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枚小小的玉佩,上面繪著一只活靈活現的紫貂,入手冰涼,可是夜無憂卻沒有絲毫的興奮,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多的讓夜無憂感覺到了壓抑。人生大變,所有的所有,都像是應了那句話一樣︰福不雙至,禍不單行。
在心里整理了一遍有關自己身邊的所有事情,突然間發現所有的一切都和冷氏有關。
若不是因為當年冷天磊兩人受傷,父親也不會救他們,也不會發生後續的事情。如果冷如霜不是自己指月復為婚的妻子,哪怕她的仙緣再怎麼深厚,也不關自己的事情。
天行健,君子當以自強不息!猛然間,夜無憂心里閃過了這句話,對于此,夜無憂深信不疑。人定勝天,這句話要看能力和現實的允許性。但是人要戰勝自己,每一天都有戰果,而且只要有必勝的信念,夜無憂甚至這場戰役早晚會勝利!
修真,那個老者顯然是他們中的長輩,眼光何其毒辣?再看姚子奇,也是一個度量狹窄之人,否則也不會出言恫嚇自己,若不是老者說自己沒有那個資格,否則他應該會當場斬殺自己,以絕後患。畢竟任何人受了那樣的屈辱,都會生出瘋狂報復的念頭,而這,在他們的世界里,只有一種方法,死人才不會說話!
世界上的人那麼多,不可能所有修真者都是天資卓絕,驚才艷艷之輩。一定會有方法解決天賦上面的缺陷,然後勤能補拙,笨鳥先飛。
比平常人付出雙倍十倍乃至百倍的努力,就不信還會原地踏步,一點小小的進步都將是人生一大步,夜無憂始終相信這點。比天賦,或許在他人看來,姚子奇要勝出自己很多。但是比起狠勁,從五歲就開始接手特訓的夜無憂,早已經把那些當做了家常便飯。
所以,現在首當其沖的便是,怎樣進入那個世界。相信只要進入了那個世界,總會找到辦法是自己變得強大,到時候就會去找姚子奇報仇。
用手微微感受了一下胸前的黑木塊,指尖傳來一陣冰涼。每次有煩惱的時候,夜無憂總是能在這兒找到寧靜。
心下想到了這些,再看手中的玉佩。夜無憂想,先了卻這里的事情,然後出去尋找進入修真界的方法。
看到兒子如願以償的獲得了鄉試第一,但沒有半點興奮的激動。夜正夫婦隱隱明白,這可能跟兒子的遭遇有關。不禁嘆了口氣,對于姚子奇那樣的人物,只有在精神上支持夜無憂了。他們並不知道無道的事情,所以不太清楚此時夜無憂對著姚子奇卻是報了必殺之念,對與冷家,夜無憂也沒有想著放過,算是圓了無道一生中的遺憾。
陪伴著父母談到了深夜,夜無憂干脆地提出明天要去林江郡見那個所謂的郡上,然後了解了官場之中的夙願。接著便去尋找能使自己突破的方法,對此,夜正皇甫怡倒是沒有太多意外,只是對于夜無憂這麼心急著就離開有些不舍,一時無法適應。
他們並不知道,夜無憂心想如果自己能夠改變了天賦,那麼爹娘的體質也能夠改變。早一點離去,就能夠早一天獲得方法,畢竟父母的年事已經漸漸變大,自己的時間變得極其有限,用一年少一年。若非如此,夜無憂也不會急匆匆的就要離開。
驛站。
「官差大哥,林江郡怎麼走,你給我一幅地圖,然後告訴我怎樣走就行了。我還沒有走出過落月城呢,這次正好稱這次機會,好生游覽一番。」夜無憂「靦腆」地說道。
不怪他如此小心要編一個謊話,實在乃是他現在所在安國根本沒有關于修真之類事情的半點消息,他也是睜眼瞎。所以向著借這次機會,自己獨自行走,好踫一番運氣。
「這個,小的倒是可以告訴夜公子。不過……」官差欲言又止。
「放心吧,差大哥,你說從這里到林江郡需要多少行程,我會在期限內趕到,絕不會有半點拖延。」夜無憂顯然明白他所擔心的事情,很是理解的說道。
「好吧,既然如此。從這里快馬飛奔的話需要三日,當然此次是來請葉公子的,便不需要驛差的速度。若平常行走的話,五日吧,五日就可以到林江郡主城內。到時候夜公子進入城內,直接上郡上府就可以,這是郡上親自交代的。」
對于那個神秘的郡上對于自己如此關懷,夜無憂閃過一絲疑惑。不過瞬間,夜無憂便放下心來,船到橋頭自然直,他一個主掌一郡的封疆大吏也不會對自己耍手段。
「好,我一定在五天內趕到。」夜無憂說道。
隨即接過了官差遞來的地圖,辨別了一下方向,夜無憂便獨自上路了。
憑借著多年來的修煉,夜無憂以步代馬,也不見得有絲毫的緩慢。很快一天變過去了,他倒是看到了很多地方的風景習俗,但是卻沒有他所要獲悉的仙緣。
看著錦繡的河山,廣闊的天地。夜無憂心中那一絲戾氣逐漸的在減少,他想到了安國第一任君主的語錄︰如此江山,天下舍我其誰!
