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玄家歷代族長皆是非富即貴,即便是前任族長玄天好歹也是辰國尚武院的院守,可到了他玄鉞做族長,並未有個一官半職,連玄家的生意也大不如以前。
京都副都尉一職確然是個肥缺,玉少邪竟肯將這樣好的差事許給他,若非是天上掉餡兒餅剛好砸中了他,那便是老天格外的厚待了。
「若得王爺保舉,那便是玄鉞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今後只要有王爺用得著的地方,玄氏一門定然盡心竭力為王爺效命,萬死不辭。」玄鉞情緒激昂的表態。
玉少邪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譏諷,唇邊的笑意卻越發深刻起來「有族長這句話,本王便可拉下臉面去跟聖上開這個口了,只是今日本為了鳳血玉而來,如今未能得見,確然有些遺憾……」
「王爺若覺得遺憾,下臣還有一件祖上傳下來的東西可供王爺一覽,不知王爺是否有興致與下臣一道前往書室。」玄鉞頗為神秘的道。
「小佷長這樣大,竟都不知這玄家除了鳳血玉還有旁的什麼寶貝。」原本雙手環胸靠著柱子站立的玄凌突然開了口。
玄鉞一陣窘迫,也不知該如何應對玄凌這番看似平淡,實則別有深意的話語。
玉少邪朝著玄凌看過去,微微一笑「既是祖傳的寶貝,定然是保密要緊,二公子不曾听說也是有的。」
玄凌涼涼的看了玉少邪一眼,對視片刻後,便合上眼靠著柱子不再開口。
「本王素來對古玩奇珍有濃厚的興趣,族長這樣說,倒是勾起了本王的好奇心。」
听玉少邪這樣說,玄鉞欣然道「那便請王爺移駕書室。」
玉少邪優雅起身,挺拔的身軀,如畫的眉目,渾然天成的貴氣,足以讓他在眾人之間顯得異常出類拔萃。
「王爺這邊請。」
……
卻說玄敬一推開自己臥房的門,便看到一身藕荷色廣袖裙裳的女子端坐在正位的椅子上,心中一驚,仔細看去那女子竟是與玄家斷絕關系的四小姐玄殤……「敬叔,多年未見,您老別來無恙。」
玄敬迅速閃身進來,將門合上「四姑娘,你不是……不是……」
「敬叔以為我葬身于當年的那場大火里了麼?」玄殤笑道。
「四姑娘乃是大富大貴之人,自然能夠逢凶化吉遇難成祥。」玄敬的話語很是客氣,但隱藏不住里頭的欣喜之情。
「我爹娘的死,誰都知道那並非意外,這幾年我在暗中調查,玄鉞與四長老看似嫌疑最大,但幕後的主謀卻未必是他們。」
玄敬沒有料到玄殤會如此冷靜聰慧,甚至還會為他們開月兌,心里越發的欽佩。
「族長與夫人已逝,如今真相也變得不那麼重要了,但也絕不能縱容那幕後主謀繼續為惡。」
「敬叔說的是,只是現下我還有事要請敬叔幫忙。」
玄敬神情復雜的看著玄殤「四姑娘已拿到鳳血玉,還有什麼事情是四姑娘做不到的,竟需要我的幫助。」
「敬叔,我知道你是忠于玄氏家族,以玄家的利益為重,不想讓玄家去淌任何渾水,可有些事情你不去找它,它偏偏要找上你。玄家如今的勢力已經大不如前,爹娘也無辜慘死,敬叔真的以為玄鉞那樣的人能帶領玄氏一門走向輝煌?」
玄殤心知玄敬即便曾經忠于死去的爹娘,但爹娘既然不在了,他便不會允許玄家四分五裂再起波瀾,他意識到會有大事發生,也意識到玄殤的要求恐怕有些苛刻,所以急于撇清,是以才打起了太極。
玄殤的話引得他深思,良久後他嘆了一口氣道「四姑娘想要老奴幫什麼忙?」
「我可以信任敬叔麼?」玄殤笑著問道。
玄敬默不作聲的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信與不信全憑四姑娘自己的決斷。」
「我來見過敬叔之事,敬叔會代為保密麼?」玄殤又問。
「四姑娘若是不放心,老奴也沒有法子。」玄敬的神情很是平靜。
他這不溫不火的態度讓玄殤覺得十分不悅,抬手施了一道禁制,將整個房間籠罩納入一個看不見的防護層之中,一團紅光自玄殤的胸口處飄然而出,形成一朵紅蓮的模樣,空氣瞬間變得灼熱無比。
玄敬一邊抬手拭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刻意的保持鎮定,可眼里的驚愕與恐慌卻是掩蓋不住的。
「敬叔一定要逼我麼?你忠于玄氏,又可知玄氏忠于誰?」紅蓮之後,玄殤黑發飛舞,臉上浮現出金色的引魂花印記。
