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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九、恩將仇報的小人

「怎麼了?」盛天駿的心里掠過不祥的預感。舒愨鵡

「你看看這篇日記,果然出問題了吧!老巫婆絕對是有預謀的!」唐朝將日記遞到盛天駿面前。

「阿生已經有了意中人,他的心里滿滿的愛,不可能再容得下任何人,但親愛的你不懂,也不听。

「很傷心,因為你不信任,而雲兒不解釋。

「她也不相信我嗎?可是她不能懷疑她的少年郎啊!

「那麼深愛的,那麼單純的,就這樣被趕出門,你讓他情何以堪?

「親愛的,我一直認為,愛情里最重要的是彼此信任……」

這篇日記很短,字跡有點模糊,似乎有淚水留下的痕跡。

「一定是老巫婆明知道薇安阿姨心軟,所以才和郎漢生聯合上演的苦肉計,故意不管他死活,好讓薇安阿姨收留他,然後再帶舅舅去看,添油加醋地讓舅舅誤會。」唐朝的心里憤恨異常。

否則,不可能那麼巧,剛好郎漢生來的幾天,盛斯年有事回國,而且那麼巧,偏偏又提前回來,對郎漢生和駱薇安產生了誤會。

太多巧合,讓人沒辦法不懷疑。

「傷心,因為你不信任,而雲兒不解釋。」

盛天駿望著那行被淚水浸染了的小字,一顆心疼痛難忍。

他知道,唐朝分析得都對,戴碧雲一直就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她絕對做得出這種陰險的事情。

可是,就算是她的陰謀好了,她已經達到了目的,如願以償地拆散了他們,嫁入了盛氏,為什麼十八年後還要趕盡殺絕?

而郎漢生,也真的恩將仇報,殘忍地殺害了自己的母親嗎?

疲憊地閉上眼楮,他不敢往下想象。

***

郎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因為兩位不速之客的駕到,郎漢生提前結束開了一半的會議,匆匆趕了回來。

「大哥,來者不善,要不要我先會會他們?」助理衛峰在門口悄聲問。

「不用,該來的終歸會來。」郎漢生嘆了口氣,望著沙發上兩位表情嚴肅的男人,唇角浮起一抹苦澀的微笑。

「唐總、盛總,兩位大忙人怎麼有時間一起來看郎某?我不記得我們有那麼深厚的交情。」他開口,依舊是慣常的倨傲和疏離。

「郎總裁可真健忘,小舞可是我的弟媳,她不是您的寶貝女兒嗎?如此說來,您和我們四大家族的交情,又怎麼能用一個深厚來形容?」沒等盛天駿說話,唐朝便冷笑著開口。

一下飛機,盛天駿便馬不停蹄地直奔郎氏集團,甚至來不及回去看安吉拉一眼,擔心他一個人太沖動,唐朝于是跟了過來。

因為,看臉色就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一定是糟透了。

「哈哈,唐總說的倒是實話,小舞是我的女兒,照此說來,您和盛總至少應該叫我一聲叔叔才對,也許,盛總應該改口叫我岳父更合適。」郎漢生大笑,那笑容,卻沒有絲毫溫度。

「那倒是,郎叔叔早在很多年前,就和我舅舅的兩位女友關系匪淺,只可惜我們到現在才知道,失敬了。」唐朝冷笑著將那張郎漢生和駱薇安、戴碧雲的合影遞到他面前。

「你們,怎麼會有這個?」郎漢生的神情倏變。

那張照片上,那張清純的笑臉,瞬間刺痛了他的雙眸。

薇安?!

怎麼會?

這照片怎麼會到了天駿的手里?他們都知道了些什麼?

「怎麼?很吃驚嗎?阿生叔叔,您可不可以告訴我們,您跟雲兒什麼關系?」唐朝冷笑著,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阿生?雲兒?

因為這兩個稱呼,郎漢生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

這是駱薇安對他和戴碧雲特有的稱謂。

這個世界上,除了母親,只有一個女人如此親切地叫他阿生,那就是駱薇安。

別的女人不敢,而戴碧雲,從來不屑,她只會冷漠地直呼其名。

而雲兒,也是駱薇安對戴碧雲的昵稱,郎漢生不敢,他一直恭恭敬敬地叫她雲姐。

可是,他敢叫薇安,在法國那麼久,他一直叫薇安,從來不叫薇安姐,因為總覺得駱薇安很小,單純得像個孩子,讓人忍不住疼惜。

一瞬間,那些塵封的往事像打開的潘多拉寶盒,讓他想要抗拒都來不及。

當年,他是那麼熱烈地愛上了大他八歲的戴碧雲,為了她,他甘願付出生命。

可是,他是那麼絕望地發現,戴碧雲不愛他,而且,永遠也不會愛上他,因為她的心里沒有愛,她愛的只有她自己。

即便她嫁給了盛斯年,也不是為了拯救父戴氏和父親,而是因為,如果父親倒台,戴氏破產,她便會失去了所有的榮華富貴。

為了達到目的,她不惜傷害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背叛最親密的愛人,甚至親手殺死自己的親骨肉,而他郎漢生,在她眼里,從來就只是一顆可以任意利用,然後隨便丟棄的棋子而已。

