麼高,那些龐大的野獸總是在最後一刻莫名其妙不是拉肚子就是腿抽筋,讓自己輕而易舉的拿下,原來都是自己的兒子在暗暗幫忙。
「在我去趕考的前一天,爺爺跟我說。我在他那兒學習到的東西,足夠我笑傲在安國上下。讓我做一個好官,好好為黎民百姓謀福祉。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在冷家來人之後一切都改變了。」夜無憂說道此處的時候緊緊咬了一下牙關,散發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戾氣。旋即想到這里在家里,趕緊收斂起來。
見父母眼中都沒有異樣,才繼續說道︰「對于冷家大小家來退婚,我自己倒也沒有多大意見。兩人從來沒見過,沒有感情,就要結合在一起,對于我來說,都是有點兒不自然。所以,對于退婚一事,只不過心底有些不舒服罷了。不過既然婚姻秉承父母之命,但是冷家正主沒來,卻來一堆不相干的人,這就有點不地道。可我還是忍了,當時我對自己有信心。如果在安國,雖然現在我只是一個鄉下小子,但是天地那麼廣闊,總會有一天讓我大展拳腳,而且那一天不會太遠。」
對于夜無憂這樣自信,夜正夫婦倒很是相信。夜無憂的將來,就連學堂的先生都說一片光明,乃是國家棟梁之才。
隨即,夜無憂露出一絲苦笑,「原來這個天地間,還有一種人全然不把我們放在眼里。與他們而言,我們就像螻蟻一樣,無足輕重。那天在鎮長家里見到的那個青年就是他們其中的一員,隨手放出無數火球,就能燒得我們真個鎮子的人遍體鱗傷。我那些隱藏的功夫,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爹,娘。孩兒此次前來是向您二老告別的。」夜無憂鄭重的說道,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更多的是堅定。
本來听著兒子的話,夜正兩人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妙,隨著夜無憂話語的落下。夜正和皇甫怡對視了一眼,然後從彼此眼中看出不舍。但是隨即,不舍便對濃濃的無奈所取代,眼中竟然是一片關心。兒行千里母擔憂,不管夜無憂告別之後目的地在哪里,畢竟夜無憂已經長大,有了自己的路要走。但是,對于這點,夜正兩人還是放心不下。
「爹,娘。我鄉試第一,林江郡郡上差人來傳我,便是因為此事。那個世界的仙人,看中了孩兒,要孩兒去他們宗派學習。」為了讓爹娘放心,自己只能先說黃龍真人是神仙了。畢竟,神仙的保障要大很多,父母不會擔心。
既然有高手指點兒子十年,那麼對于這個仙人的收徒,夜正夫婦沒有太多的驚訝,卻是滿心的歡喜和興奮。
「無憂,你自己的路自己看著走,但是一定要走正!爹娘在再給不了你什麼,但是爹娘給你的是支持,完全的支持,你放心去吧。」夜正鼓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