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有些奇怪……」白傾墨不安的絞著自己的衣角,看著白母有些緊張。
「奇怪?」白母掩著嘴咳了咳,淡淡的看了看了白傾墨一眼,然後掃視著整個房子,「沒想到我會搬到這里來是嗎?」
「恩……」
「你應該見過小雪了吧?」
「恩。」
「我把房子賣了湊了一筆錢給她治療臉。」
白傾墨當初也奇怪白傾雪哪兒來的那麼多錢去整容,而現在听白母這麼一說就明白了。她心中並沒有什麼不滿,只是有些愧疚,畢竟當初白傾雪那張臉變成那個樣子也有她的一部分原因,而為了彌補這個錯誤反而讓自己的母親受苦。
「媽,你身體還……」白傾墨見白母總是咳嗽,有些擔心。
「你的房間就那一間吧。」白母打斷了白傾墨的話,隨手指了一間房間,「你把東西搬進去吧!吃飯了嗎?沒吃飯收拾好了就一起出來吃飯!」
「好。」白傾墨順著白母指的地方看了一眼,就扛起行李走了過去,對于白母冷冰冰的態度早就已經習以為常。
「等一下。」白母看著白傾墨拖著行李箱的背影,突然開口叫住了白傾墨。
「恩?」白傾墨放下了行李箱,有些疑惑的轉過頭來。
「你的手機給我。」白母面無表情。
「您要用嗎?」白傾墨從包包里掏出了手機,遞給了白母。
白傾墨的母親什麼話也沒說,拿到了手機後直接轉頭就想走。
「媽?」白傾墨詫異的看著白母的一系列動作,根本就搞不懂她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在家里手機就放在我這里,什麼事情也不用理會。」白母根本就沒有回頭,只是冷清的說道。
「可是我有事情……」白傾墨慌了,這個家里沒有座機,如果手機被沒收了那就相當于與外界斷了一切的聯系,她還答應伊昊哲要一天一個電話的,現在白母這樣子做究竟是為什麼?
「有事情?能有什麼事情比照顧你媽更加重要?這手機如果你要拿回去的話那些行李也不用收了,現在就直接從門口走出去然後永遠都不要再回來!」白母正視著白傾墨,口氣十分的不善與不耐煩。
「可是您總得告訴我為什麼?」白傾墨追上了踏著大步離開的白母,攔住了她,眼底里滿滿的都是倔強。
「你忘了你小時候我經常跟你說過什麼了?」白母逼視著白傾墨。
白傾墨攔住白母的手慢慢的放了下來,「可是這與這件事情無關不是嗎?」但是還是不想輕易就妥協。
「不,這是有關的,小雪不希望你有任何跟外界聯系的機會。」白母繞過了白傾墨。
白傾墨的手徹底軟了下來,如果是白傾雪站在她的面前親自跟她這麼說,那麼她絕對不會答應這樣子的要求,即使是曾經自己承諾過的,因為她發現,白傾雪根本就沒有拿她當過姐姐。
但是現在替她提出這個要求的是白母,她沒有辦法去違抗去拒絕,因為她是自己的母親。Pxxf。
手中用力的握了一下,沒關系,即使沒有了手機,自己還可以寫信或者去找一個公共電話亭,因為他的號碼自己早就倒背如流了。
推開了白母給她安排的那個房間,房間內的布置只需兩眼就能夠看清,里面有一個有些陳舊的木衣櫃,一張小小的桌子放在了床邊,還有一張鋪著米黃色床單的床,同色系的被褥。
看到床上的那個已經有些褪色的大布女圭女圭。
這個布女圭女圭是自己小時候唯一的玩具,沒想到媽媽居然會將它也給帶了過來,而且這個房間雖然很小,但是完全是依照自己的喜好所布置的,她喜歡向陽的地方,喜歡自己的房間當中充滿了光亮和溫暖,櫃子桌子床這幾樣東西的擺放都有自己的一套規律,沒想到她的媽媽居然記得。
這難道只是巧合嗎?
白傾墨不敢想象其實自己的母親是關心著自己的,因為如果她真的關心著自己的話,為什麼當初會毫不留情的將自己給趕走,然後三年來一直都不聞不問?