沉默,空氣稀薄。

盛天駿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只緊緊盯著郎漢生,看到那張冷峻而威嚴的臉上掩飾不住的疼痛和驚慌,他的心里憤恨異常。

母親的相冊和日記那麼詳細,幾乎沒有多少懸念,這個郎漢生,一定和父母的決裂不無關系。

可是,他依舊心存一絲僥幸,他多希望一切都跟這個男人無關,因為,這是小舞那麼信賴和尊敬的父親。

「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真相,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是我做的,離間了盛斯年和駱薇安,害天駿失去母親,天騏失去父親的罪魁禍首是我郎漢生。」

郎漢生緩緩突然開口,臉上表情平靜異常。

他一直擔心這一天的到來,可是,卻又那麼清楚地知道,該來的終歸躲不過。

沒看到小舞,他的心里多少有點安慰,他怕極了某一天,他的小舞要面對更加殘忍的場面。可憐的孩子,才剛剛開始接近幸福。

所以,一切必須打住,就讓一切從他這里了結吧。

就讓一切秘密,永遠成為秘密。

沒料到他會如此坦誠,唐朝和盛天駿面面相覷。

縱使再怎麼有思想準備,他們依舊始料不及,想不到事情真的會和他們推測的一模一樣。

不,不一樣,因為居然和戴碧雲無關。

「我愛雲兒,可是她愛盛斯年,為了心愛的女人,我騙取了薇安的信任,趁她睡著做了無法原諒的錯事,雲兒並不知情,她對我失望至極,憤怒地將我趕出了家門,我很慶幸事情最終和我料想的一模一樣,盛斯年和薇安反目成仇,而雲兒,終于得到了她所想要的。」

郎漢生平靜地陳述著往事,鷹眸閃過不易覺察的疼痛和憂傷。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做趁她睡著做了錯事?你到底把薇安阿姨怎麼了?」唐朝听得兩眼冒火,終于再也忍不住,騰一下站起身來。

「唐少息怒,我沒有怎麼樣,薇安醒了,我沒有得逞,但是,這足夠讓你舅舅和雲姐誤會了。」郎漢生連忙解釋。

雙眸越過唐朝的肩膀,望向沙發上一直沉默的盛天駿,那張陰郁至極的俊臉,讓他的心疼痛異常。

「你這個恩將仇報的小人!」唐朝憤怒地將他一把推開。

「對不起,唐少,天駿,真的對不起,我知道自己罪不可赦,我願意接受一切懲罰。」郎漢生愧疚地說。

他對兩人的稱呼,不知何時已悄悄地發生了變化,但是在盛怒的唐朝看來,他只是故意在套近乎而已。

「你確定沒有撒謊?郎大總裁,你知道說這些話將會帶來怎樣的後果嗎?」唐朝愈發詫異。

他無論如何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如此犯賤的男人,居然將自己喜歡的女人拱手送給別人,還義無反顧地為她掃平一切障礙。

「唐總裁說笑了,撒這種謊對我有什麼好處?不僅會讓我郎漢生名聲掃地,而且會傷害到我和天駿

的感情,那就等于間接傷害了我的寶貝女兒,我有這種做的理由嗎?」郎漢生微笑。

「既然這樣,就應該抵賴到底!為什麼要承認?嗯?為什麼?」盛天駿突然騰一下站起身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

他已經沒辦法再冷靜下去,他無論如何不能接受,一切真的是郎漢生所為。

果真如此,他和小舞要如何面對?

「盛少,您冷靜一點。」一直守在門外的衛峰見狀,立刻不顧一切地沖了進來。

竟敢在郎氏的地盤,在那麼多兄弟的眼皮底下,對大哥如此大不敬。換做二人,早就沒命了。

但是這個人很特殊,因為他是盛天駿。早在郎漢生剛剛接管血狼組,就特別交代過兄弟們,要暗中保護盛世集團和盛天駿。

門外的保鏢們見狀,也一呼啦圍了過來。

「放肆!都給我退下!」郎漢生沉聲呵斥。

「是,大哥。」衛峰急得眼楮通紅,卻也只能畢恭畢敬地深鞠一躬,帶領眾人迅速退了出去。

唐朝冷眼望著這一切,原本想要拉住盛天駿,忽然就改變了主意,他倒想看看,這匹狡詐的惡狼能忍耐多久?

而且,他的兄弟已經壓抑了那麼久,總要找個宣泄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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