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邙山,古樹下。一位少年跪在地上,少年的前方是一個小土丘,郝然是一個新堆的墳墓。
少年泣不成聲,在那里嗚咽。
他,便是夜無憂。此時的夜無憂陷入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悲痛之中,無道的離去,對于他的打擊太大了。
想起剛剛的那一幕,夜無憂便纂緊了拳頭。
……
「痴兒,只要你有仙緣,就可以進入那里。現在,只是時機未到罷了。修真與我們不一樣,注重根骨和勤奮,其實後面買一點站的成分相對來講多一點。熟能生巧,只要勤快便可以練至大成。可是修真不一樣,他們注重感悟和天賦。兩者缺一不可,你對天地的認識在我看來已經相當不錯。咳咳咳……只是還沒有到時機罷了,在臨死之前,我叫你最後一樣東西,也就是我這些天苦苦鑽研琢磨的成果。這成果融合了我以前所有的技能還有對于天地的感悟,本來還有待完善的,可是,我等不及了。」無道中途咳嗽了一下,不過隨即調理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潮紅。
「你且看好!」說著,抽出腰中的佩劍,卯足了力氣,站了起來。
並不像以往那樣,要先做起手式。今天無道只是站在那兒,靜靜的听著風聲感受著自然與姚子奇戰斗的那一瞬間。
抬手,舉劍。用力顫抖了一下,只見劍尖劍刃劍身不斷地貌似很復雜但是好像又恨簡單的震動了起來。突然,就在震動到達了一定幅度之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方圓一里之內的樹木全部化為了齏粉,變成了一片空地。
莫非無道也是修真者?一個念頭突然間閃了出來,不過隨即便被自己所否定。自己跟隨無道十年,無道自己也沒有說過自己會修真。
施展完自後,無道像是全身月兌了水一樣,不過因為全身都是傷痕,此時的他看起來更加的恐怖,像個血人。
「看清楚了嗎?」無道問道。
「理解一些。」夜無憂實話實說。
「這是意境的力量。」無道月兌口而出一個新鮮的詞語。
「意境?」
「對,就是意境。我雖然沒有修真,但是自從遇見冷天磊隨行的那人之後,我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修真者以前我接觸過,不過淺嘗輒止,道听途說。等你真正遇上的時候,你就會憑空產生許多明悟。修真者,用什麼改變自己,改變天地對于自己的約束和限制。我覺得跟已經差不多。他們在利用天道規則,順著天道的軌跡,他們就相當于你剛剛所說,假設姚子奇等人是天道,冷家的人是修真者。那麼,順著姚子奇他們就可以得到更多好處,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便是這個意思。然後,冷家的人可以對你們頤氣指使隨意羞辱,那是因為他們比之以前更加強大了。修真者,雖然比他們要好很多,但是畢竟還是順著天道而行,其實也是一種悲哀,所以天道無情,大道無情。你說過,天行健,君子當以自強不息,這句話使我明白了,既然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那麼我們就算反不了天,但是做狗我們也要做最強的那只。當你發現了這個事實的時候,你會發現現實多麼的殘酷。所以,我創出這一招,稱之為天道無情!」
夜無憂不知道是該佩服無道的天賦,還是該感嘆無道所說的這個事實,意識竟然在哪里陷入了迷茫。
噗——終于忍不住一口鮮血夾雜著一下肉末飛了出來,無道的身體緩緩倒了下去,臉上的光澤迅速消失的一干二淨,就連瞳孔也沒有了多少焦距。
夜無憂迅速抓住了無道的身體,急忙道︰「爺爺,您怎麼了,剛剛還不是好好的麼?」
無道伸出右手讓夜無憂看了看,只見無道右手從胳膊上有一根紅線像分叉一樣到了手掌,此時已經就快接近指尖。夜無憂知道,只要紅線到達了指尖位置,就算神仙真的來了,也就不活無道了。
「無憂,我的內府被那個年輕人震碎了,為了等你的到來,我特意服用了天花散,然後龜息假死。為的就是等你來了跟你說這些。我從小看著你長大,我知道你的性格。無憂,為師在死前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天花散,最短時間內激發人體所有潛能,之後所有精氣神全部消失,泯滅在世界上。
「爺爺,您說,無論什麼我都答應您!」夜無憂不管不顧道。
「痴兒,不要哭了,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像什麼話。我要你答應我,在你沒有足夠的能力之前,千萬不能去尋仇。如果你能力達不到,那麼這仇,不報也罷!就這個要求,你要不答應我,我死不瞑目!」無道此時沒有一點梟雄屠夫劊子手的性質,完全是一位慈和的長者在關系自己的孫兒罷了。
自己找姚子奇報仇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可是就像無道所言,沒有足夠抗衡的實力之前,自己前去只會是以卵擊石自取其辱。可是,不報仇又如何能夠心安?
