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山峰是個人杰地靈的好去處,這里有山有水生活富饒,夏山峰的城主更是個土皇帝,這次的武林大會就是他號召起來的,原本每四年一次的武林大會不會在城內舉辦,說句難听的,也不過就是一群舞刀弄槍的人找個偏僻的地方比試比試,但是今年,卻因為這個城主,各地的武林人士都聚集到了夏山峰,有些在外地的門派更是在陸續趕來。
蕭亦然趴在酒樓二樓的圍欄上,下面被燈籠照亮的街道,人頭攢動熙熙嚷嚷,能看得出來,今晚的花魁選舉多麼受人關注與重視。
打了個哈氣,他懶洋洋的眨了眨眼斜睨了一眼旁邊的古博容與崔陽奇,又斜著眼楮看向一旁從剛剛起就特別緊張的影零,微微眯起眼,「你在怕什麼?」
影零身體緊繃,僵硬的搖搖頭。
他越是這樣,蕭亦然的疑惑越大,轉頭掃了眼長街,他皺著眉抿了下嘴唇。
到底是什麼能讓影零怕成這樣?他的心髒也在悸動,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正想著,旁邊的古博容站起身向他靠過來,半側著身體在他耳邊輕聲開口說道︰「今天的花魁大會可不只是為了陛下選取南面最美的女人,還有件事你肯定會有興趣。」
蕭亦然歪過頭看他,沒什麼太大的興趣。
「今天幾大門派的掌門人都會出席,你不是早就想見見麼,這次機會正好,一次都見到了。」歪頭靠在他耳邊,笑的聲音輕輕的帶著暖意,一手也搭在了蕭亦然的肩膀上。
蕭亦然掃了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輕輕斜過頭對著他輕笑一聲,「是啊,我想問問他們,有沒有意願效忠朝廷,為大殷多做些貢獻。」
他清楚古博容不傻,崔陽奇更不傻,這幾個月的事情只要不傻都能看出來端倪,他不喜歡拖拖拉拉,既然要去拉攏招安,就得速戰速決。在外面呆太久他很不舒心,馬上一年的時間了,他想早點回去,他想早點見到殷天齊。
古博容一愣,湊過去用鼻尖在他臉上蹭了蹭,輕笑一聲,「我早就猜到了你是宮里來的人,我這幾天就在說服我爹,不過……」
蕭亦然抬手推開他一些距離,微微抬了下巴冷眼看他,嗤笑一聲,「不過你要是說服了你爹,我就要委身于你?」
見古博容干笑了一聲,他冷哼,「博容是瞧見我哪里像妓院的小倌?可以任由你肆意□?」
「亦然,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古博容見他變了臉色趕緊出聲辯解,卻被崔陽奇打斷。
「你們這是在說什麼?」崔陽奇剛剛去看了下這次花魁選的看台,剛回了酒樓就見到古博容正與蕭亦然兩人湊在一起說笑,看那樣子倒是挺親密。
「呵呵,沒說什麼,亦然在問我什麼時候能去看台。」他直起身看向走過來的崔陽奇,尷尬的笑了下。
蕭亦然輕哼一聲,看著樓下走過的幾人微微皺了下眉,「那幾個人是……西晉的?」西晉與風周兩國的服飾穿著可比大殷繁復許多,所以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手指輕輕敲了兩下圍欄,發出咚咚的聲音,身邊立刻出現了一位身穿墨綠色長袍的男人,「小主子。」
「跟著。」花魁選舉出現了西晉的人,還有兩個月就是武林大會,他們來的目的不言而喻。
古博容與崔陽奇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見了震驚,他們雖然背地里都議論過蕭亦然的身份,猜測他可能是朝里哪位大臣家的公子哥,可現在看來,好像有些差池。
他們也會武功,飛檐走壁也不在話下,可剛剛那個男人的動作卻讓他們沒辦法捕捉,更是從頭到尾都沒察覺到有這個男人的存在。
深吸口氣,古博容剛剛對蕭亦然的那點旖旎之心就因為這個突然出現的暗衛煙消雲散,他沒見過暗衛可是他听說過,那可不是隨隨便便誰都能有的。
「小主子,」影靂閃身出來,站在蕭亦然身後弓了下腰,表情很嚴肅。
蕭亦然挑了下眉,歪頭看他,「嗯?」
影靂瞄了眼站在一旁的古博容,又掃了眼崔陽奇,見他們兩人的臉色慘白慘白的就知道是自己和影霜的出現讓他們兩個傻了眼。
剛剛在暗處他可是看的清楚,那碧羽門的少門主還真是膽子夠大,居然敢近身小主子,不怕被毒死麼。
「有話直說就行,他們又不是什麼外人。」蕭亦然將外人這兩個字說的特別重,影靂輕笑一聲,抬手握拳在嘴邊輕咳,隨後看了眼兩個表情很難看的人,對著蕭亦然抱了下拳,「主子來了。」
蕭亦然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隨後瞪大了那雙桃花眼,轉身一把抓住影靂的衣領,將他拉到身前。
天知道他那麼瘦弱的身材要用多大的力氣把影靂那麼高壯的成年男人給拉到身前,一般人可沒那個臂力。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瞪著眼楮仰著頭,蕭亦然臉都白了。
古博容與崔陽奇在一旁驚訝的看著蕭亦然,認識這麼久,還沒見過他這麼急慌慌的時候,帶著緊張期待還有些氣惱?