「這……這是怎麼回事?」他知道這朵懸浮在空中的紅蓮很詭異,但一時間又想不起這究竟是什麼。Pxxf。
「敬叔可曾听過墮落紅蓮?」玄殤抬手似要撫上那紅蓮的花瓣,她的動作使得那紅蓮開得更盛,屋內的溫度已經到了人類可以承受的極限。
「排名第九的異火,墮落紅蓮?四姑娘既然收服了它!」
玄殤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墮落紅蓮算什麼?敬叔最好不要再跟我耍心機,激怒了我,對敬叔沒有好處。」
「四姑娘果然是天降戰星麼?」玄敬有些忌憚的問。
「天降戰星?」玄殤嗤笑一聲「那不過是世人無知,強加的稱號,原以為四大氏族的子孫都該知道,所謂的天降戰星實是西天神女。」
「西天神女!」玄敬瞪大了雙眼「原以為西天神女元神受損,這一千年來不曾現身,恐怕短時間內不會覺醒,沒有想到竟輪回轉世降生在玄家……」
「敬叔不曾想到的事情恐怕還不止這一樁,可惜敬叔惹毛了我,我沒有那個耐心再跟敬叔耗下去了。」
玄殤眸光一沉,神情變得異常的冷漠,眼里的肅殺顯得有些殘酷。
桌上的蠟燭早已融化成一灘水,地板桌椅等都變得無比的燙人,隔著衣衫鞋襪都不能將那灼熱隔斷。
玄敬知道西天神女雖為真神,一旦發怒便是六親不認,因四處征戰,手中亡魂無數,身上的戾氣也頗重,這也是她為何能夠震懾住世間致邪致惡之生靈的原因。
「四大氏族守護神器上千年,為的就是能夠交還到神女手中,老奴能夠等神女出現,也不枉此生了。神女若是要老奴的命,老奴不會有怨言,只是老奴知道神女想要什麼,等老奴將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于神女,老奴定然會在神女跟前以死謝罪。」玄敬強忍著極大的不適,艱難的道。
玄殤慢慢平靜下來,將墮落紅蓮收回,重新封印在丹田之中,屋內的溫度飛快下降「我本不想與你為難,只是敬叔不太合作。」
玄敬苦笑「不是老奴不願合作,是老奴不能隨意將秘密說出來,如今知道四姑娘乃是神女轉世,自然不敢有所隱瞞。」
玄殤施了個術,將屋內的熱氣盡數斂去,玄敬這才覺得好受了不少。
「我只想知道《神器啟示錄》的殘篇在誰手里。」
玄敬道「鳳血玉與啟示錄本歸歷任族長保管,但前任族長過世之前並未對啟示錄有所交代,想來啟示錄並不在玄天族長手中。」
「若不在父親手中,那又會在誰的手里?」玄殤有些煩躁的道。
「四姑娘莫急,依老奴這些年的觀察,啟示錄極有可能在玄鉞或者四長老手里,他們二人對鳳血玉覬覦已久,哪怕是這三年,也從未放棄尋找鳳血玉,他們甚至還暗中派人打探真元龍珠的下落,可見他們野心極大。玄氏一族唯有族長才知道鳳血玉乃是上古神器,其中秘辛也不外傳,旁人只知得龍珠得天下,得神玉得永生罷了!」
玄殤點了點頭「確然如此,神器一說他們必然是不知情的,否則不會看不出玄凌背上的乃是四大神器之一的斬風刀。」
她暗中觀察,玄敬臉上並無異色,也並不驚奇。
「敬叔似乎早就知道了?」
「正是,當年二公子與七公子無故失蹤,再回來卻是五年之後,二公子只道自己被歹人擄去,後為高人所救,又傳授了武藝教他修煉之法,待他學成才放他歸來,家里的人都未起疑,可老奴卻一眼便看出,那並非是當初的二公子。老奴將心中疑惑說與你父親听,他卻讓老奴代為保密,並告訴老奴二公子背上的乃是四大神器之一的斬風刀。老奴隱約猜到了你父親的意思,恐怕是有意縱容與籠絡,老奴便死守著這個秘密不曾對外泄露半句。」
「做得好,敬叔是個聰明人,玄凌混入玄家並沒有別的歹念,只是想要尋找鳳血玉罷了,一旦將這個秘密說出去,玄凌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四姑娘說的極是,他既不會危害到玄家的利益,老奴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著他去了。」
「那麼,啟示錄若在玄鉞手里,他最有可能會藏在什麼地方?」玄殤又問。
玄敬沉默了,似乎是在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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