「好的!爺爺,我答應您,我一定等我有足夠的本錢才去報仇。」對于不能報仇,夜無憂提也沒提。
如果自己報不了仇的話,如何對得起即將死去的爺爺,如何對得起躺在床上的父親,如何對得起全鎮子的叔叔伯伯們,如何對得起自己被羞辱之恨!
無道怎麼會听不出夜無憂所說的含義,只不過從小夜無憂就是個倔性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終于,在把自己隨身佩戴的軟件傳給夜無憂之後,無道緩緩閉上了眼楮。
……
對著,那朵無名的墳墓,夜無憂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輕聲呢喃︰「爺爺,您永遠活在我心中!」
然後,便轉身離開。眼下父親還在床上躺著,鄉親們大多數都不能勞作了暫時。迅速的打獵了諸多獵物之後,夜無憂扛著一個巨大的擔架上面放滿了野味,一步一個腳印的向家里走去。
時間,並沒有減少眾人的壓抑和悲傷,反而隨著時間的增長,更加的濃郁了起來。
自從姚子奇走了之後,鄉親們對自己一家的態度也由原來的你我不分變成了現在的敵我不分,本應該一致對外的麼,現在卻把夜正他們當做了敵人。鎮子里面隱隱有聲音傳出,要趕走他們一家。
這些天以來,夜無憂基本上沒有一刻在休息著,白天讀書打獵,晚上練功感悟意境。他只想變得更強,能夠強大一分,對于報仇的希望就多了一分。
大年過後,春天和煦的微風輕輕吹來,夜正身上的傷經過夜無憂的幫助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正在院子里面走動。夜無憂經過無道的允許,把一些簡單的吐納之法教給了夜正和皇甫怡,一來方便療傷二來強身健體。
從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一對官差進入了這里。
「誰是夜無憂,夜公子?」為首那名官差悶聲道。
「我是,請問各位差大哥前來有何貴干?」夜無憂站出來回答道。
「哦,夜公子。幸會幸會,小的是林江郡郡主府的。此次奉我家大人之命,前來宣報夜公子獲得鄉試第一的好成績此為其一,其二則是我家大人欲見公子一見。還請夜公子明示?」那個官差回應道。
原來是鄉試成績出來了,怪不得剛才那麼熱鬧,騷動的人那麼多呢。不過,對于經歷過大事的業務又來說,眼下這個鄉試第一倒也無所謂了,自己的目標已經不在仕途。不過,他們大人找自己原因又是為何,林江郡是安國四大郡之一,直接隸屬朝廷。自己都沒有去過那里,怎麼會跟郡上扯上了關系呢?夜無憂百思不得其解
「請問這位差大哥,到底郡上所叫是為何事?可否方便透露一二?」夜無憂試探的打听。
「這個,小的不知。等夜公子見了郡上,一切就會清晰了,小的只是個侍衛而已。」那個官差回答的天衣無縫。
意思就是,郡上要找你,跟我無關,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就一小卒子,問我白的。
「好,謝謝差大哥,我與家嚴家慈商量一下,然後就去和你們匯合吧。」夜無憂說道
「夜公子等到事情完了直接到此處驛館找我們即可,告辭了。」官差擺擺手道。
目送官差走了之後,打開那個帶有鄉試第一名身份的貂形玉佩。夜無憂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