將衣服掛進了衣櫃里,然後從行李箱中掏出了幾個包裝得十分精致的補品,這些東西大部分都是伊昊哲和李尚佳他們給買的,讓她給捎帶上,算是盡盡他們的心意。
白傾墨模著精致的盒子,有些出神。
她想到了離開前一天的事情。
因為即將要離開了,她也不知道將來還能不能和自己的那些好姐妹們再次見面,所以就以培養感情為名跟姐妹們聊天聚會,也許是表現得有些過了,而她們幾個又都是十分敏感的人,所以當下就問自己是不是瞞了她們什麼事情。
白傾墨當然不會承認,最後逼急了伊昊哲終于開口替她解圍,這才讓她們消除了疑心。
當時她們幾個都表現得很正常了,所以白傾墨並沒有想過她們的心中是不是還心存著懷疑。
當天晚上伊昊哲就接到了好幾個電話,听伊昊哲說話的語氣應該是李尚佳,但是因為答應了白傾墨不告訴她們,所以伊昊哲並沒有透露一個字。
而她不該忘了顏言和揚子憐她們幾個都是有背景有關系的人物,隨便讓人查了一下就查出了自己定了第二天一大早的機票的消息。
于是在白傾墨第二天坐上伊昊哲車的時候,遠處出現了幾個提著東西奔跑著的身影,氣喘吁吁的跑到了伊昊哲的車前拍打著車窗。
她們是住在學校的寢室里,而寢室大門和學校的大門都是有開放時間的,所以她們只能等到學校開門的時候往伊昊哲的公寓狂奔,希望能夠趕上伊昊哲和白傾墨出發的時間。
敲打著車窗讓伊昊哲開車門,然後幾個人不由分說的的擠了進去,一個個都面含怒色的瞪著白傾墨。
李尚佳說白傾墨一點都不仗義,自己走的那麼瀟灑一點消息都舍不得透漏,根本就沒把她們幾個當姐妹,然道跟她們說了她們還能擋著她不讓她走不成?丫走了就別回來!
然後把一水兒的補品什麼的都砸到了白傾墨的身上,順便用拳頭砸兩下卻只是看起來重而落下的時候輕。然後揪著白傾墨的衣服揪得死緊。
而揚子憐拿著眼楮橫了白傾墨半天,最終嘆了一口氣,只是說白傾墨沒有那個必要,即使不知道白傾墨走的原因,她們也會絕對的尊重白傾墨的意願。
而顏言則是眼淚汪汪的,撲到白傾墨身上猛擦眼淚,說白傾墨你丫的真是太遭人煩了,居然這麼壞自個兒拿著東西就撲哧撲哧拍著翅膀飛走了,她絕對會在心中咒罵她一輩子。然後悄悄在白傾墨上衣的口袋里塞著東西。
白傾墨被她們幾個輪番轟炸到神經有些短路,只能懷里抱著顏言,前面舉著李尚佳扔過來的東西,傻傻的听著她們說話,一句話都沒辦法反駁。
而伊昊哲很專心的開著車,他舍不得去責備白傾墨,所以就讓她們幾個出出氣吧,這一次的事情白傾墨確實不太厚道,如果他不是不小心看到她包里的東西的話,就很可能到只能在昨天晚上才會知道這麼一件事情,如果真是這樣子的話,指不定自己會做出件什麼事情。
直到後來上了飛機,白傾墨才模到自己口袋里硬邦邦的東西,掏出來一看,卻拿出了一張存折,打開存折里面有一張卡還有一張白紙,里面寫著密碼,還有這麼幾行字===墨墨,要好好過日子把自己養的好好的回來見我們!如果我發現這張卡里面的錢一點都沒有少的話,我馬上跟你絕交。
雖然沒有署名,但是就這語氣完全能夠猜得出來這是顏言給她的。
白傾墨將這張存折小心的收在了櫃子深處,姐妹們的心思她都理解,所以她會更加珍惜她們給她的溫情。
將所有的禮品裝好,提在手里走了出去。
在這個地方並沒有很多的講究,所以住在這種院子的人一般都是直接在廚房里擺上一塊把先走,然後一家幾個就直接在里面吃飯,碗筷之類的東西也是直接放在廚房當中。
白傾墨憑著些微的記憶找到了廚房,果然看到白母正坐在餐桌旁邊,桌上簡單的擺放著兩菜一湯,一份是豆腐,一份是白菜,而湯是紫菜蛋湯,上面的熱氣幾乎看不出來。
見白傾墨進來,白母這才拿起了筷子,「吃飯吧。」面些些自。
「媽,這些是……呃……我朋友托我送的補品……」白傾墨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白母旁邊的地上。
白母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什麼樣的朋友?」
「就是大學這幾年同寢室的幾個朋友。」白傾墨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將伊昊哲說出來,只是覺得自己好像還不能說,至少現在不能說。
「知道了,吃飯吧。」
白傾墨坐到了桌子的另外一邊,那上面已經擺上了裝滿了飯的碗。
席間白母沒有主動和白傾墨說一句話,甚至沒有多看上白傾墨一眼。
白傾墨只能自己找話題和白母聊天,「媽,您這幾年過得好嗎?」
「還好。」
「哦。」
「您什麼時候搬過來的?」
「三年前。」
「哦。」
在這樣的一問一答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小雪什麼時候會回來?」白傾墨徹底的無話找話