影靂被衣領勒的臉色都變了,抬手拽著自己的衣領往回扯,邊扯邊咧嘴,「小主子,放開放開,屬下脖子快斷了。」
蕭亦然放開手,眯著眼看他,「你快說!」
「主子來了。」影靂退後一步保持距離,他怕蕭亦然一個激動再把他扯過去。
「到哪了?」蕭亦然瞪了他一眼,這家伙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非得他問一句說一句。
影靂搖搖頭,他還真不太清楚,「屬下不知道,影霄剛剛傳來的消息。」
蕭亦然皺了下眉,張嘴剛想擠兌他兩聲,就見到從樓梯口上來的男人。
一年沒見,男人更加俊帥,臉如雕刻版五官分明,有稜有角俊美異常,一身暗紫色金邊長袍,烏黑貓咪的頭發被金冠高高挽起,一雙劍眉下那雙黑亮的鷹眸帶著森寒的冷氣,被他那雙眼楮掃視過的人都不自覺的顫抖。
男人站在樓梯口處,正面對著已經呆在那里的蕭亦然挑唇輕笑,冰冷的視線在看見蕭亦然的時候徹底融化為暖陽,他張開雙手將撲向自己的小孩緊緊抱住。
「怎麼還這麼瘦?沒好好吃飯吧。」殷天齊側頭親了下他的臉頰,無視了目瞪口呆的眾人,抱著他走到了剛剛蕭亦然所在的那桌,直接坐在了那里將他打橫抱在懷里。
跟著殷天齊一起出現的是影霄,他拿了披風遞過去,殷天齊順手把他蓋住。
「哼。」被他裹個嚴實,蕭亦然窩在他懷里輕哼了一聲,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衣襟,撅撅嘴。
「呵,還生氣了?」隔著披風拍了下他的,見小孩兒臉上透出羞紅,他低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額頭,「還看?」
他不提,蕭亦然都給忘了。
噌的一下從他懷里跳起,轉身就跨坐在他腿上,雙手拉著他的衣襟惡狠狠的瞪眼,「那些是來選美的!」一手隨意一揮,向身後指著已經開始陸陸續續有人入座的看台,「選美的!」
「知道知道,噓,別叫。」殷天齊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抬眼去看已經驚呆的崔陽奇與古博容,站起身拉著蕭亦然往外走,邊走邊跟他咬耳朵,「你這是打算在這兒公諸于眾?說那些花魁是給我選的?」
蕭亦然歪頭瞪了他一眼,又哼了聲。
「哼哼哼哼的,還真當自己是小豬了。」抬手將他攬在懷里,帶著歪頭一個勁兒跟他哼哼的小孩兒下了樓梯。」你怎麼來了?你是不是接我回去的?我不想在這兒呆了,一點兒意思都沒有,那群人一個比一個蠢,要不然別招了,都殺了當肥料吧!」跟著他往外走,蕭亦然也不管旁邊全是武林人士,就那麼明目張膽的對殷天齊表達自己的不滿。」好,你要是不開心就全殺了當肥料。」寵溺的歪頭看著他輕笑一聲,殷天齊掃了眼那些交投結尾的人,輕哼一聲帶著蕭亦然離開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