頓生敬仰之意,想當年他有一個農夫亂世揭竿而起,然後逐漸成為一方諸侯,最後平定天下,為了以後不再有戰爭,天下太平,所以國號稱之為安。
天下沒有不可能的事情,沒有做不到的事情,只要肯努力,一定會慢慢接近那個目標,以至于完成。關鍵還是自強不息!
「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我們已經交上了所有的錢財,就給我們一條生路吧!」
在途中的時候,夜無憂突然听見一陣叫喊聲和廝殺聲,隨後這句求命的話語格外清晰,顯然戰斗已經接近了尾聲。
管,還是不管?冷如霜絕美冰冷的容顏在自己腦海中一閃而逝,不過隨即,他的目光堅定了下來,不可能天下所有人都是冷天磊,姓冷人也冷。
安國自從建立後,因為第一任君主的大力鎮壓和鐵血手段,亂世終于太平,整個國家風調雨順。打家劫舍燒殺搶掠的事情基本上不會發生,但是不發生不代表沒有。
這群人是奇志嶺一帶比較有名的山賊,因為奇志嶺綿延不絕,所以幾次的圍剿都是讓他們僥幸逃月兌。
之後,更加的肆無忌憚。
前幾天山賊頭目得到消息,震陽首富朱孝天將會經過此處。朱孝天的大名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在這方圓幾十里之內。如果劫了朱孝天,他們以後便不用再過著這種佔山為王提心吊膽的日子,所以他們精心布置好一切,果斷的殺人劫財。
在殺了那些護衛和鏢局的人,就剩下正主朱孝天和他如花似玉的妻子,還有他一個約莫十幾歲的兒子。
四周的山匪婬笑著漸漸逼近他們,山匪首腦奸笑道︰「放過你們也行,不過朱夫人要陪我們兄弟一陪,而且朱少爺要在我們山寨作客一段時間。至于什麼時候可以出去嗎,那就要看朱大員外什麼時候能把家產送給我們了。」
朱孝天臉色一白,張開雙手將妻子兒子摟在懷里。這已經很明顯了,這伙人打算殺人滅口,不過在此之前妻子還要受辱,他牙關緊咬,面帶怒色的看著那些把大刀扛在肩上的山賊。苦苦思索著辦法,如何逃過這一劫。就算自己拼了命,也不能讓妻子受到侮辱,兒子必須活著出去。
就在此時,一個冷酷而不帶一絲色彩的聲音出現在了眾人耳畔︰「自斷雙腿,然後滾!」
夜無憂來到這里的時候,看見滿地的尸體和鮮紅的血液,頓時想起了當時鎮子里的人被火球燒的時候,那種慘況。和當時姚子奇那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神態,眼前這些山賊不也和他們一樣麼?
他們不是神,沒有資格定別人生死,但是當他們掌握了比別人強大的能力之後,便隨便得欲求欲得。難道這就是天道麼,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可是這些山賊卻活得好好的,那些被劫殺之人卻成了地府冤魂。
什麼是正,什麼是邪?終究是由拳頭大的那一方說了算。
心里怒火騰地一下上來,本來夜無憂打算把他們都殺了,打算一了百了,可是瞬間想到山賊中間也或許有那種罪孽較輕的,所以準備網開一面。
不過,事實永遠與想法是有出入的,就比如眼前。
「哈哈哈,小毛孩兒。你是今天沒吃女乃還在夢游嗎,趕緊回家吃女乃去吧。還想多管閑事,學做英雄?哈哈,笑死大爺我了。」首腦一陣狂笑,其余山賊也是狂笑不已,不過首腦語氣隨機冰冷了下來︰「前提是,自斷雙手雙腿。」
輕輕搖了搖頭,呼出一口氣。慢慢從腰間抽出那柄無道傳于自己的軟劍,自語道︰「還真是頑固不化,從今天起,你就叫做天斬,專門殺十惡不赦之人。」
首腦看著眼前那個少年,神色由冰冷轉變為無奈和痛惜,最後變得果決。心頭閃出一絲不妙,不過還沒有等他回過神來,便看見眼前那個少年動了。
還像那麼回事,抽出一把看起來賣相比較好的長劍,低頭看了看。便發現,眼前的少年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